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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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靠短信增進彼此之間的互動太單調,亦太虛無,往往幾條短信來回,末了,心裏反倒沒個準頭,越發什麽也抓不住。

雖然章松回應她的電話照舊是只言片語,經常她在一頭興奮地講上半天,他卻淡淡地應個“恩”字,表明他在聽,而不是她一個人的自說自話。想起來挺沒勁的,倪潔兒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聊勝於無。有時候脾氣一上來,憑什麽她要如此委屈自己,自找罪受,他章松擺哪門子譜,但也只限於自個發發郁悶的牢騷,可從來沒有一點就此放棄的意思。翌日一掃前天的生悶,照樣以虎虎生氣的姿態給他打電話發短信。

沒見面機會她就自己創造見面機會。隔三岔五的上中隊混個臉熟,給他買些吃的用的,他要是外出出任務去了,她就放在人值班室,搞得值班室的戰士一看到她人,就忒自覺地把章松的行蹤透個底兒亮。如果碰到他正在訓練,她就難得好脾氣地等他訓練結束,然後以不容他推辭的速度把東西往他懷裏一塞,火燒屁股似的閃人,怕他追上來跟她死磕,若他堅持不收,那她不是白等了幾小時,這種賠本買賣她不做。可是,等了那麽久,話都沒說上一句,匆匆看上一眼就撤,想想也不劃算。倪潔兒安慰自己,就當前期投資,等往後章松死心塌地從了她,她定要農奴翻身把歌唱,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長這麽大,倪潔兒還不是隨性而為,喜歡就是喜歡,不開心就是不開心,要她無條件遷就別人還不如要她的命。可遇到章松,她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得不行,因為她願意待章松好,甚至付出此生最多的耐心和最真的情感。

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倪潔兒愈加煩惱,這還是她麽,迂回了個把月,楞是沒半點進入主題,她是不是該真槍實彈地出擊?章松即便一直對她說不上熱情,可也沒有明確扼令她不準發短信打電話煩他,也沒有粗聲粗氣朝她吼,你別帶東西給我了,咱倆不熟!

倪潔兒想章松同志應該已經接受了她的存在,又唯恐章松在這方面腦子不夠用,不要這麽長時間了還沒獲悉她的意圖。所以她決定挑明,乘形式大好的時候追擊,不然這樣不上不下地吊著,非得難受死她不可。

於是,倪潔兒腦子一熱,腦袋裏不知道那個筋一沖動,就發了個短信過去。

“章隊長,你應該明白我是在追求你吧。”

手機提示短信成功發出,倪潔兒心裏有一種解脫的感覺,拖泥帶水看來真不是她能夠勝任的。沒來由的,她又忐忑起來,她的意思這麽明顯,要是章松不留餘地拒絕,她豈不是老沒面子可言,盡管目前只是自己的設想,卻已經有那麽點澀澀的難過。

時間在她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中滴滴答答流逝。章松始終沒有回覆。倪潔兒不知道自己該松一口氣還是失落,不可否認,心裏有些悵然。

還是舍不得關機,她靠在床上,捏著手機等,等待是一個莫可言說的煎熬過程,可是後來她卻迷迷糊糊睡著了。似乎做了個美夢,章松同志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而她也終得圓滿。

清晨,倪潔兒咧著嘴巴面帶滿足的微笑醒來,夢裏的具體細節她已記不清,而她像是吃了一粒藥力十足的定心丸,也沒有昨晚上那麽沮喪。她立馬拿過手機查看是否有未讀短信,結果仍是令她失望。她撅著嘴,呼出一口氣,悶悶地垂下手機,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心說人家還不是沒有明明白白說不麽,現在定論還言之尚早。

可心裏就是無法不當回事兒,丟不掉,放不下,擱得她完全亂了神。她是個急脾氣,哪能靜等在家不作為,急不可耐地收拾好自己打算上人中隊,預備當著章松的面問清楚,我看上你了,你怎麽著吧?

一腔熱忱趕去,卻被告知章松拉練兒去了,早上天沒亮就出發到集訓地,具體地點啥的屬於保密範圍內,連他們中隊的人也無處得知。倪潔兒想打聽也沒那個法兒,頓時,體內積聚的飽滿情緒呼哩嘩啦流失個徹底,她垂下雙肩,有氣無力地問值班的戰士,“你們隊長什麽時候能回來?”

