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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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佩儀這個人雖然討厭, 工作能力倒還是可以的。她走了之後,運營部的工作量增加了,而公司卻沒有給運營部招人的意思。

於瀾每天忙忙碌碌。只要她在茂德, 她就必須遵守茂德的游戲規則。她不會同情曹佩儀。她沒有時間, 也沒有精力,更沒有膽量同情曹佩儀。茂德是私企, 周文君想開除誰就開除誰。

耿微然沒和她說什麽。但是於瀾心裏很清楚,關於這件事,如果有人該走,那人肯定是她。現在她還在茂德上班,肯定是耿微然的功勞。她暫且把這稱作功勞吧。

不久之後, 於瀾在公司見到了羅騫的妻子。中午她來找羅騫吃飯,親熱地挽著羅騫的手。兩人和下樓吃飯的員工同乘電梯。員工們爭著搶著和羅副總裁打招呼。在外人面前,羅騫保持著他永遠的彬彬有禮。

於瀾和她並排站著。她有張精致單純的臉,以及和她弟弟一樣的亮晶晶的大眼睛,睫毛忽閃。她略略偏頭, 眼神在於瀾身上掃了又掃, 於瀾感覺到她的懷疑和敵意。她認識於瀾嗎?

兩人走出電梯後, 於瀾聽見總裁辦的小姑娘背後議論, 說這就是周總的女兒,耿經理的姐姐, 羅副總的太太, 耿俏然。這時候於瀾才算真正知道耿俏然的名字。

於瀾盯著耿俏然的背影發了一陣呆。有的人天生是上帝的寵兒, 只要伸手就可以擁有別人非常努力才能擁有的東西。甚至擁有別人非常努力也不能擁有的東西。

看!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弱者就是這麽無能為力!

忙忙碌碌地又過了一下午,於瀾走出萬福廣場,下雨了。

雨不大,她慢騰騰地走向公交車站。其實她可以轉身回辦公室拿傘, 她記得她有把傘擱在辦公室了。但她好像並不在意這場雨,淋濕了就淋濕了吧。

最近這些天,她好像對許多事情都不在意,她就是一個忙碌到沒有思想的木偶。

“下雨了,還不跑快點!”身後有人大叫一聲。於瀾還沒看清楚,她的手已經被那人抓住了,拉著她在雨中狂奔。於瀾這才看清楚是耿微然。

耿微然拉著她,往她剛才的反方向跑。兩人經過萬福廣場的側門,又跨過兩條寬闊的馬路,進入一個高檔小區。

是的,盡管被人拉著在雨中狂奔,於瀾還是能辨別這是距離萬福廣場最近的那個高檔小區。

以前午休的時候很無聊,姚瑤假裝富婆要買房,於瀾和她讓中介帶著到這個小區來看過房。姚瑤說:“見識見識有錢人住什麽樣的房子也好啊!”

很明顯,有錢人耿微然住在這裏。他拉著於瀾的手,在電梯裏也沒松開,直到他要開密碼鎖,才不得不松開。

“進來吧!”耿微然在玄關處換鞋,又拿了一雙女士拖鞋給於瀾,於瀾低頭看了看,默默換鞋。

“我媽的。她有時候會過來。你自便。”耿微然說著,進了衛生間。衛生間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這是大平層。客廳比於瀾和姚瑤租的房子的總面積還要大。有三個房間,房門緊閉。客廳的陽臺非常寬闊,采光良好,只是現在外面是大雨天。室內裝修,連於瀾這種不懂行的人也知道,是經過設計師精心設計的。

住在這樣的房子裏,真讓人賞心悅目,煩惱都能減去百分之九十。

於瀾的衣服濕了,她看了看沙發,決定不要破壞它。

耿微然從衛生間出來,扔給她一條幹毛巾。於瀾接過,慢慢擦頭發。

耿微然走進其中一個房間,拿出一套衣服。“這是我的睡衣睡褲,新的,沒穿過。你去洗澡吧!”

