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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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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宋墨成探茶杯的手一頓,心中便也跟著高高的提了起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一手放在腰側的短刀上,口中不住的道,“殿下若是為難,就當草民沒說過這話,草民一生大善,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惡事來,哪知到頭來,卻遭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苦,我那小兒平素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一只……真是痛煞我也……”

有那麽一刻,宋墨成以為這是個圈套,但看著李義昌老淚縱橫的模樣,心裏那股子多疑便漸漸放下了,又聽對方如此說,便怒意又起,“這是說的什麽話,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那皇妹既是犯了錯,也應當受到懲罰!”

“可是,草民聽說她備受皇寵,只怕咱們也沒法子。”李義昌如此說道。

宋墨成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本宮是皇子,縱然她是個公主又能如何?再者說,便是明處不行,我們從暗處來,不過一個女子,怕她作甚?”

李義昌大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殿下大恩,草民沒齒難忘,日後殿下但有差遣,草民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宋墨成本欲回府,被李義昌好勸歹勸留下吃酒,席上又叫了兩個幹凈的雛送與了他,當夜,宋墨成就在李義昌家中宿了下來。

翌日天明,他又將一箱金銀並著一箱貴重的首飾脂粉送與了宋墨成,看著他摟著兩個女子上了轎子,一輛馬車跟在身後,將兩箱子東西藏了,這才放心的送了人走。

等人走了,大門掩上,常跟在李義昌身邊的一個男子道,“咱們上回已經給了李家不少,這會子便是給了大皇子這許多,將來可怎麽是好?”

李義昌瞇著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圖什麽富貴,只要永明的仇得報,便是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只怕大皇子將來反悔……”男子說道。

李義昌一面笑一面往裏走,“你以為我老糊塗了不成?上回南下訂貨,我叫人捎帶了些藥回來,那玩意是個好東西,只是有一點不好,便得行房事才得以沾上,他昨夜折騰了那般久,逃不過的,若三個月內,他半點動作沒有,就讓他替永明賠命罷了。”

男子立時欽佩道“果真是老爺英明!”

宋墨成哪裏知道這些,他吃了酒,嘗了美人,得了金銀,渾身舒泰的回了皇子府。

且說周佳萱蘇醒以後,本就怨懟的心聽了兩個丫鬟的話越發的怒火中燒,因著大皇子不拿她當回事,周家的人也不理會她,只管飯菜,派兩個小丫頭子伺候,從上到下,竟沒個關心的人,連老太太也不曾多問一句。

當問起姨娘的去處,別說旁人,連兩個小丫頭也躲了,無奈她只得自己拖著病體去尋,哪料姨娘原先住的地方早就換新人,家具擺設都換了新樣。

周佳萱站在侯府的內院,氣的渾身顫抖,最後到底是有位姨娘看不過眼,偷偷的將她帶到遮掩處,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原來自她嫁人以後,姨娘著實過了幾天瀟灑日子,全府上下連老太太都和善的很,哪料她三日回門不來,大皇子府大門緊閉,周家人自覺臉上掛不住,痛罵一回,最後牽連上了姨娘,關進了後院一處空房子裏,每日只送些餿飯餿菜,一直到了現在,聽說如今被折磨的得了瘋病,見人就咬。

那姨娘又把白日門口的情形說了,直把周佳萱氣的雙目通紅,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這個仇我記下了!”

上房裏,周老夫人歪靠在榻上,耷拉下的眼角半闔著,丫鬟將煙袋裝滿,用火點上,黃玉的煙嘴湊到她跟前兒,老夫人就著吧嗒幾口,又咳了幾聲,才對著下首的大兒子道,“我看這大皇子雖另有圖謀,但他有句話說的不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謝家就那麽一個兒孫,若恣兒能把持住她,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相比較之下,周連升就想的長遠些,他靠在太師椅上,抿著嘴角,好半晌皺著眉頭道,“侯府如今可經不起半點風浪,母親莫要光想著成事,若是事敗,只怕會成為整個長安的笑柄,叫兒子還有什麽臉面見同僚好友?”

何況不是他個當爹的看不起自己的孩子,以恣兒的姿色人品只怕還配不上人家,只是這話卻不能直接對母親說。

周老夫人不以為意的道,“不過笑話幾句,若是事成,別說府裏如何,風光的還不是你這個侯爺?”

這話將周連升噎的啞口無言,他緊緊捏了捏眉心,“罷了,此事母親做主便是。”。遂摔簾出去,周老夫人似乎也並不作惱,吧嗒著旱煙,對著捶腿的丫鬟道,“將大夫人請來,就說有事商議。”

那丫鬟道是,將美人拳擱置在一邊,自去上房尋周夫人。

周佳恣的房裏,貼身丫鬟巧雲將周佳萱如何如何醒,又如何去了千秋院,如何氣的兩眼通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周佳恣。

聽得周佳恣連連拍手叫好,心中無比暢快,“叫這小賤人猖狂!即便嫁給了大皇子又怎麽樣,不過一個庶出的,還想著一步登天,麻雀變鳳凰?我呸!”

她狠狠朝地上呸了一口,要不是她從中搗鬼,大皇子妃早就該是她,如今被那個賤人占了先,怎不叫她惱恨?

“大皇子走的時候可說什麽了沒有?”半晌,周佳恣靠在床榻上問。

這巧雲打小就進了周府,早先是周夫人房裏的大丫頭,後來因著稍有姿色,險些被周大爺收進房裏,這才被周夫人遣到了周佳恣身邊,整個府邸,論資歷再沒人能勝的過她的。

巧雲小心翼翼的覷了一眼她,心道大皇子走時不要說說話,臉色都是黑著的,只是大小姐要聽得卻不是這個,若是說大皇子什麽都沒說,怕今兒個她也不會好過,想畢,她笑道,“說了,大皇子往外走的時候,奴婢正巧瞧見,他還問大小姐在做什麽?”

周佳恣心中一喜,忙問,“你怎麽答的?”

巧雲神情自若的答,“奴婢說我們大小姐在在房中做女紅呢。”

周佳恣滿意的點點頭,“話回的不錯,賞!”

巧雲一面忙謝賞,一面心裏腹誹,大小姐竟也忒不知羞了些,打她進府這些年,何嘗動了過一回針線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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