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六七章他分明是來搞破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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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的時候,葉府的老爺葉炳生才匆匆地回到了府裏。

他徑直往陳氏的院子趕,走得飛快,手裏還提了個包裝得十分好看的紅盒子,裏頭是他送給嫡妻的生辰禮物。

心想著等會要好好陪個不是才好。

今日是夫人的大日子,可戶部正好遇到了一樁緊急要事需要解決,他作為戶部尚書,自然是要留下召集眾人合力解決,故而耽誤了好時辰,給錯過了她的生辰宴會;她這小半輩子都是被捧在手心寵著,脾氣差一些,想必對於他的缺席是極生氣的。

葉炳生這般想,步子又邁得大了些。

將將拐過一處亭廊,他便有人喚了一聲老爺。

葉炳生即刻擡頭,便看到前方的石桌石凳上聚了三四盞的燈籠,陳氏著著貂毛披風就立在那裏,委委屈屈地看著他。

他腳下頓了一瞬,忙往她迎了去。

他扶住她的背,溫聲喚了一聲夫人,“……天氣這麽冷,你怎麽在這裏?”

葉炳生原本已經做好了被自家夫人痛罵一頓的準備,誰知,嬌嬌的人兒把他望了望,即刻便紅了眸子,“老爺,您總算回來了,府裏出大事了!”

話說到這裏,陳氏已經一頭紮緊了葉炳生的懷裏。

葉炳生忙安慰了她幾句,見邊上還立著幾名丫鬟和婆子,又有些抹不開面子,忙輕輕地拍了拍陳氏的肩頭,“夫人別哭了,在下人面前成什麽樣了,有事好好說。”

懷裏的人卻是越哭越厲害。

葉炳生登時慌了神,他還沒見過自家夫人哭得這般傷心的時候,即刻便意識到府裏大抵真如她方才所說那般出大事了。

他把人扶著坐在石凳上,又問了一遍。

陳氏這才拭了拭淚眼,勉強止了哭泣。她擡了頭,張口欲說話,瞅著跟前的這張臉,卻是不知要怎麽說才好。

當真是心亂如麻。

想了想,又覺得今個兒她生辰宴會上所發生的事兒非說不可。

今日老爺或許不知道,可明日後日呢?那麽多人看著,那麽多的知情人,瞞也瞞不住,屆時老爺若是從外面聽說了那些,回頭她更不好交代了。

……倒不如趁著老爺現在什麽都不清楚,她還可以把整件事情潤潤色或者做些說明解釋的,還能為自家那不爭氣的兒子開脫開脫。

陳氏這般一想,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老爺,今日您不在,倒是發生了一些特別棘手的事,妾身著實也是拿不定主意,故而才會在這裏守著您回來。”陳氏抽抽噎噎的,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企圖喚起跟前人的同情及憐惜,“……妾身會把所有事情照實說了,但是老爺您也得答應妾身,聽了之後可不能生氣,有什麽事我們一同商議可好?”

葉炳生不自覺地皺起了眉,他點了點頭。

陳氏這才悄悄呼出了一口氣,卻也不敢太樂觀;她稍稍整理了一番思緒,便準備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與跟前人交代了。

冷不防的,竟又傳來了一個聲音,“爹,原來你在這裏。”

陳氏一聽這聲音,臉色即刻變得難看。她一側頭,便看到她的死對頭從另一側亭廊盡頭走了來。

“是瑾初啊。”葉炳生也看到了人,即刻便朝他招了招手,“你找我有什麽事?”

他的聲音談得上和藹。

那年紀輕輕的公子哥到底是他的長子,這些年一直沒怎麽交流,他一面有心彌補父子之間的感情,一面又因為種種原因終是沒能如願。

別說他主動來找自己,就是想聽他喊上一聲爹都是難得的。

葉瑾初快步走到他跟前,像是剛剛看到陳氏一般,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原來是你,方才走得急倒是沒註意看。”

陳氏則是恨得牙咬咬的,“怕是早知道是我,故而才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吧!”

她自然不信他的話。

她守在這裏逮人,打的便是欲占了先機的主意,只要自家老爺先聽了她的說辭,先入為主之後,再談事便對書懷有利得多了;誰知,他也來了!

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偏在她要開口說事的時候才出現,哪有這麽巧?她坐在這裏等人,他估摸著也躲在暗處。

……分明就是要來攪亂一切的。

陳氏越想越生氣,也沒個把關的,情緒都直接寫在了臉上;葉瑾初瞅了瞅她,慢條斯理地答,“我知道你一直不大喜歡我,可也不要總疑神疑鬼的,覺得我處處針對你。若非是找爹爹有緊急要事,我也不至於天色都這麽晚了還在府裏頭逛來逛去的。”

“你……”陳氏瞪圓了一雙眸子,將將道了個你字,卻是被葉炳生給打斷了,“好了好了,你少說兩句。”

回頭則是指了指石凳,“左右你們都是找我說事的,不如坐下來慢慢說。”

葉瑾初很是幹脆地在葉炳生的一側落了座。

陳氏倒是很想把這個礙眼的公子哥給趕走,可自家老爺一向是希望他們二人和睦相處,她若是真開口趕人怕是少不了被責怪……更何況,她這位死敵也不是個善哉,除非是他自己要走,否則,饒是她鬧翻了,也不見得他會離開。

她氣哼哼地坐在了另一側,到底是心裏頭不舒服,索性把臉給扭往了一邊。

葉炳生自然知道跟前二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可眼下有正事要談,他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瑾初你說吧。”

葉瑾初不動聲色地擡了正生著氣的陳氏一眼,唇角似含了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我後來的先說不好吧?更何況,她不見得願意讓我先開口。”

陳氏一聽,臉色又繃了繃。

自然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這廝果然是來搞破壞的,她自然不會讓他說在前頭;可這樣一來,他在的話,她在老爺跟前也無法按自己的意思說事。

……說來說去,這趟她怕是白準備了。

陳氏心裏頭越發的恨,卻又無可奈何。

她把唇角似含了一絲諷意的公子哥瞪了瞪,終是敗下陣來,“老爺可還記得前幾個月朱家小姐的那樁醜事?如今真相大白了,是我們誤會了瑾初,兇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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