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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求您別再逼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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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司湛近來同重黎和步清風學了幾招,不過沒有練好底子,到底只是花架子,氣力也不如禁軍中日日操練的將士,抵抗了片刻,便被按住了胳膊。

“放開我!!”

他正欲掙脫,卻眼看著二人被偷襲,後背生生挨了倆悶棍,誠然這勁兒不太夠,沒將人打昏,倒也迫使他們暫且松開了手。

他被人一把拉到身後,來人緊握著他的手,擋在了雲霆面前。

他詫異地望著來人,有些不可置信。

“雲衡?”

“衡兒!”雲夫人站在飛舟旁,焦急地看著突然折返的兒子,好不容易勸說仙君算上他一個,怎麽又跑回去了?

雲衡充耳不聞,下手打人是一時情急,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幹了什麽。

面對怒不可遏的雲霆,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在家中他誰都不怕,雲霆平日裏忙於朝政,也無暇細細管教他,但他若是犯了錯,定然是一頓重罰,次數多了,自然懼怕。

“衡兒,將殿下帶過去。”雲霆鄭重地告誡他,“莫要做任何出格之事。”

聞言,楚司湛心裏咯噔一下,當即想將手抽回來。

然雲衡不過猶豫了一瞬,便緊緊地抓住了他。

“爹,您和娘先走吧,我留在這保護殿下。”

“你?”這話連雲霆都覺得好笑,“你會什麽?那些畜生打過來,你拿什麽保護殿下?”

“我知道!”他忽然喝了一聲,仿佛將積壓了多年的脾氣對著雲霆爆發了出來,“我不會武功,也沒有才學,遇事魯莽,說話也不經大腦但我這次會保護好殿下!殿下幾時走,我便幾時走,無論那些妖怪想如何,我一定帶殿下回到南海之濱!您能不能能不能信孩兒一回?”

說到最後,幾乎有些卑微了。

懇求著,倔強著,希望能得幾分信任。

他曉得自己從前真真是一無是處,劣性紈絝,可如今他頭一回想護著一個人,他想留下。

說不清是為了楚司湛,還是為了在這混亂的世道裏給他自己爭一口氣。

“姐姐還在前山抵擋妖獸,她說了會撐到所有人離開天虞山,孩兒請求您別再逼殿下了!”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周圍忽然陷入死寂,眾人尷尬又緊張地望向這對父子。

楚司湛沒想到這等時候,站在他身前的人居然會是雲衡。

他看了看直到這會兒還被緊緊攥在掌心的手,有些錯愕。

雲霆面色鐵青,僵持良久,直到身後傳來孟逢君的催促,他終是一臉怒容地拂袖而去。

“恭送爹爹”雲衡暗暗松了口氣。

楚司湛狐疑地打量著他,嘆息道:“這麽有骨氣,手倒是別抖啊。”

他看了眼那只細細顫抖的手,心生無奈。

雲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起身:“我我頭一回打禁軍的人。”

也是頭一回頂撞雲霆。

回想起來若是方才他爹一怒之下要將他二人一起押上船,他還真打不過。

望著第一批飛舟悄然遠去,隱沒於濃霧之間,楚司湛心頭落定,看了他一眼。

“此去南海之濱一趟少說半個時辰,這下你一個含著金湯匙的公子哥兒也得跟我在這提心吊膽地等到最後了。”

“是,是啊”雲衡看了看掌心那只手,暫且沒有抽回去的意思,少年的手指纖長細軟,指腹處留下了近日練功才得的薄繭,他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孟逢君隨飛舟帶路,長琴和步清風等人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下一批要走的人。

為了送人離開天虞山,此處結界已然打開,因懼怕被妖獸發現,便是心有不忿,也不敢大聲抱怨。

善惡黑白,屢見不鮮,生死關頭,看到的往往最真切。

那一刻,步清風忽然覺得雲渺渺之前的話是對的,得失不強求,所見皆人間,願意去做的事,比值得去做的,往往更重要。

前山濃雲滾滾,天如潑墨,數道青雷穿梭於雲霧間。

雲渺渺那邊沒有任何音訊傳來,即便不曾親眼所見,也能料到是何等兇險。

盡管心中憂慮,但說了兩個時辰,便是兩個時辰。

長琴在樹下點了一炷恰好能燒兩個時辰的香,時時緊盯。

楚司湛一邊給師兄師姐們幫忙,一邊同雲衡照顧著還未上船的百姓。

擔心之時,便朝前山的方向看幾眼。

他相信師父和師叔祖,但究竟會如何,實在難說。

送走了第二批百姓後,留在原地的只有天虞山本門弟子,雲衡,以及應燃和數十留守的禁軍。

即便雲衡信誓旦旦,可牽扯到皇嗣安危,他終歸是不能放心走的。

“蘇姑娘你娘走的時候,可安心了?”他猶豫許久,終於問出了這個在心中徘徊多日的心結。

二殿下走後,他迫於局勢,轉頭大殿下麾下,多年才知,失蹤多年的蘇綿錦還在人世,還有了個孩子。

楚司湛楞了楞,垂眸。

“我不知道她死的時候,只有我師父在旁邊,我不知她走得是否安心。師父讓我對著那座空宅磕了三個響頭,算是還了她生養之恩,我想她應當走得不太安心吧。”

得知北若城的禍事竟是起於自己的生身之母,他震驚了好幾日。

如今回想,仍覺得心悸不已。

這般深仇大恨,如何走得安心呢?

他那沈默寡言的娘親,將一生最後的年歲,都用來怨恨了。

他不知該怎麽形容這種感受,鄙薄於她的殘忍,還是心疼她蹉跎半生,終無所得。

“我娘心裏的人,大人見過嗎?”師父雖未同他明說,但他多少察覺到了。

應燃一怔,沈默良久,嘆了口氣,道:“見過的,他是下官從前侍奉之主,論輩分,是殿下的二皇叔。”

楚司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是位怎樣的人呢?”

他很好奇,能讓他那固執的娘親至死都念念不忘的心上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應燃笑了笑:“二殿下啊大概是個並不適合為君之人吧。”

鐘情一人,敢以命換。

帝王家,哪裏容得下這樣的人呢?

聞言,楚司湛莞爾,似是解了多年的困惑,終於釋然。

然而就在飛舟折返,即將接走最後一批人時,霄明逐漸鎮不住此處靈脈,靈氣外洩,引來一群四處游蕩的妖獸。

眾人頓陷慌亂,步清風當即拔劍,率一眾弟子迎戰!

應燃則命所有將士護住還未離開的百姓,退至山坡旁。

混戰之際,一頭蠱雕借著樹木隱蔽,朝著落單的楚司湛伸出了利爪!

雲衡前期雖然紈絝,但遇上阿湛之後,還是有救的,你們懂我意思吧笑容逐漸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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