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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這之後(七) 戚嬋挺感謝這幾年的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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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嬋這幾年每天都會打拳健身, 騎了一日馬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她不趕路,雖然還有一個多時辰才黃昏,但她不想在荒郊野外休息, 見路過了一小鎮,就尋了間客棧。

入夜後, 戚嬋躺在床上,依舊一點睡意也沒有, 她睜著眼睛, 直到天將明, 才微微有了點睡意。

意識朦朧時,似乎有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好像還有推門聲, 那道推門聲又快又急,就像是狂風一樣猛地掃開門,門板發出驚天動地的哐一聲。

不對,不像是錯覺。

戚嬋猛地一下睜開眼,從床上翻身坐起, 然後就看到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青年,青年眉眼冷峻,就像是北地山巔積攢了千年的冰雪。

是錯覺嗎?戚嬋閉了下眼再睜開,青年依舊陰沈沈地立在她床頭,她眼睛裏閃過一絲驚喜,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但下一瞬,男人突然伸出手, 將戚嬋擱在床頭的衣裳拿起猛地裹住她身體,然後手從直接她腰間橫過,將人頭朝地抗在肩頭, 大步往外走去。

這一切特別快,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戚嬋話都沒說出口,就發現他已經走出了房門口,她就著這個頭昏目眩的姿勢道:“玄瑾,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李玄瑾神色不改,就像根本沒聽到這句話似的,冷著臉大步下了樓。

他們這一行的動靜不小,最起碼客棧的小二和老板被驚動了,但看著大堂內幾個拿著劍,氣勢凜然的侍衛,也不敢說什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玄瑾將他們客棧內的人扛了出去。

馬車就侯在客棧門口,李玄瑾將人塞進去,戚嬋身體動了下,李玄瑾見狀手一顫,直接拿起擱在車廂裏的繩索,寒著臉從戚嬋的雙手繞過再去綁雙腳,這行為戚嬋徹底懵了,“玄瑾,你做什麽?”

三兩下將繩結打好,見戚嬋掙了掙,也沒掙開一丁點,李玄瑾這才擡起頭,目光和視線對上,他表情裏有幾分說不出的陰戾,“你以為你騙了我,就能這麽算了?”

戚嬋動了動唇,“我……”

話還沒說完,李玄瑾轉身下了馬車,戚嬋所坐的馬車也立馬轉動了起來。戚嬋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繩索,楞了很久,而後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在心頭的酸澀也少了不少。

好像,她並沒有輸。

但是想著,戚嬋的腦袋忽然有些暈,她目光在車廂裏轉過,車廂廂壁下放一個不起眼的鏤空銀制小熏爐,裏面散發出淡淡清香。

戚嬋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她坐起身,淡紅的晨光從門縫裏透出來,戚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這時傳來一道推門聲。

戚嬋擡起頭,一個二十多歲,長相異常嚴肅的女郎走了進來,她手裏拿一根細細的鞭子,光是看臉和氣勢,就容易讓人望而生畏。她毫無情緒地道:“姑娘,該起床幹活了。”

“幹活?”戚嬋怔了下。

“是的。”侍女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出去,戚嬋穿好床頭的衣服,衣服是簡單的宮女制式,穿好衣服後她走了出去,到門口後,她微微擡起頭,晨光下的琉璃瓦散發著金燦燦的光,入目這間宮殿不算荒僻,殿門口立著兩個侍衛,但都很陌生。

臉色嚴肅的侍女指了指放在院裏幾大盆臟兮兮的衣物,命令道:“你今日必須要將這些衣服洗完。”

“洗衣服?”戚嬋看了下那幾盆衣服,然後視線落到自己的手指上,十指纖纖,宛若蔥白。

“是的。”侍女道。

戚嬋問:“陛下呢?我要見他。”

侍女不答這個問題,只是指了指前面幾盆衣物,“姑娘,請吧。”

見她目光固執,戚嬋沈默半晌,突然無聲地笑了下,她本就是嬌艷又端莊的長相,在晨光下微微勾唇,比初冬剛開的紅梅還要美麗幾分,她微笑道:“我不洗。”

侍女聞言,冷冷盯著她。

戚嬋目光落在她手裏的鞭子上:“我不洗,會有什麽懲罰嗎?”

