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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她的愛(四) 戚嬋立刻渾身僵住,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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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瑾給戚嬋捏好被褥,過了好一會兒,才起身說道:“那我去看一看。”

落在床腳的喜服已經淩亂不堪,但換喜服之前,李玄瑾還有一套寶藍色的錦袍,他把這套衣服拿過來穿上。穿好衣裳,他又朝著床頭瞥了瞥,戚嬋面對他這個方向而躺,巴掌大的小臉縮在錦被裏,雙眸輕閉,他紮好腰帶後,不由又挪步到床前,戚嬋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他用力抿了下唇,轉過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今早有人來報,駐紮在徐山的兩萬衛兵其中數千人都出現了上吐下瀉的癥狀,幾位將領也遭了罪,正等著李玄瑾派人處理。

清風得到這個消息就去李玄瑾的房間去找人,但是到了房間後,房間空空蕩蕩。他在前院找了一圈,都沒瞧見人,後頭有侍衛說昨晚上殿下去了雲姑娘的房間。雲姑娘便是戚二姑娘,但除了他和極少數李玄瑾的心腹,眾人並不知道後罩房的女郎是威遠侯府的二姑娘。

殿下去戚二姑娘的房間不足為奇,情到深處,便想靠在一起。但清風覺得自己雖不聰明,但對殿下頗有了解,殿下不可能在戚二姑娘房間裏過夜,兩人都沒成親吶,且他家殿下的性子克制隱忍,也不可像尋常男人,腦袋一熱,就做出荒唐事。

不過多方詢問,都沒尋到殿下蹤跡,他腳步不由得往後罩房邁過去了。阿萍向他保證自家殿下就在戚二姑娘房間裏,他依舊嗤之以鼻。

怎麽可能!

直到他家殿下的聲音竟真從戚二姑娘房間裏傳了出來。

清風有些懷疑自己幻聽,雙眼直直地盯著戚嬋房門,然後便見身形筆直的殿下從戚嬋的房間出來,清風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他突然覺得,他對他家殿下可能不夠了解。

見清風立在院中不言不語,李玄瑾快步走過去問,“什麽事?”

清風回過神,正色道出急事,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是數千將士的性名。

李玄瑾皺了皺眉,看了眼戚嬋的房門,吩咐清風,“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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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嬋醒來時快到午時了,這一覺沒了男人的手腳桎梏,她睡得是神清氣爽。明亮溫暖的光灑滿整個屋子,戚嬋才起床,起床後,她先用了午膳,用完午膳後她問了下阿萍,“殿下說了什麽時候回來嗎?”

“不曾。”阿萍立在戚嬋身側說道,說話間,她瞥見戚嬋脖頸上細紅小點,又輕輕挪開了目光。

她雖然未經男女之事,但是呢,身為侍衛,且本應該是在五殿下手下大綻光芒的侍衛,阿萍訓練的可不僅僅是武藝。

到了晚上,李玄瑾也沒回來,戚嬋見他沒回來還松了口氣,青年雖然十分克制,她若不想,他不會勉強她,但克制太久對身體總歸是不好的。

思及此,戚嬋想到李玄瑾急匆匆出了門,也不知事情棘不棘手。

這一夜,戚嬋很晚才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感覺床頭有道目光,戚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見一襲寶藍色袍子的青年拉了張圈椅,坐在她床頭,目光則凝在她面頰上。

李玄瑾似是沒想到她這個時間會醒來,收回了落在半空裏手,背在身後。

戚嬋睡意朦朧,沒註意他這個動作,但是眼皮徹底掀開時,確定李玄瑾就在她面前,她睡意頓時少了大半,“殿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她邊說邊就坐起身,烏黑的長發在肩頭散落,露出一張瑩潤飽滿的臉頰,關心地問,“今日發生什麽事了?”

