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於瀾,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離……

關燈
於瀾瞟了耿微然一眼。他是誰?以什麽身份來質問她?於瀾冷笑問:“耿先生, 我犯法了嗎?這件事我不早告訴過你了嗎?”

耿微然嘻皮笑臉地說:“你看你,火氣這麽大。我是來叫你晚上一起吃飯的。”於瀾冷哼一聲說:“那你叫完了嗎?可以滾了嗎?”

“你這個人……”耿微然嘟囔著。於瀾不理他,把他從她的椅子上拉起來, 使勁往門外推。“滾滾滾滾滾!”

耿微然抓住門框, 死活不走,掙紮著說:“下班去吃麻辣燙, 我請客!”

“不吃!”於瀾咬著牙,將耿微然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又使勁拉他,最後將他踢出門外。

於瀾回到辦公室,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靜靜地看著她。於瀾笑笑說:“對付無賴要用無賴的辦法。”

姜書雅遞給於瀾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小耿可不是無賴哦。”

於瀾瞪了姜書雅一眼, 示意她不要多話。誰知姜書雅不怕她,反而伸出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食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又松開,動作極其暧昧。

於瀾哭笑不得。她或許有辦法對付曹佩儀,但她絕沒有辦法對付姜書雅, 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鄭航行動迅速。第二天, 於瀾來上班, 就幾乎聽不到風言風語了。第三天, 就完全聽不到風言風語了。這件事情仿佛沒有發生過。

據姚瑤說,鄭航私下找過人事部的歐陽好好先生, 委婉地提醒好好先生註意自己手下的員工, 讓他們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而好好先生回來後, 也是委婉地提醒他們這些員工,不該議論的事情不要議論。

戚嘉言今天看於瀾的眼神也和前兩天不同。估計鄭航也私下找過他。

鄭航有沒有找過常若愚。於瀾看常若愚是看不出來的。這些天,常若愚和她進行工作上的溝通,他都和平時一樣。他的冷靜讓於瀾覺得這些風言風語根本沒傳到他的耳朵裏, 但這顯然不可能。常若愚是什麽樣的人精啊!

公司的其他部門,想必鄭航也都私下找過了。這件事情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結束吧。這是於瀾希望的。

下班的時候剛好和常若愚同電梯,出了電梯又一起走向萬福廣場大門口。常若愚說:“我送你去地鐵。”

坐在車裏,於瀾看了看常若愚,把臉轉向窗外。

常若愚忽然說:“今天周總召見我了。”“哦?”於瀾轉過頭,等待常若愚的下文。他不會無端在她面前提起周文君,他要說的事情一定和她有關。

常若愚偏頭看了她一眼,又認真開車。“他問我,於瀾和羅騫在大學的時候是什麽關系?”

於瀾楞了楞。風言風語還是傳到周文君的耳朵裏了?於瀾和羅騫什麽關系,何必問常若愚,可以直接問於瀾和羅騫啊!

想到這裏,於瀾冷哼一聲。羅騫又偏頭看了她一眼,問:“你不好奇我怎麽回答的嗎?”

於瀾笑笑說:“我無所謂!我以前是破壞你婚姻的小三,現在是副總裁不可告人的前女友。我已經聲名狼藉了,我不在乎。”

常若愚也笑笑說:“我向周總匯報,於經理和羅副總裁的私事,我不清楚。但是這些風言風語,很影響公司的形象。茂德是一家陽光健康,積極向上的公司,總有人拿男女關系抹黑同事,像什麽樣子!骯臟!”

於瀾驚訝地看著常若愚,他這番話顯然有他的目的。良久,於瀾問:“你覺得周總會讓我走人嗎?”

“不會!”常若愚想都不想。

“羅騫是公司副總裁,周總的女婿,半子。他的形象很重要。”於瀾想了想,認真地說。

“那又怎樣?你是茂德利潤率最高的部門經理。作為生意人,除非周總和錢有仇,她才會讓你走人。”常若愚淡淡地說,說完他還俏皮地笑了一下。

於瀾不置可否。常若愚又耐心地分析說:“羅總顯然對周總有所隱瞞,至少隱瞞了曾經和你的關系,但這不是你的問題。這是他們的家事,他們會解決。你操什麽心呢!”

於瀾靜靜地看著窗外看了好久,她咂摸常若愚的話,突然轉頭問:“你是不是對羅騫有意見?你不服他?”

常若愚想都不想說:“沒有。羅騫是公司副總裁,周總的女婿,半子。”

於瀾笑笑說:“地鐵站到了,放我下來吧。”

於瀾在地鐵裏搶到一個座位。她閉上雙眼,思考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如果羅騫能委托鄭航剎住風言風語,那羅騫為什麽不早點兒這麽做呢!現在這些話都傳到周文君的耳朵裏去了……

不過很難說。下面的人是很快能聽到風言風語,但上面的人就不一定了。周文君不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嗎?現在的處理速度應該就是羅騫最快的速度了。上和下之間,始終隔了十萬八千裏。

她不想再糾結這些破事。

回到住處,在玄關換鞋,一下子就聞到排骨湯的味道。於瀾的心情好了很多。“姚瑤,你怎麽知道我今天特別想吃排骨。”

“我猜的。聰明吧?”耿微然端著一個大湯盆,從廚房裏走出來。“怎麽是你?”於瀾疑惑。

“蓮藕排骨湯,就問你香不香。”耿微然拿過於瀾的包,放在沙發上,又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於瀾問:“你怎麽進來的。”耿微然說:“等著,還有菜。”

這時候,姚瑤和秦海陽進來了。姚瑤說:“於瀾,你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飯剛做好,你回來了。”“你們……”

秦海陽將手裏的東西放在茶幾上。“我們去買了點兒水果和飯後甜品。小耿給我們做飯,我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對嘛?”