“你想幹嘛!”於瀾脫口而出,擦頭發的手頓住了。

耿微然搶過她的毛巾,將睡衣睡褲塞到她手上。“於經理,你放心,我什麽都不想幹!我就是看你衣服濕了,怕你感冒!”

“我衣服沒濕,我也不會感冒!”於瀾倔強地說。

“行行行!”耿微然頗為無奈,“你牛!我服了你!”他又把自己的睡衣睡褲從她手上搶走了。

“我把空調打開了!你找本雜志給自己扇風吧!”耿微然又走進衛生間。

“我為什麽要扇風?”

“扇風幹得快,適合你!”耿微然扯著嗓子嘲諷她。

於瀾不理他。她看見茶幾上有許多雜志,財經、時事、地理、考古、足球。她拿起一本財經雜志,剛翻了兩頁,耿微然就出來了。

“這麽快!”於瀾驚訝地問。“洗澡而已,要多慢才符合你的標準!”他就是不好好說話的人。

外面雨聲減小。於瀾走到陽臺看了看,這雨一時半會兒不會停的,她待在這裏也不方便。

“借我一把傘。”“什麽?”“借我一把傘,我要回去了。”

“沒傘!”耿微然簡單幹脆地拒絕了。

於瀾:“……”

耿微然聳聳肩,走進廚房,於瀾也跟著走進廚房,看他做什麽。只見他拉開冰箱,端出兩塊牛排,獻寶似的捧到她面前,說:“你喜歡幾分熟?”

於瀾翻了個白眼,說:“我需要一把傘。”

耿微然笑嘻嘻地說:“紅酒牛排,絕配。我有珍藏了三天的紅酒,相信你會喜歡的。”

於瀾冷哼一聲說:“影視劇裏紅酒不都是珍藏好多年嗎?”

耿微然笑嘻嘻地說:“這紅酒是馮渡舟三天前,從馮濟舟那裏偷來孝敬我的,所以我也只能珍藏三天。今晚喝掉它。”

“謝謝!我不能喝酒!”“我知道,但是你可以看著我喝。我就想讓你羨慕我。”

於瀾懶得和他廢話,她拿了自己的挎包,準備離開。可是客廳的門,有點難弄。

耿微然從廚房出來,攔在她面前。“今晚陪我吃飯,吃完我開車送你回去。”

“我不!你快把門打開!”

“我也不!你快留下!”

兩人僵持著,對峙著。幾秒鐘後,耿微然說:“我知道你害怕什麽!你放心,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強迫你的。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於瀾沈默,耿微然又說:“你把手機放在身上。萬一,我是說萬一,我獸性大發,你立刻報警。讓警察叔叔來抓我,你看行不行?”

於瀾被這句話逗笑了,耿微然連忙拿過她的包,放在茶幾上,又說:“我們來煎牛排吧。對了,你到底要幾分熟?”

於瀾說:“反正我不能看見血。”

耿微然說:“收到!耿廚的手藝,包君滿意。”

耿微然教於瀾煎牛排,順帶給她普及了一些有關牛排的知識。例如,哪國的牛排最好吃,什麽樣的牛排配什麽樣的紅酒。望著侃侃而談的耿微然,於瀾極為驚訝,他的最愛不是路邊攤的麻辣燙嗎?

“其實我跟你說,這些花裏胡哨的牛排都不如一碗麻辣燙實在。對了,這個麻辣燙,你知道要怎麽燙才好吃嗎?”

謝天謝地,這樣的他,於瀾才覺得正常。

耿微然忙活了好一陣子,端出來兩份黑椒牛排。因為冰箱只剩下平菇,所以配菜也只有平菇。

兩人坐下來,耿微然看看於瀾,又看看自己,說:“不行,我不能這樣和你吃晚餐。”

他飛快地溜進臥室,很快又出來。他換掉了睡衣睡褲,現在穿一身西裝,打了領帶,仿佛要去赴宴。

於瀾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他幹嘛。耿微然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讓它更正,他坐下來說:“我怎麽能穿著睡衣睡褲和我喜歡的人共進晚餐呢!”