李玄瑾垂首,把徐山衛兵的事說了下。

“怎麽會突然中毒?解藥研究出來了嗎?”戚嬋擰著眉心問。

前面這個問題李玄瑾暫時也無法回答,不過後面這個問題他可以回答,“還沒有,大夫們正在研究。”

說完話,他看了戚嬋眼,溫聲道:“時間還早,你繼續睡吧,我得去徐山了。”

戚嬋扭頭看了眼窗牖,窗牖處才泛起魚肚白的光,她瞥了下李玄瑾的衣裳,還是今日他離開她房間時穿的那身。

李玄瑾站起身,準備離開戚嬋的房間。

戚嬋忽地叫了他一聲。

“嗯?”

戚嬋看了看他,忽然說:“你站到床邊來。”

此時李玄瑾剛剛從戚嬋的床邊邁步離開,距離床榻不過兩步之遙,他走過去,大腿外側貼在床沿上,“阿嬋,怎……”

話還沒說完,李玄瑾腰就被一雙手抱住了,他低下頭,戚嬋頭靠在他胸口,微微蹭了蹭,熟悉的玉蘭香縈滿他整個懷抱,他指尖顫了顫,伸手撫就撫戚嬋的脊背。

過了大概半盞茶,戚嬋擡起頭,一雙濕潤的杏眸照出他的身形,“殿下,你可以走了。”

但話是這麽說,她抱著他腰肢的力道卻沒用松,李玄瑾應了聲,“我走了。”他話雖然如此說,手繼續放在戚嬋脊背上。

不知道又過多久,戚嬋先松開了李玄瑾的窄腰,“好了,你走吧。”

李玄瑾眼神落在戚嬋身上半晌,才低聲道:“我走了。”話罷,他沒遲緩,猛地一下松開了戚嬋,轉身大步出了戚嬋房間,戚嬋眼睛望著他,直到李玄瑾推開門走出去,她才收回視線。

徐山的事算的上緊急,李玄瑾也是從睡眠時間抽了兩個時辰回了縣衙一趟,他抵達徐山的時候,天色已亮。

清風嘴裏含了根草,見殿下歸來,趕緊上前。只一靠近自家殿下,過分靈敏的鼻子就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玉蘭香氣,他心裏嘖嘖兩聲,果然他對他家殿下還不夠了解。徐山到縣衙快馬加鞭來回也得一個半時辰,就為了看戚二姑娘一面,他從前可做不出就為了看一個女人幾眼,來回奔波的事。

但幸好自家殿下還沒有色令智昏,接下來的兩日,都在專心處理徐山一事,而事情很快就有了進展。

不過清風此時卻不知進展如何,因為事情略一得到控制,他家殿下就吩咐了他一件事。

清風聽完那個命令後,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然後拱手領命,“屬下現在就去辦。”

徐山這件事可以徹底撂開手是第三日的傍晚,李玄瑾便立即騎馬回了若縣縣衙。

而戚嬋看到李玄瑾時,星月都升了起來,幾日不見,李玄瑾的下頜都有青色的胡茬了,但他人精神奕奕,看來徐山一事對他影響不多。

問過他未用晚膳,戚嬋讓廚房端了幾道清淡開胃的小菜和湯粥來。

李玄瑾用膳的速度向來很快,但戚嬋覺得,今日比平日裏還要快幾分,她坐在他身側的凳子上,見他用完晚膳,洗手漱口,不由問了句,“殿下,你晚上還有事嗎?”

聽到這句話,李玄瑾扭頭看向戚嬋,道,“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戚嬋疑惑地問。

李玄瑾沒有告訴她地方。

縣衙的側門早就備好了馬車,清風蹲車轅上,戚嬋和李玄瑾上了馬車後,馬車緩緩向前行駛起來,戚嬋掀開竹簾看了看外面,長街上燈火璀璨,因為靠近縣衙,街上沒有太多走動的人。

兩刻鐘後,馬車在一座門臉精致的二進小院前停下,戚嬋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李玄瑾,李玄瑾牽著戚嬋的手推開大門,往裏面走。