耿微然又端出來一盤糖醋魚。“肯定啊!你們當然要有所表示。我輕易不下廚的。”說完,他轉身又走進廚房。

於瀾趁機小聲問姚瑤:“他發的什麽瘋?”姚瑤小聲說:“我不知道。巴巴得跑過來,自帶食材,沒安好心。”

“你們別背著我說我壞話。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耿微然悻悻地,又端出來一盤大盤雞,“我姐姐和我姐夫在家吵架,我來躲個清靜。”

羅騫和周文君的女兒吵架?為什麽吵架?於瀾楞了楞,一勺一勺,給自己舀了一碗蓮藕排骨。

姚瑤從她手上搶過勺子。“餵餵餵,你太能吃了吧,給我們留點兒吧。”

耿微然撓撓頭說:“也不知道我姐姐從哪裏聽說了羅騫和於瀾以前的事情。”

於瀾擡頭,望著耿微然。他在說什麽呀?

耿微然也望著她,繼續說:“是的。他們就為這件事情在家吵架,吵死了……”

“餵餵餵!”姚瑤說,“你搞清楚,這件事情和於瀾沒有任何關系。於瀾和羅騫在一起的時候,可不知道羅騫以後會甩了她,更不知道羅騫以後會娶周總的女兒。”

姚瑤的話說得有點難聽。秦海陽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快閉嘴。姚瑤瞪了秦海陽一眼說:“你扯我袖子幹嘛?我說錯了嗎?”

耿微然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我知道啊!但是我姐姐這個人有時候不太講道理,我媽也拿她沒辦法。不瞞你們說,他們當初結婚,我媽還不同意呢。我姐姐在家裏鬧,鬧來鬧去,我媽沒辦法才同意了。”

原來周總裁家有這麽驚天的大瓜。於瀾被驚到了。姚瑤和秦海陽也被驚到了。

“羅副總裁,真是人才啊!很有本事嘛!”姚瑤才不管耿微然是誰,當面冷嘲熱諷。

耿微然尷尬了。於瀾連忙幫他解圍說:“吃飯吧,快吃飯吧,排骨湯涼了。”

吃完飯,耿微然和秦海陽洗碗。於瀾和姚瑤坐在客廳看無聊的綜藝。

姚瑤向廚房瞅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我覺得這事情還沒結束。”“嗯?”於瀾問,“什麽?”姚瑤說:“你和羅騫的事情,我覺得還沒結束。”

於瀾想了想,問:“為了安慰女兒,周文君讓我走人?”姚瑤望著她,重重地點頭。

“我是茂德利潤率最高的部門經理。”

“那又怎樣?分分鐘再招一個進來。女婿的面子最重要!女婿的面子就是她的面子。”

耿微然和秦海陽從廚房出來,兩人系著粉紅色的圍裙。姚瑤看見了,笑了半天。於瀾心中有事,陪著笑了笑。

於瀾起身走去陽臺,給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澆水。耿微然也來到陽臺,趴在陽臺上吹風。

耿微然自言自語說:“今晚我得在這裏住。”

“你想得美!”於瀾停止給花草澆水,將噴水壺放在旁邊,坐在秋千椅上搖晃。

“我姐姐在家裏鬧,要趕你走。我和我媽大吵一架,跑出來了。我現在沒地方去了。”耿微然的臉上寫滿可憐。

於瀾冷笑一聲,想說什麽又沒說。耿微然說:“於瀾,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離開茂德的。”

“耿微然,你不覺得茂德這家公司很可笑嗎?因為某個員工十年前和副總裁談過戀愛,就要開除她。請問茂德是正規公司還是家庭小作坊?”

耿微然被噎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於瀾又說:“我只想好好工作,但是我整天被這些破事煩死了,愛怎樣就怎樣吧。我無所謂。”

於瀾轉身回自己的房間,使勁關上門。即使外面天塌了,她也不管了。

次日早晨起來,於瀾沒有看見耿微然。姚瑤把昨晚沒吃完的米飯加水煮了煮,權當早餐。

於瀾問:“秦海陽呢?上班去了?”

姚瑤說:“昨晚走了,和耿微然一塊兒走的。你別滿腦子骯臟思想,沒事他不會在這裏留宿的。”

於瀾笑笑,姚瑤誤會了她的意思。誰知姚瑤又笑笑說:“真的,沒事他不會在這裏留宿的。那次留宿不是因為下大雨嘛。那次耿微然也在。”

兩人坐下來吃早餐。姚瑤問:“假如他們真逼你辭職?你怎麽辦?”於瀾頓住了,問:“他們?”

姚瑤說:“周文君加羅騫。”

於瀾沈默片刻,沒有回答姚瑤的問題,良久她罵了一句說:“破公司破事真多!”

上午很忙,忙得腳不沾地,倒也沒有時間去想這些破事。下午她和其他部門的經理開了一個會,耿微然也在,兩人大眼瞪小眼。

快下班的時候,姚瑤發了條微信給她。“好好先生找曹佩儀了。放心吧,你不會有事了!”

於瀾握著手機,心情覆雜。她走出小辦公室,看見曹佩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發呆。仿佛有所感應似的,她擡起頭,惡狠狠地剜了於瀾一眼。她的眼神中滿是恨意。

於瀾也很快從姚瑤那裏得知了所有的消息。曹佩儀和好好先生達成協議,由公司主動出面裁員,按規矩支付曹佩儀賠償金。

曹佩儀就這樣走了,沒有任何人議論這件事。因為不敢。

於瀾坐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裏,望著墻上的萬福廣場商鋪規劃圖,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疲憊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