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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她的愛(三) 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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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瑾渾身一僵, 過了半天後,他呼吸屏住,他把她抱開。

與此同時, 戚嬋環住李玄瑾脖頸的力道更緊。

李玄瑾的眼尾泛紅,眼神中清醒即將喪失, 但他依舊克制地道:“阿嬋,松開。”

戚嬋微微擡眸, 眸光水波瀲灩, 映照出李玄瑾的面龐, 她輕聲問,“殿下, 你不是說喜歡一個人, 就要考慮她喜歡什麽嗎?”

“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說完話,她泛著熱意的手先落在臉上,然後漸漸往下滑下去,眼神卻依舊落在他臉頰上, 目光炙熱濃烈,一如她這個人,每次在他面前都有一股飛蛾撲火的勇氣,那股勇氣想讓李玄瑾拋掉所有現實的掣肘,不管不顧地擁有她。

誠如她所說,她喜歡他,他亦喜歡她, 竟然兩情相悅,為何不能做讓彼此快樂的事。

想著間,女郎的手輕輕一扯, 他鑲金紅邊腰帶忽地松開。

李玄瑾瞳仁微縮,忽地一下握住她的手腕。然後他閉了閉眼,眼再睜開時,他就搖了搖頭,“不可以,阿嬋。”

戚嬋卻不是被他說一句不可以就能打發的人,“你難道不想嗎?”

李玄瑾對上她的眼睛,沈默半刻,說:“有些事,不是想就可以的。”

戚嬋低下頭,輕輕地笑了聲,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脖子上,“但這件事是可以的。”話罷,她低下頭,在他的臉頰上舔了一下。

酥癢溫濕的觸感傳來,李玄瑾心跳幾乎都到嗓子眼了。

但他很快理智過來,雙手掐緊了戚嬋的腰,戚嬋只覺得腰上一緊,還沒等她擡起頭來,雙腳就落在了地面上。

而李玄瑾也站了起來,這個動作讓親密的兩人頓時拉開了距離,戚嬋不由看向李玄瑾。

她此時杏眸泅紅水潤,像含著淩淩波光。櫻唇粉嫩嬌艷,像是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飽滿多汁,誘人采擷□□。

李玄瑾只看了她一眼,就側過頭,往後退了半步,“我先出去了。”

只是才走了兩步,一只白皙的手伸過來,似乎想要拉住他的手腕,但手腕上的布料輕滑,她的手便他的手臂滑過,落在他的掌背,然後反手扣緊他的手掌。

細嫩的觸感像是一陣火,像是猛地一下將好不容易撲滅的大火燃燒起來。

他一僵,慢慢轉過頭。

戚嬋勾了下唇,“殿下,你不是想我乖乖留在京城外嗎?你答應我睡你我就同意。”

這股火本來被他死死抑在了眼底深處,不可窺見。但這句話就像是新的火引,哪怕只是星星一點,也蹭的一下,再度將他整個人點燃了。

而這時,戚嬋踮起了腳尖,她的視線快和李玄瑾持平了,能讓他更好地看清她眸底的堅定,“我不會後悔的,我喜歡殿下,我想要和殿下在一起。”

那一把火已經燒沸了全身,如今留有的理智,不過是垂死掙紮,而這句話,不啻於往熊熊烈火上澆了一壺烈酒,騰地一下,四肢百骸都燒了起來。

而此時,戚嬋側過臉,她唇角在他的下顎輕輕滑過,最後落到了他的緊抿的薄唇上。

而這一瞬,理智在他的眼底徹底消失。

戚嬋知道李玄瑾喜歡自己,或者可以說是愛自己,她也知道李玄瑾壓抑謹慎的性子,怕是勾引他很難成功,但是戚嬋是有信心的,他對她的喜歡比她對他多太多了,而情愛這種東西是不能自控的。

畢竟若是他能控制住他喜歡誰,不喜歡誰,現在兩人不會有耳鬢廝磨。

而當現在,戚嬋更是深刻地證實了這一點,沒有克制隱忍到無動於衷的性子,只有不夠他毀滅理智的感情而已。

頭上的發簪不知何時掉落,烏發鋪滿了枕頭,她薄唇輕咬,本就被欺負得紅唇的唇更像是一顆即將糜爛的水蜜桃,頹艷靡麗。

一層布料被扔在床帳之外,但這個時候,男人的動作好像停了下來,戚嬋擡起眼,就見李玄瑾忽地扯過旁邊的被褥,把她露在外面的皮膚緊緊地包裹了起來。

她微微一怔,茫然地叫了聲“ 殿下”。

她的嗓子就像是曼陀花釀的酒中浸泡了數年,張唇就有股蠱惑人心的味道。李玄瑾眼睫微垂,再次問道:“阿嬋,你真的想好了?”

戚嬋這才明白為什麽李玄瑾會停下,她笑著反問,“不然呢?”