那個冷面侍女的神色變了變,握緊了鞭子,手也往上擡了擡,不過最後,都沒擡起來。

戚嬋便明白了,她轉身往房間裏走去,走了兩步,她回過頭,看著侍女再次道:“告訴李玄瑾,我要見他。”

冷面侍女目送她的背影進了房間,握了握鞭子,讓其她幾個侍女看好戚嬋,擡腳去了勤政殿。

勤政殿內,青年端坐在龍椅上,手上拿著一本奏折,目光也落在上面,冷面侍女說明來意,“陛下,姑娘她不洗衣服。”說完了,她神色覆雜地看了眼李玄瑾,不過陛下似乎忙著看奏折,沒時間處理這個事,思及此,烏愈有點糾結,或許陛下並不是很在乎這位姑娘,她做事太謹慎了。

想著,就聽見陛下冷淡的聲音在殿內響了起來,“然後?”

烏愈低聲問:“奴婢應該怎麽處置姑娘?”

“宮裏對待不聽話的宮人應該怎麽處置?”李玄瑾聲音隱約有些不耐煩。

烏愈聞言,不由擡頭再次往上頭的龍椅看去,年輕的帝王眉宇肅寒,宛若臘月枝頭的沈甸甸的霜雪。烏愈糾結了下,還是問道:“真要動刑?”

李玄瑾沒吭聲,只是淡淡地盯著她。

“奴婢知道了。”烏愈說完,便低下頭,往殿外退去。

見烏愈往外退去,李玄瑾低下頭,拿起一本奏折翻開,但剛翻開他猛地又合上,擡起眸冷聲叫住她:“站住。”

烏愈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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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倒是有人來送膳,但是過了午時,午膳不曾送來,戚嬋現在可不打算餓肚子,她推開門,守在廊下的烏愈看過來,戚嬋道:“我餓了。”

烏愈站起聲來,說:“姑娘,你沒有午膳。”她頓了頓,然後繼續道:“也沒有今日的晚膳,明後兩日的早午晚膳。”

戚嬋聞言挑了下眉,而後她往前方的屋檐看去,半晌之後,她忽然對烏青笑道:“午膳我想要吃桂花蓮子羹。”

烏青一動不動,只是道:“姑娘,接下來的兩日,你都不能吃任何東西。”

戚嬋看了她半晌,烏青都沒動一下,戚嬋轉身進了房間,見戚嬋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挪開,烏青偷偷松了口氣。雖然戚嬋沒對她生氣,而且她現在就被軟禁在這座冷宮裏,但烏青就是有種不大妙的感覺。思及此,她越發好奇這位姑娘和陛下是什麽關系了。

想著,房間裏似乎傳來了瓷瓶碎裂的聲音,烏青趕緊擡腳往房間奔去,一進門,瞳孔便不由自主地一縮,因為戚嬋微微擡起手腕,右手拿著尖銳瓷片,在手腕上劃出了一道尖銳的口子,如今上面正汨汨留著鮮血。

她聽到了腳步聲,緩緩擡起頭,唇角還微微往上扯了扯,“沒有桂花蓮子羹嗎?”

烏青不想現在又去勤政殿,畢竟她從勤政殿離開不到三個時辰,但她實在是做不了主,雖然陛下吩咐了要虐待她折磨她,但可真沒允許她碰她一根手指頭啊,而且三個時辰前也證明了,陛下根本不願意她真責罰她。

思及此,烏青心裏嗚呼一聲,不知道怎麽就她運氣最不好,被選擇來幹這樣一件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她請李總管通傳後,進了勤政殿。

一進勤政殿,就能發現有道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烏愈穩住神色,說明來意。

話音落下,久久都沒有等到帝王的回聲,烏愈不由得擡起了頭,但看了一眼李玄瑾的神色,就猛地低下了頭。

李玄瑾手背上青筋不停地跳動,良久後,他狠狠地吸了口氣,漆黑的瞳仁中一片幽色,戚嬋以為這樣做,他就會心軟妥協?絕對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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