而戚嬋一瞧見裏面的布置便微微怔了下,因為入目皆是一片正紅,窗牖朱門上都貼了大紅的喜字,廊下也掛起了串串紅燈籠,就連院中的合歡樹也掛了紅綢帶。

她扭頭看向李玄瑾,李玄瑾抿了抿薄唇,帶她走到了小院的正房門口,推開了門,門內有個妝容美麗的年輕婦人,看到兩人一點都不驚訝,甚至還對著兩人福了福身。

戚嬋站在門口,就聽李玄瑾看著自己,說:“進去吧。”

戚嬋聞言,她有些楞住了,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麽眼神去看李玄瑾。

見戚嬋如此,李玄瑾殷紅的唇瓣動了動,“阿嬋。”

戚嬋緩緩擡起頭。

李玄瑾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溫聲說:“我去隔壁的房間沐浴更衣。”

戚嬋低下頭,過了半晌,她輕吸一口氣,對李玄瑾說:“那殿下快些過來。”

李玄瑾嗯了聲,目送戚嬋的走進了房間,喜娘合上門之後,他拍了拍臉,邁步朝隔壁的廂房走去,一邊走,他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刺癢了,他皺了皺眉。

戚嬋進了這間屋子之後,最先看到的是掛在繁華盛景屏風前衣架上的喜服,這衣服不是那夜她穿的那一件,但做工精致,袍角的金線彩鳥幾乎要展翅而非,栩栩如生。

這間屋子布局也很是用心,和她在威遠侯的臥室一樣,屏風後面有一門,推開門,便是凈房,檀木浴桶正盛滿了溫度適宜的熱水。

“夫人,奴婢伺候你沐浴更衣。”喜娘在戚嬋身後道。

喜娘手腳麻利,但戚嬋擦幹頭發,換好嫁衣坐在梳妝臺前挽發,都已經過去一個半時辰了。

這對喜娘來說,其實算比較快的打扮了,平日裏光是化妝就要用半個時辰,不過今日這位女郎的皮膚已經是欺霜賽雪,再用脂粉,只能是玷汙她的顏色,所以喜娘只給她用了唇脂,便開始挽發。

等妝成,喜娘扶著戚嬋在床前坐好,今夜的床帳也是艷麗的大紅色,戚嬋微微擡起頭,露出一張宛若膏脂嫩白的小臉,喜娘心裏嘖嘖感慨一聲,嘴上笑著道:“夫人,你坐著,奴婢去請公子。”

李玄瑾大半個時辰前就已經整理妥當了,喜娘的聲音一在門口響起,他走出房間,幾大步走到了戚嬋所在的房間門口,他推門的手在銅制獸身圓環上頓了頓,才用了幾分力道。

他打開門,走進去。

這間房墻壁長桌床前都放置了燭臺,加起來約莫□□盞了,每一座燭臺上面都點燃了六七根蠟燭,此時將房間照耀的那是燈火通明。李玄瑾目光往前看去,但入目是隔斷內外室的八寶閣,他腳下又往前走了幾步,視線裏才出現她的身影。

李玄瑾一直都知道戚嬋是很美的,尤其此時她坐在大紅錦帳中,身著火紅的嫁衣,頭頂的金制鏤空花冠的垂珠從頂上垂落,隱約遮住她的眉眼,只能讓人瞧清楚的是她像塗抹了花汁的唇,和雪白的臉頰。

他在原地立了好一會兒,才能緩步走過去,伸手將垂在戚嬋眼前的珠簾搭載花冠之上,讓她整張臉都落在他的眼裏,他其實是個不喜歡承諾的人,君子一諾千金,但人生之事難以預料,他如何能保證今日的諾言來日必能踐行,可今天他說了,“阿嬋,以後我會給你一個真正的昏禮。”

戚嬋沈默了半晌,然後忍不住笑了下,真心實意地看著李玄瑾的眼睛,“今夜在我看來,就是真的。”

最起碼,今夜,她願意將這場他盡力為她制造的昏禮當成真的,盡管沒有賓客沒有三媒六聘。

但,有他的真心。

李玄瑾側眸,看了眼放在紅木圓桌上的酒壺,酒壺也系上了紅絲帶,“阿嬋,喝酒嗎?”

