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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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列隊。倪潔兒見勢,抓緊瞅準停車位,方向盤一轉,熟練的停好車。然後下來,拉著徐加初小跑前進。老師正好點到徐加初的名字,倪潔兒比誰都急得同徐加初齊齊應了聲“到”,那分貝絕對不低。嚇得其他聚在一堆聊天的家長都聞聲瞧了他們一眼,幸虧倪潔兒定力強,面不改色,帶隊的老師輕輕笑了笑:“徐加初,你不是說由你媽媽陪你來?”

徐加初面對老師也不怵,挺了挺小胸膛,聲音脆亮:“報告老師,這是我小姨,可以代表我媽媽的。”

老師又是親和一笑,看樣子很喜歡徐加初,倪潔兒就在想了,這小子在學校裏應該是挺吃得開那類。

遲到的徐加初隨同老師列隊去了,倪潔兒看也沒她什麽事,同老師打過招呼,湊到魯健跟前套章松的消息。

“魯指導員,你們章隊集訓回來沒?”

魯健剛要回答,嘴都張開一半了,一個戰士跑過來攪合,“報告指導員,列隊完畢,請指示!”魯健只來得及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匆匆過去動員小朋友進行下一步的活動。

倪潔兒失望之餘,忍不住嘟起臉,人又不好走開,興致缺缺地紮在家長堆裏耗時間,時不時觀察觀察徐加初的動靜。

幾個鐘頭在倪潔兒的晃神中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家長們領著意猶未盡的孩子們,同老師和消防中隊的官兵告別,離開。徐加初也不例外,嘴不停地跟倪潔兒講他的感受,歡快極了。倪潔兒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發現他的額頭上全是汗,從包裏拿出紙巾給他擦。手擡到一半,倪潔兒出乎意料地看到了這兩個月時時記掛揮之不去的正主兒,霍地,眼前一亮,心裏是道不清的驚喜,仿佛一下子全身的能量又全數回來了。

從她的位置看過去,章松和魯健面對面站在大門口,不知道說了什麽,章松笑著一拳捶過去,他右邊的側臉恰好對著倪潔兒,倪潔兒清清楚楚看到他笑起來居然有酒窩,很大,很深,看的倪潔兒又是一陣歡喜,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呢,好像還是第一次看他笑的樣子,也不知道左邊有沒有對稱的一個。

徐加初拉了拉兀自處於乍見章松還沒緩神的倪潔兒,“小姨,你傻笑著看什麽呢?”

倪潔兒楞了楞,動作迅速地給他擦了汗,故意磨磨蹭蹭呆在原地,待其他家長走光了才挨近章松他們那邊。她控制住內心一浪高過一浪的愉悅,就這麽直喇喇地杵到章松跟前,笑著看他,也不說話。魯健很有眼力見兒的走開了,偌大的門口,就剩他們兩人,還有徐加初小朋友,睜著大眼睛一臉不解地望著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小姨。

“你回來了。”好久,倪潔兒才組織出這麽一句。

章松的態度似乎比以往還要淡漠,抿緊嘴角點了一下頭,並不說話,好像不想搭理。這次,倪潔兒總算近距離搞清楚章松同志只有右邊一側有酒窩,就如現在這樣抿著嘴,很顯眼地掛在臉上。

倪潔兒光顧著研究他的酒窩了,也沒發現他的態度有什麽不對,接著問:“什麽時候回來的?”不是發短信叫他回來跟她說麽。

軍姿挺拔的章松破天荒半垂著頭站著,看著別處,一貫的惜字如金:“早上。”

倪潔兒心裏轉念一想關機了倆月她發的短信估摸是收不到的,猶豫了一會兒,她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氣準備說出心裏那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不料,章松忽然猛的一擡頭,似是料到她預備說出口的話,搶在她前頭說:“我女朋友等下要過來。”

倪潔兒被他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給弄糊塗了,過來就過來唄,她說完就走了。等等,女朋友,什麽女朋友!沒人跟她說章松有女朋友!

倪潔兒懵得頭皮都要炸了,不可置信地提高嗓門:“你有女朋友了?”