小戰士閉緊嘴巴,還是搖頭,真當是一問三不知。

倪潔兒最後的那點安慰也沒了,她道了謝,垂頭喪氣地轉身,臉上的懈氣表露無遺,與來時的氣勢有著天壤的區別。突然就覺得心裏很不舒服,他怎麽都沒有同她說一聲就走?倪潔兒認為他們的關系應該是到了需要知會一聲的階段,要不就是章松全然沒有她對他的那個意思,他去哪去幹什麽都跟她沒關系。

想到這,倪潔兒無法淡定。她就算能耐再大,就算不計較他的冷淡,就算依然主動追在他的身後用盡所有辦法虜獲他,然而,他人不在,沒有說一聲就消失掉,她的實踐無用武之地,她只能無功而返。

倪潔兒咬著唇,想想不甘心,拍上車門,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在她意料之中,關機。但她像是上了癮,像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她覺得就是拒絕也要拒絕個明白,她沒有聽章松親口說,她還不想就此放棄。

泰半他的手機是要上交的,她就是發再多的短信他也看不到。所以她只發了一條,“回來別忘了通知一聲,想跟你說點事兒。”

她想,即便自己多麽著急要個明確的答案,她也唯有等。

日子一晃就倆月過去了,倪潔兒表面看上去沒什麽異樣,照常該幹嘛就幹嘛,購物,吃飯,睡覺,找王磊鬥嘴,同蘇女士打游擊,啥也不耽誤,小日子過的挺滋潤。她對自己說,章松一聲不吭也不曉得跑哪旮沓窩著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她就是急也蹦不出他個大活人,還是多點耐心候著。

這天星期六,大姐兒子的年級由學校組織去消防中隊進行為時一上午的體驗。倪潔兒隨口問了句,“你們班被安排到哪個中隊了?”

侄子徐加初小朋友第一次參加此類活動,還能去消防中隊玩上一圈兒,開心得不行,根本不用催,早早自覺地起了床。他跳起來拉她的手,興高采烈地講:“小姨,老師說帶我們去雲曙二中隊哇,還說消防員叔叔會現場給我們演示,教我們應對火災的知識呢。”

倪潔兒心頭一跳,怎麽就剛好是章松的中隊。她的興致也被撩撥了起來,見不到人,睹物思人一下也是好的。

她轉頭同一邊給孩子準備東西的倪清兒講:“大姐,要不我陪加初去,我也正好想去見識見識人消防中隊。”話出口,自己也意識到這話說的虛偽,章松的中隊她還能不熟,沒辦法,總不好說你妹看上了裏頭的中隊長,可人平素有一搭沒一理的也就算了,居然招呼不打一聲就給她玩失蹤。都這麽對她了,她還忍不住貼上去,要不要自尊,要不要臉了啊。倪潔兒估計大姐知道了肯定會這麽說,然後用手指頭想想,也知道按著蘇女士和姐姐們對她的緊張程度,她們家的人竟然落到要倒追人家的地步,非得一個個扔下手頭的事趕回來及時糾正她跌份兒的行為。

但是,倪潔兒卻不覺得追章松有多丟人,誰規定女孩子就不能主動了,她倪潔兒要的就會竭盡全力去爭取,要不要的到況且不講,反正不到最後關頭她不會輕易撤手。

倪清兒幫兒子背好書包,求之不得倪潔兒的提議,今兒個本就有急事待辦,可寶貝兒子的事也是頂重要的。既然小妹有空,她樂得順水推舟。

見兒子爬上車後座,倪清兒不放心地囑托:“你別太慣著他,活動結束了就安耽回家,不要在外頭不知道時間的瘋鬧。我晚上過來接他回去。”在她心裏,自己的小妹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再加上自己的兒子,兩人一合拍,一起哄,指不定桶出幾門子妖兒來。

倪潔兒正在提醒徐加初系好安全帶,扭頭打消她的顧慮,“大姐,我有數的。你就忙你的去吧,活動一完我保證親自把人給你送回去。”以防大姐磨嘰個沒完,她趕緊手腳麻利兒地上車,後座的徐加初也不耐煩了,甩手轟他老娘,“媽,你真啰嗦,我老歡喜小姨帶了。”

倪清兒又氣又好笑,合著是自己瞎操心了,她笑著趕他們,“走吧,走吧,開車當心。”

倪潔兒和徐加初相互做了個完勝的鬼臉,朝一邊的倪清兒揮揮手,出發。

小朋友由各自的家長陪同前來中隊門口集合,他們到的時候老師已經開始點名,她看到魯健站在一旁,指揮幾個戰士給嘰嘰喳喳明顯都很雀躍的小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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