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五章顧落雁哭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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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天嘴裏的那聲何大人，指的自然是遠在京城的大朝臣何翰。
那可是位十分厲害了得的主，他所取得的成就及高度是遠遠勝於同品級的那些大人。
當真可以用鶴立雞群來形容。
顧長天雖是地方官，何翰何大人的威名卻如雷貫耳，他欽佩人家的同時，也把他視為自己的偶像；偶有因國事而上京進宮時，他都會找時機偷偷把這位總立在最前面的風雲人物給看一看望一望。
雖經常只能看到背影，卻也有見到他真面目的時候……長得與跟前這人有七八分的相似。
顧長天瞅著那張臉，心裏頭糾結得緊，委實是不知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長得相像的人多的是，更何況人家一個當朝大閣老這當口應該是在京城裏的，又怎麽可能會到臨安城來？
顧長天這般一想，下意識就搖了搖頭；還不待他從長計議好好憶一憶，有個沈穩的聲音便傳了來，“你便是顧知府罷？”
顧長天下意識擡了眼，一下子便撞進跟前這位氣場強大的男子的眸子裏。
他本能地行了個大禮，彎腰作揖，“正是下官。”動作小心翼翼的。
何翰不慌不忙地摸了塊腰牌出來，直接遞到了正對他九十度鞠躬的人跟前，神色依然是淡淡的，“唔，我姓何，單名一個翰。這面腰牌能證明我的身份，你還是看一看為妥，省得一會有人要說我是假冒的。”
顧長天一聽，更是擺低了姿勢，“下官見過何大人。”還不忘擡了近在眼前的腰牌一眼，直到確認了這人果真是何翰何大人之後，身子一下子繃緊了，“大人萬不要這麽說，當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怎敢說您是假冒的？”
“哦，是嗎？”何翰的眼神輕飄飄地落在了已經呆若木雞的美艷少女身上，“這位是令家千金吧？”
顧長天不敢怠慢，忙答了聲是，“正是下官的小女。”語畢，還頗為自豪地瞅了瞅容顏俏麗的嫡女，壓根沒察覺出何大閣老的不對勁，還喜滋滋地往下說，“她素日裏十分端莊懂事，見人三分笑的，亦是十分謙卑知禮數……”
他說著說著，猛地住了嘴，大抵是怕說太多關於自家嫡女的話會引來欲把女兒介紹給跟前這位閣老的嫌疑；再開口說話的時候，便從善如流地把話題引到了閣老身側的少女身上，“下官聽說何大人您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當真是天大的好事。想必您邊上的這位便是何大小姐吧？長得如此貌美，一看便是出自名門的大家閨秀，小女若是有她這般的好教養，不知會有多榮幸啊！”
這番說詞自然是場面話，在他看來，何大小姐確實貌美如花，與自家嫡女這種美艷型的差了許多，卻各有各的好處，倒不會相互影響；至於教養的好壞，他不過是隨口這麽一說，自然不會認為自家女兒及不上別人。
在這點上，他頗為自負……壓根沒註意到此刻讓他引以為豪的少女這當口已經嚇得不敢吱聲，正想法子逃回府裏。
何翰生了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當下便猜到了她的心思。若是覺得他堂堂一個大閣老不會去與一位才十五歲的姑娘計較便大錯特錯了。
當著他的面都敢這般欺負他的閨女，也不知這些年她得受了多少委屈。
何翰極輕地點了個頭，“顧知府知道她沒什麽教養就好，還望回頭請幾個嚴厲的教養嬤嬤好好糾正一下，若是以後看到我這樣的就喊糟老頭可不好。如此目中無人的，總有一日得吃苦頭。”
顧長天原本在沾沾自喜，並沒料到何大閣老會有這麽一說。他想張口問，又覺得直接問這位大人不大穩妥，故而一側身便把目光投到了立在一旁的嫡女身上。
這一看才發覺，原本笑顏如花的少女此刻仿若要哭出來一般。
他的眼皮跳了跳，當下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忙緊著臉皮輕聲追問，“怎麽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否則何大閣老好端端的，怎麽會開口說自家女兒教養不好？難不成在他回來之前，自家女兒闖了禍，把跟前這位大人給得罪了？
這般一想，顧長天的神色也跟著凝重了幾分，他一眨不眨地等著少女的下文。
少女原本就意識到自己惹了大禍，正慌的六神無主；這當口又被自家爹爹如此盯著，深感壓力大，她著實扛不住，急得淚花都滾了下來。
“怎麽哭了？”
顧長天急了，當真是沒想到會把自家嫡女給逼出了淚，卻也因此一顆心陡地往下沈。
他一時也沒了主意，見女兒都給哭成了淚人，八成是沒法聽她親口說的了；正欲想法子從何大閣老這邊探探情況，後者卻好似與他心有靈犀一般，幹脆直接地簡括了重點。
“她方才嗆我是京城來的糟老頭，還欲扇我家閨女巴掌，還認為我是我女兒的姘頭。”何大閣老聲音輕輕的，卻是聽得顧長天一下子血氣往上湧，險些暈倒。還不待他有所反應，那個聲音又繼續說，“哦，對了，還說我是短命鬼。顧知府，這便是你們府上所謂的知書達理的嫡女，我倒是想問問是如何養出來的？”
顧長天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自家嫡女果然把這個人物給惹了！糟老頭？短命鬼？那可是當今聖上跟前最能說得上話的大寵臣大權臣！竟還想扇何大小姐？果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一個小小四品官，要怎麽幫她把事兒給圓回來？
顧長天的腦子裏一片混亂，越想把事兒解決越是沒頭緒；那廂，閣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竟聽出了幾分冷冰冰的意思來。
“……顧知府啊，我很不開心。”
顧長天一聽這話，如被打了雞血一般，反手便一個巴掌落在了顧落雁的面上，他陰沈著一張臉對著少女道：“你給我跪下！何大人及何大小姐豈是你能招惹的，還不趕緊道歉？”
顧落雁這次倒是配合，顧不上面上火辣辣的疼，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顧良秋的面前。
她已經哭得花容失色，求起饒來，“五妹妹，是我錯了，您原諒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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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應該會日更兩章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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