這一句話險些讓極力控制的男子再度理智盡失 ,李玄閉了閉眼,他側過頭,過了片刻,他回頭,雙眸定定地看著戚嬋,道,“阿嬋,我給你兩日時間,你再想想。 ”

話一出,李玄瑾猛地翻身下床,撿起衣物,大步往門口走去。他不停地提醒自己,如今情熱是戚嬋自然是願意同自己的親密,但若是有一天,情淡了,而且他也死在了奪嫡的過程中,阿嬋會不會後悔?

就算不後悔,她沒了清白,她的處境會是如何?世人對此可是極為看中。李玄瑾強迫自己想以後,一時歡愉固然痛快,但可能只活在一時的歡愉中。

但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戚嬋有些氣惱的聲音,“李玄瑾,你要是現在離開,不會有下次了。”

戚嬋是真的是有些生氣,他渾身炙熱若鐵,竟然還能在這個時候抽身而退,她不由得懷疑起她對李玄瑾的吸引力,難不成她還沒他的理智重要。

李玄瑾提醒自己別回頭,但腳尖就像是從地面的生長而出,令他無法動彈,他忍不住回了下頭。

就是這一下頭,他看見戚嬋的唇動了,她坐在錦帳堆中,目光執拗,“哪怕只能有片刻的歡愉,我也願意。”

李玄瑾回過眸看見她的那一瞬,就知道自己輸了,而這句話,更是砰的一聲,關在心裏的猛獸出了籠,理智的弦啪啪斷裂。

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

那麽,他為什麽不能和她在一起。

屋外好似下起了一陣疾風驟雨,窗牖青瓦被這場雨弄得哐當作響。而此時,房間裏的人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飄蕩的靈魂有了歸處,空寂的胸腔被一團柔軟所填滿。

戚嬋醒過來的時候,她先動了一下腿,然後身體傳來一陣酸疼,她楞了楞,自從去年開始,她就打拳習武強身,等阿萍來了威遠侯府後,還跟著她學了一些招式。

現在的她,看似纖弱單薄,但其實能撂倒一兩個不曾習武的壯年男子,因為身體變好,她已經許久不曾有這樣酸疼的時候。

她睡眼惺忪地睜開眼,便對上一雙漆黑的瞳仁。

她怔了下,同時,此刻李玄瑾見她醒了,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想著間,就見李玄瑾伸手忽然摟住了她的腰。

戚嬋一僵。

她身上的衣服是一切結束後,他替她穿上的,夏日褻衣輕薄柔軟,而半夜裏,兩個人肌膚相貼。

李玄瑾深吸了口氣,頭抵住她的額頭,語氣沙啞地道:“我不碰你,只是這樣抱一抱你,可以嗎?”

李玄瑾的話戚嬋還是相信的,她微微松口氣,她看了他一眼,又問了個問題轉移李玄瑾的註意力,“殿下,現在什麽時辰?”

李玄瑾聽罷,深吸了口氣,才擡頭往沙漏瞥了眼,“剛剛到了辰時。”話落,他目光落在戚嬋漆黑的發頂一會兒,定了定神,才說,“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夏季的金烏出來的早,但辰時也不過剛出來半個時辰,的確算不得晚,而且戚嬋是真還有些困倦,而且她也怕醒著出事,於是便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李玄瑾見狀,垂下眼眸,他的視線從戚嬋的飽滿的額頭一路往下,雖然剛到若縣的時候戚嬋小臉消瘦,但這半年裏,臉頰上消退的肉重新長了出來。他的目光凝在她的臉頰上半晌,又落在她精致飽滿的唇上,然後目光往上,將她小巧精致的鼻梁分毫不差地記在心裏,接著又繼續在心底勾勒她的眉眼。

一遍又一遍。

戚嬋想再睡一會兒,但平日裏這個時辰她已經起床了,並不是她的睡眠時間,再加上男人雖不強烈但也無法令人忽視的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戚嬋無法入睡。

她睜開眼,正準備說話,房門忽然傳來被敲響,“姑娘。”是阿萍的聲音。

戚嬋微怔,平日裏若是她自己不開房門阿萍是不會是主動叫她的。

就在她遲疑沒應聲的時候,阿萍又在門口叫了兩聲。

“什麽事?”戚嬋看了下李玄瑾,躺在床上問道。

“清風有事要找五殿下。”阿萍在門口說。

聽罷,兩人對視了一眼。

屋內沒在傳來任何說話的聲音,阿萍低聲在門口又問了句,“姑娘,殿下在你房間裏嗎?”

這下倒是傳來李玄瑾的聲音,“何事?”

“清風未說是何事,只道急事,且他已經找了小半個時辰的殿下。”

清風雖然不夠聰明,但是是知道輕重緩急之人,能讓他急急忙忙尋他的事,應該是有些重要的。思及此,李玄瑾眼神重新落在戚嬋的身上了。

“殿下快去看看吧,”戚嬋擡手打了個呵欠,眼尾泛出一滴晶瑩的淚水,“我還有些困,正好再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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