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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誰說她不是本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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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跟那個太子府說得一樣”孟逢君驚駭地看向雲渺渺。

宮中皇子皇女,凡是楚家的人,都在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或許保住那兩個小皇子是如今宮中最為要緊的事,但將軍可別忘了,還有一位皇族中人,最為顯眼,若真有天降災禍,首當其沖的,便是那位了。”雲渺渺深思熟慮後,道出這樣一句話。

應燃渾身一震:“仙君的意思是有人意欲對聖上下手?”

雲渺渺不置可否,問:“陛下害病之前,可有去過什麽地方,接觸過什麽人?”

應燃想了想,道:“陛下每日起居皆由嚴格篩選過的幾位宮人負責,除了早朝,見的除了得寵的幾位宮妃,便只有在下和宰輔大人對了,陛下年前曾出過一次宮,在禁軍護衛下,到城外馬場跑了幾圈,那時陛下身子還算康健。”

“城外馬場?”重黎起了疑心,看向雲渺渺,“可要去瞧瞧?”

雲渺渺沈思片刻:“且不急,應將軍可知,太子殿下患病前,可有出過城?”

應燃稍加猶豫,答道:“臘八節前夕好像出過一次城,但去了何處,在下就不知了。”

聞言,她眸光微沈,終於起身。

“應將軍所言在下記著了,此事若無必要必會守口如瓶,還請將軍多加留意宮中狀況,這幾日我等會前往北若城查探,朝雲城便要暫且交與將軍和諸位大人了。”

應燃點了點頭:“仙君放心,我等會守到仙君查明真相歸來。”

在雲渺渺走出營帳之前,他忽然想到什麽,問道:“不知之前仙君帶回驛館的那孩子,現況如何?”

雲渺渺淡淡一笑,答道:“阿湛一切都好,他無親無故,我已決定將其收歸門下,好生照顧,有勞將軍掛心了。”

應燃舒了口氣:“如此便好。”

雖說妖屍的事令人心煩意亂,但畢竟只是個孩子,九死一生才活下來,兩日都沒化妖,應當不會出什麽事了。

與那些死在妖屍口下的百姓相比,算是福大命大了。

他當初看到那孩子身上的傷,咬得血肉模糊的,還以為

“叨擾將軍了,告辭。”

雲渺渺等人掀帳離去,倒是嚇著了正要入內稟報的副將。

“將軍,這”他錯愕地望著那三人平底躍起,禦劍而去,一時啞口無言。

應燃看了他一眼,鄭重道:“今日所見,不可走漏半個字。”

穿過寂靜的街巷,沒一會兒便能望見驛館大門。

“若依應將軍的說法,楚家的人可都快死絕了啊”孟逢君低聲道。

連年過不惑的太子都“染病而亡”,僅剩的兩個皇子都尚在繈褓,真出什麽變故,哪怕一口水嗆進嗓子眼兒裏,都有可能要了命。

皇嗣接二連三地夭亡,怎麽想怎麽蹊蹺。

“那太子妃的瘋話只怕另有所指,有人在背後動手腳。”雲渺渺道。

“你覺得此事會與妖屍有關嗎?”對過問此事,孟逢君始終心存猶豫。

他們是下山除妖的,皇家內務本不是他們這些仙門中人該過問的閑事,這些皇嗣雖說死得有些古怪,但保不齊只是趁火打劫的陰謀,與妖邪之流並無幹系。

“人借鬼神之名行兇作亂的事,古往今來難道還少嗎?”

雲渺渺眉頭緊鎖,似是也在踟躕如何處置此事。

“今日天色已晚,不便出城,待明早,且去城外馬場看看再說吧。”她道。

說話間,他們已走到驛館門前,遠遠望見飄搖的燈籠下,一道小小的身影坐在門檻上,抱著雙膝,一晃一晃地靠在身後的門上。

夜裏風大,他時不時就會搓一搓凍僵的手,四處張看,直到瞧見他們回來,那雙眼睛驟然亮了幾分。

“阿湛?”雲渺渺有些錯愕地望著他拍拍自己的衣衫,站起來跑向她,伸手一接,恰好摸到他冰涼的雙手。

“師父!”才到她腰際的孩子軟綿綿地撞進她懷裏,身上也涼的很,臉吹得紅撲撲的,卻很是歡喜。

還沒抱夠,便被一旁的重黎提溜了過去,好好抖了抖,“教訓”的同時,順手把他屁股上的灰塵拍掉了。

“臭小子,手腳倒是快,本尊許你抱她了嗎?”

次次都往肚子上撞,雖說魂胎還沒成形,眼下應當還不在她肚子裏,看著這小子虎頭虎腦地撞過來,他還是不由得一陣心慌氣短。

她如今可不是無往不勝的上神,撞壞了他找誰賠?

司湛不滿地撅著嘴,瞥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這是我的師父,又不是你的”

“誰說她不是本尊的!”重黎被他一句話嗆得脫口而出,說完便有些後悔,下意識地回頭看身後的人,她也恰好望著他,一瞬不瞬的,似是有些怔忡。

他腦子裏嗡然一下,說句話居然都打起了磕巴。

“本尊本尊把逆鱗給了你,你自然就是本尊的人,有有什麽錯嗎?”

本該理直氣壯的一句話,楞是被他說出了心虛的意味。

雲渺渺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有些道理。”

孟逢君聽得一頭霧水:“什麽逆鱗?”

“他之前為了收買我做下屬,曾給了我一片逆鱗。”雲渺渺倒是坦然,“不過給是給了,我好像一直是白拿的,什麽也沒幫他做,說來他有些虧。”

後半句她說得小聲了些,重黎忙著教訓司湛,不應當沒有聽到。

孟逢君聽完,更摸不著頭腦了。

她曾聽父君說過魔尊真身乃是天地間最後一條九川玄龍,龍族逆鱗,乃生死命門,用這收買一個仙門弟子,這魔尊不是個傻的?

“他這麽舍得,該不會瞧上你了吧?”這話其實有些嘲諷的意味,她本就不喜魔族摻和進來,圍著掌門轉的就更要提高警惕了。

可雲渺渺似乎不是這樣想的,沈默良久之後,她忽地一笑。

“應當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說過他有心上人的,我不過是眼睛同那人長得有些相似,沾了點光罷了。”

孟逢君一怔:“啊?誰啊?”

雲渺渺沒有答覆,終於將司湛從重黎手裏“解救”下來,直接抱在了手裏。

她身量不高,但開光之後氣力卻比從前大了不少,抱個孩子不在話下。

司湛方才也被欺負狠了,順勢抱住了雲渺渺的脖子,回頭沖重黎做了個鬼臉,氣得重黎真想往他腦門上懟一毛栗子。

“這麽冷的天兒,你不進屋,在這做什麽?”雲渺渺溫聲問道。

較之之前的凝重和深思熟慮,這會兒突然輕聲軟語,簡直判若兩人。

她疼這孩子,驛館的弟子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畢竟是頭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徒兒,多加愛護,也在情理之中。

司湛掛在她身上,緊緊抱住她的脖子,小聲嘟囔:“師兄們說您和師叔,師叔祖出去辦正事了,可天都黑了師父還沒回來,我想出來等等”

聞言,雲渺渺嘆了口氣,托住他的身子,道:“外頭涼,你傷還沒好,以後不可如此了。”

無奈的叮囑,連責備的意思都沒有,這般溫柔的樣子,連孟逢君都覺得甚是少見。

重黎瞧著心裏就一陣犯堵,卻又不知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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