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英年早逝的小少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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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最先出聲的是一貌美女子,作婦人打扮,著一身花開富貴錦緞旗袍,披著半袖的鬥篷,皮毛雪白,用通俗的話來說看著就不便宜。只見她猛地沖上前抱住李錦熙,相比於一般大家閨秀,李夫人身上有一種江南女子少見的豪爽,這種會被封建衛道夫指指點點的性格,到周大帥這只會更加得意虎父無犬女。

“母親慢點,母親這麽多年可安好?”李錦熙上前一步接住莽撞的母親。因為李錦熙常年體弱且身量不足,而李夫人又是女子中少有的高挑,是以兩人的身高竟也打個平手。在眾人看來眉目精致的二人站在一塊不像母子倒像姐妹。

“好著呢,只是你這臭小子是個沒良心的,竟這麽多年都不曾回來看看娘。”李夫人說著就習慣性的想錘一拳,拳頭舉起來才想起眼前的人是她體弱多病的寶貝兒子,不是皮糙肉厚的丈夫,趕忙變拳為掌,輕輕摸了摸兒子。李錦熙被李夫人一系列行為逗得不行,原主的母親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咳咳。”李老爺見自己在一旁成了透明人,咳嗽兩聲想刷下存在感,結果李夫人一個眼刀過來:“咳什麽咳,什麽時候有的病,要咳回屋裏咳,別再把病氣過給我寶貝兒子。走走走,外面風大,咱們趕緊進屋去,娘準備了一堆好吃的為你接風。”

(寫到這裏作者突然明白,原來古人說的過病氣不是迷信,而是在當時醫療條件下對傳染的理解。)

“爹也一起。”李錦熙被李夫人攬著往院裏去,只能轉頭給李老爺一個抱歉的眼神,而對堂弟則連個註意都沒給,畢竟他都不認識不是嗎?

“唉,熙兒這麽大了還愛撒嬌,爹這就來陪你。”李老爺臉不紅心不跳的給自己加戲,急匆匆的腳步暴露了他的內心。主人家都走了,下人們自然沒必要在門口幹站著,畢竟外面還是挺冷的,是以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誰也沒註意李柯落在後面。李柯看著前呼後擁的李錦熙,從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能看清自己與他的差距,他本不該嫉妒的,但是內心卻有一種情緒跟火一樣燒灼著他。

“兒子,你穿這身真好看,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李夫人把兒子帶進屋裏,親自給他換了一身厚實的衣服。此時李錦熙內穿一件繡暗紋紫長袍,外套一件亮綢面的乳白色對襟背子,更襯得李錦熙膚白勝雪。裏面縫的是厚厚的狐毛,但李錦熙身形單薄,一點都不顯臃腫,旁人看了只會感嘆這是哪來的翩翩濁世佳公子。這種穿著在望京城還是獨一份,據說是北平城的款式。

“娘,兒子學業已成,身體又好了大半,自然要常伴您和父親左右。”

“哈哈哈,好!以後我出門,看誰還敢在我面前炫耀兒子。”李老爺滄海一聲笑,把母子兩嚇了一跳,果不其然又被李夫人瞪了一眼,真不知道當年的翩翩公子老了怎麽變成這幅德行,她喜歡的就是那份儒雅,要不然她在軍隊裏找一個不好麽。越想越郁悶,又斜了丈夫一眼。(周大帥及兒子:不關我事?(??? ·? ???)??)。

一上午被媳婦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李老爺很是郁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兒子,難道是自己不水靈了麽,憑啥喜歡兒子卻不待見兒子他爹!

“走,娘帶你去用飯,今天可是娘親自下廚,這麽些年也不知道我兒的口味變沒變。”李夫人懶得理丈夫的怨婦眼神,開心的拉著兒子去飯廳。

“娘做的我都愛吃。”這時候吹彩虹屁就對了,雖然記憶裏李夫人似乎不善廚藝,有一次把原主吃得食物中毒。

“哼,你就吹吧,菜都是備好的,你不過拿著鏟子撥弄兩下,不然就你那廚藝不怕孩子笑話。”事實證明,作死這件事真是靠天賦,李錦熙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面帶同情的看向父親。

待一家子坐下,李老爺意思意思說幾句開場白,李夫人就開始催促兒子吃飯。不一會,一個年輕人進來坐下,赫然是李柯。

“伯父、伯母、堂兄,抱歉來遲了,剛才處理了一下鋪子裏的事。”