章松看著她,眼睛,神情,平靜好似換了一個人。可他終歸是點頭。

倪潔兒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心懸在不知名的半空,她用極認真極銳利的眼光來研判他此話的可信度,可是,他的臉上是那麽的坦然,那麽的無畏,找不到半點說謊的蛛絲馬跡。當他點頭的那剎那,倪潔兒終於感受到了何為晴天霹靂的打擊,何為自作多情的難堪。

心重重地落下,失落的一片片。她的熱情有多大,信念有多深,她摔得就有多痛。

她以為章松並不煩感她的接近。

她以為只要自己不放棄,章松總會感受她的心意。

她以為只要她想做的事,沒有什麽能阻礙她的腳步。

只可惜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的以為。

這一秒,對她而言,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愛你,也不是我隱身的時候你上線,我上線的時候你隱身,而是他章松原來有女朋友,絕了她倪潔兒說服自己不放棄的一切理由,她再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勇氣和可能。

這場戰役,她自認為牢牢把握了先機,最後,還是輸得潰不成軍。或許此時她應該竭力挽回那點所剩無幾的顏面,不過就算這樣了,她依舊不想在章松面前假裝,假裝沒事人的樣子。她發現自己沒有一點應對的能力和經驗,她只知道自己悶得喘不過起來,她得離開。

倪潔兒慢慢地轉身,眼睛灰暗下去,淹沒了以往的光彩。

“小姨,你怎麽哭了?”

倪潔兒慌忙抹去自發的淚水,“沒什麽,眼睛進沙子了,控制不住。”

徐加初懂事地說:“小姨,我給你吹吹吧。”。

“不用,沒多久就會好的。”

眼淚擦不完地流,原來她已經這麽喜歡他,原來已經不是起初的沖動,她沒想到自己會上心到這種心痛得無以覆加的程度。

打開車門坐進去,倪潔兒趴在方向盤上隱忍著,淚水還是肆意橫流。。

章松看不出情緒地註視她漸行漸遠,喉結動了三動,拳頭松了又松,洩露了一點情感與理智較量的徘徊,終究沒有說出一字。

十三、

章松回到宿舍,心裏頭突然布滿無邊的空落感。他摘下帽子,有些恍惚地抽出桌邊的椅子坐下,集訓的行李袋還來不及打開整理,孤零零地縮在墻角。

倪潔兒離去時,眼睛灰滅的黯然神采不由自主映在他的腦子裏,心裏好似缺了一塊,他說不出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只知道往後再也不會有她清亮的聲音通過電流傳到他的耳邊,細說著她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再也不會編輯滿滿的短信不厭其煩地關心他的生活和工作。

視線自發地轉到床邊,一個個原封不動的袋子列隊似地擺放著,都是她拿來的東西,有給他的,也有給他父母的。上次她陪著買的按摩器和茶葉,他一直找不到時間寄給父母。後來,她又好幾次跑過來,給他父母買了很多實用的物品,傻傻地等在門口,一等就是好幾個鐘頭,見他出來,往他懷裏不留拒絕地一塞,只說一句“我走了”,轉頭就跑。他看的出來,她一個大小姐能做到這地步,定是用了心的。可是,他卻不能,他也消受不起。

他進退兩難地遲疑著,猶豫著,抗拒著,克制著,理不出一個徹底的決斷。理智告訴他應該利索地解決,不該放任自己拖拖拉拉下去,她一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富家小姐看上他章松哪點,無非是她覺得無聊的日子需要一個調味劑,他剛好就是她心血來潮的對象,等熱情一過,自然就什麽也不作數。起初他就是這般考慮,既然她沒有明說,那他也沒有必要去點破,順其自然地等著她的自動退卻。

可沒等她收兵,他卻先很沒用的沈溺其中,他自詡為傲的定力付之東流,那樣美好的她怎會不令他迸然心動,他的情感湮沒了理智的提醒,始終高高占著上風,在他緩過神來時,她的英容笑貌已經勝利占據了他牢牢圈住的根據地,直直打了他個措手不及,竟這樣不知不覺地習慣了她每日的電話和短信,習慣定時翻開手機,習慣查看短信時嘴角不容他忽略的弧度。

她的堅持,她的耐心讓他倍感意外,不可否認,心裏還有那麽點歡喜。然而,魯健的話適時拍醒了他。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要或不要,終歸要有所決定。

收到她明確表明意思的那條短信的前一刻,他接到火速去省消防訓練基地報到的命令,匆匆同魯健交接好工作,他想這樣也好,給雙方沈澱的時間。正要關機,她的短信就進來了。鬼使神差的,心一跳,他順手點開,楞楞地失了方寸。車子在外鳴喇叭,他放下手機,拿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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