於瀾笑笑,服了他,問:“耿先生,現在可以共進晚餐了嗎?我好餓!”

耿微然說:“可以……等等,不好意思。”

耿微然又起身,走向客廳,他蹲下身,拉開櫃子的抽屜。於瀾看見他在抽屜裏翻來翻去,很快歡天喜地說:“找到了,找到了。”

耿微然將兩根白乎乎且刻有彩色圖案的東西放在桌上。於瀾問:“這是什麽?”

耿微然說:“手工蠟燭。我姐姐做的。”

話一出口,耿微然的表情立刻變得訕訕的。於瀾其實倒不在乎,她問:“你不會要點蠟燭摸黑吃晚餐吧?”

耿微然旋即笑了,他說:“什麽叫摸黑吃晚餐,我們這叫燭光晚餐。”

他點了蠟燭,關了大燈,開了音樂,給自己倒了紅酒,給於瀾倒了橙汁。接著他舉起酒杯,說:“於瀾,祝你……”他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這個艱難的問題。

於瀾笑問:“祝我什麽?出門撿錢?”

耿微然想了想問:“你最希望什麽?”

於瀾說:“母弟健康。”

“好!”耿微然笑說:“母弟健康。再加兩個,於瀾也健康,耿微然也健康。”

於瀾咂摸了一下他的祝福,沒有說話,和他碰了碰杯子。

朦朧的燭光,緩緩流淌的音樂,美食,以及坐在對面的帥哥,這些美好的存在讓於瀾沈醉。

耿微然切了一小塊自己的牛排,放在於瀾的盤子裏。“嘗嘗我的。”

“這不一樣嗎?”“不一樣。你嘗嘗。”

這塊牛排吃在嘴裏,真的沒什麽不一樣,但又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耿微然說:“我的,味道不一樣吧。”於瀾笑笑,她不是笨蛋,她明白耿微然的小伎倆。

耿微然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彎腰做了個很紳士的動作。於瀾笑著搖搖頭。耿微然也笑笑,再次彎腰。於瀾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不太會跳舞。“我不會。”“我教你。”

在他第三次彎腰請她的時候,於瀾站起身,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耿微然的一只胳膊橫過她的腰,輕輕攬著她的腰。

兩人的臉貼得很近,耿微然低頭盯著她,雙眼閃亮。於瀾能聽見他的呼吸,但她不好意思盯著他。她眼神慌亂,最後選擇低頭研究兩人的舞步。

耿微然說:“你把鞋子脫了,踩在我腳上。”“啊?”

“你把鞋子脫了,踩在我腳上。”他重覆了一遍。

於瀾沒有反對,脫掉鞋子,光腳踩在他的拖鞋上。

越跳於瀾越覺得奇怪。她問:“我怎麽覺得你跳得不對。”

耿微然的嘴湊到她耳邊,喃喃地說:“不對就不對,你糾結這個幹嘛?”

於瀾:“……”

耿微然又說:“原來你真的想跳舞,那我以後一定好好學。”

於瀾:“……”

不再等她有任何質疑,疑耿微然停下舞步,低頭吻住她。一個灼熱又綿長的吻,直到兩人都需要呼吸才停止。

於瀾心旌搖蕩,呆若木雞。耿微然呼吸急促,他的胳膊緊緊圈住她,輕輕叫了她的名字,將她攔腰抱起。

突然的失重感,讓於瀾驚慌失措。她叫了他的名字,話音未落,她的嘴就被他堵住了。

短暫的驚慌失措之後,於瀾閉上眼睛,享受這個吻。恍惚中,她聽見砰的一聲響,那是耿微然踢開了臥室的門。

於瀾的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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