“沒事,坐吧。熙兒,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堂弟李柯。他開始你已出國,如今回來正好熟絡熟絡。”

“哦?原來是堂弟,父親你也不來信和我說說,我還以為你換了貼身小廝呢。瞧我這嘴,剛從國外回來就愛開玩笑,堂弟想必不會介意吧。”

原來自己是如此不值一提嗎,也許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奴才吧。李柯壓下心中的煩躁,扯出一抹笑容道:“哪裏,我們是一家人,怎麽會和表哥置氣呢。”

“那就好。”李錦熙說完也不再搭理李柯,專註於拉著父母談天說地。李柯也插不上話,只能在一旁沈默用飯,顯得像個局外人。

午飯結束後,李柯借口有事離開李府,屋子裏只剩下一家三口。

“爹,我這次回來想開始幫你打理鋪子。”

“真的?為父一直以為你不喜歡。”李老爺有些驚喜,要知道以前一同兒子講起這事他就煩。李錦熙是獨生子,他已經準備好物色接班人,打算讓兒子當個甩手掌櫃了。

“兒子,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麽,不然你怎麽突然改了主意,你身體吃得消嗎?”李母最擔心的還是兒子的身體。

“你這人,咱兒子終於對做生意有些興趣了,你怎麽還不支持了呢。”李老爺生怕兒子又改了主意,連忙拍板:“就這麽辦,兒子你想去哪個地方歷練?”不是他吹,李家的生意涉及行業眾多,總有李錦熙感興趣的,實在不行他還可以花錢買啊。

“我想去李記染料行。”

“染料行?這布行是咱們家新產業,並沒有老掌櫃帶你,你能學到的屬實有限,不去換成糧鋪?”李老爺積極建議。

“爹,我就想去,新鋪子我才敢放開手經營,這樣賠了也動搖不了咱家根基。”

“好了孩他爹,熙熙難得提個要求,你就答應了吧。如果是心疼錢,賠了算我的。”李母最看不得兒子想要什麽卻得不到,當下決定自掏腰包。

“瞧你這話說得,咱們就這一個兒子,錢以後都是他的,有什麽舍不得的。這樣也好,兒子,你堂弟現在就在染料行學習,你也跟著去,也好有個幫襯。”

“太好了,謝謝爹、娘。”李錦熙之所以這麽執著於布行,是因為他需要借助染料行的遮掩生產一種藥物——磺胺。

說起這一新藥,與制藥業“百年老店”拜耳有關。可能很多人知道拜耳和阿司匹林,但是未必知道拜耳曾在化工領域獨占鰲頭。當然,日後很多化學藥的巨頭,都是從化工產品起家的。來自拜耳的科學家格哈德.多馬克也在和實驗室的同事一起開發新的藥物。就如同那個年代的科學家一樣,他們先後合成了1000多種偶氮化合物,屢試屢敗。1932的年聖誕節,奇跡出現了!當他把一種在試管試驗中沒有抗菌作用的某種桔紅色化合物灌給已感染的小白鼠之後,這些小白鼠不但沒死,反而日漸康覆。各種器官也沒有受到損傷。這種桔紅色的化合物由一種偶氮染料和一個磺胺基結合而成。1908年就能人工合成了,是一種染料,使紡織品雖經洗曬而並不褪色,商品名“百浪多息”。這也就是日後衍生出一個龐大品類家族的抗菌藥物磺胺。

當時,他的女兒手指感染,腫脹,全身高燒。城裏最著名的醫生用盡了各種良藥,都無效果,接下來可能發展為敗血癥。他別無選擇,只能孤註一擲,將此藥註射給垂死的女兒。瘋狂科學家的瘋狂舉動也許感動了上蒼,奇跡出現了,女兒的病情逐漸穩定,並最終痊愈。是以磺胺在人體上的臨床效果也得到證實。

在這個醫療資源匱乏又戰火紛飛的年代,擁有了優質的藥物就相當於擁有一張底牌,也可以拯救更多生命,很多士兵並不是死於戰場拼殺,而是死於傷後感染。當然,現在這事還不能告訴李父,李父沒有能力保住配方,只會惹來殺身之禍。他在實驗成功後會直接交給舅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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