戚嬋第二日醒過來之後已經是天光大亮,她被人抱在懷裏,錦被下的兩人,肌膚相貼,不著寸縷。戚嬋其實有些不習慣這樣親密的相處,她願意和李玄瑾做快樂事,但這樣整個人□□裸地被他擁在懷中,好像他隨時都能享用她身上每一寸肌膚的不安全感,讓戚嬋下意識有些不習慣。

不過眼皮輕輕擡起,對上男人那雙深邃的眉眼,戚嬋只是在他的脖頸處輕輕輕輕蹭了蹭,問:“殿下,我們什麽時候回縣衙?“

從此時房間裏的燦亮的光線戚嬋就可知,現在最起碼午時了,午時一過,一天也就算消磨了一半。

李玄瑾將她搭在面頰上的幾縷烏發撩開,“三日之後。”

戚嬋聞言,有些不相信地看著他,他能在這個院子裏和她待三日?

“放心吧,我已經將諸事安排妥當了。”李玄瑾說。

戚嬋這下才恍然大悟為什麽前些日子李玄瑾忙的都不回來了,她愉快地說了聲真好。

這時,李玄瑾又問了句,“要吃東西嗎?”

他這話一出戚嬋才感覺到自己腹中空空,昨夜過量運動,今早又錯過早膳,她點了下頭。

“你想吃什麽,我去讓廚娘做。”

戚嬋動了動腿根,一動她身體忽然僵住,她擡起頭,李玄瑾神色尚算平靜,戚嬋笑道:“殿下,我們起床吧。”

李玄瑾安靜了一會兒,才低頭看著戚嬋的眼睛問,“現在起床?”

戚嬋嗯了一聲,“我還沒和殿下一起做過午膳呢,殿下,我們自己動手,就像一對普通市井夫妻好不好?”

李玄瑾楞了下,他垂眸和戚嬋的眼神對上,片刻後,按照戚嬋的意思起了身。

揉了揉酸脹的腰肢走出門後,戚嬋才知道李玄瑾只在小院裏留下了一個廚娘,除此之外,就只有她和李玄瑾兩人了。

身為威遠侯府的嫡姑娘,戚嬋會做一些東西,尤其是各類點心,各類造型精美的點心。至於煎炸烹煮,她只會熬湯,她給許多長輩熬過湯的,但大部分時候都僅限於將廚娘準備好的食材放進鍋中,若是更用心一點,會自己清洗處理食材,然後按照廚娘的吩咐一一操作,守在鍋邊。

但不管怎麽說,戚嬋每次進廚房,都有好幾雙眼睛盯著,就怕這位細皮嫩肉的姑娘傷了自己。

如今雖沒有廚娘盯著,但李玄瑾看了她一眼,主動承擔了絕大部分的勞作,諸如生火洗菜切菜,但李玄瑾雖然會幹一些活,到底也是從不曾進過竈間的皇子殿下,再加上戚嬋雖然知識豐富,具體操作起來還是略有出入。

所以這飯的成品只能說尚能入口,不算難吃,亦不能說美味,戚嬋心疼地看了看李玄瑾手背上被油點濺出的小水泡,覺得油煙夫妻的日子不適合兩人,便道:“以後還是讓廚娘做飯。”

見戚嬋沒用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李玄瑾應道:“好。”

用過午膳,兩人也沒有繼續轉悠,準備回房,而這個時候,大門外忽然傳來劈裏啪啦的敲門聲。

李玄瑾腳步一僵,和戚嬋同時扭頭看向大門口。

“殿下,我們去看看是誰吧。”戚嬋道。

李玄瑾拉開門,其實在叮裏哐當的敲門聲響起時他就有不好的感覺,而當看到門前的清風時,李玄瑾眉頭一凝,“何事?”

“殿下,宰林大夫說讓你回去一趟,他找到番蓮花和青蔻了。”

番蓮花和青蔻,兩味對解除李玄瑾身上餘毒至關重要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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