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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八章快給瑾初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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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起了話題,陳氏只得硬著頭皮把這夜裏所發生的事兒給略略說了一遍。

當著府裏嫡長子的面,她也不好把話說得太過顛覆,便想著法子把一些過程或事實給模糊了;又說朱家小姐那事兒的發生是自家兒子酒喝多了,意識不清之下才做出的錯事,長長短短的話裏,皆是在為做錯事的人找法子推脫罪責。

葉瑾初在一旁聽著,心裏頭冷笑連連。

自眾人在出事的那個園子裏散了之後,他便悄咪咪地遣了人跟蹤了府裏的這位;心知今個兒出了這麽大的事,她定要找父親說一說的。

果然,她就在父親必經之路設了張桌子耐心地等著,在寒風中足足等了一個時辰。

待有人來通報父親回府了,他才攏好披風踱步過了來,目的便是來給府裏的這位添添堵,順便來提一些“好”建議。

他聽了個全程,覺得那位哪裏說得模糊了或是意圖掩飾過去的地方,他都簡單粗暴地作了補充;那位偶爾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他便“善解人意”地幫她詳細說了。

故而,陳氏想幫自家兒子說話及開脫的意圖便落了空。

她的臉色很是難看,頻頻拿眼瞪他,心裏頭自然是希望他不要開口說話,若是直接走人是最好;可這位從來都是與她作對的,再加上因著朱家小姐這事兒蒙了不少的委屈,只怕不把她整死他是不會輕易離去。

當著葉炳生的面,她又不好發作,到最後,倒是把自己給氣壞了。

她抹起淚來,“……老爺,書懷是您看著長大的,他這個人的品行您心裏頭多少也是有底的,若非是那夜喝了不少酒,又受了朱家小姐的勾引,哪裏會做出這種醜事來?他性子是犟了些,可本性不壞的;現在年歲也還小,您總不能與他這般計較不是?”

葉炳生咋一聽說這樁事的內情,當真是震驚不小。

性子一向溫和的他,不由得怒了。

“他哪裏小了?今年都十四五了,已經是可以娶親的年紀了!既然犯了錯便要罰,如你這般的想法,只一味縱容他,饒是他本性不差,也得被你給寵壞了的!”

葉炳生的太陽穴跳得厲害,心口堵堵的,似有千般的話語要說,又一時不知從哪說起。

他皺著眉踱著步子繞著圈,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心裏那些亂糟糟的思緒才散去了一些。

一擡頭看到陳氏淚眼汪汪的,正無聲地望著他,他登時頭皮又麻了麻。

若是以往,他自然是見不得嬌妻這副委屈的模樣,非得拉到懷裏好好哄一哄才好;可如今他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滿腦子想著都是將將聽到的這些事。

他忽地大大嘆了一聲氣,擡眼瞅了瞅立在一旁的長子,眼神裏滿是內疚,“瑾初,是我們錯怪你了,倒是讓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無處可伸冤,又被誤解,這些日子怕是過得十分難過及煎熬的罷?”

難過?煎熬?恰恰相反,他在臨安城的日子過得別提多舒服了,即能安心看看書備戰春闈,又能隨心所欲做自己的事,那可是在府裏享受不了的。

雖是如此,葉瑾初可沒打算如實照說,他擺出了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來,“不打緊,我一直堅信終有一日會有真相大白的,因著有這個信念支撐著,日子倒沒那麽難捱。”

葉炳生聽得越發心疼。

陳氏一張臉都綠了。

這位公子哥被扔到臨安城去的時候,她人雖在京城,卻有在他身側插了眼線;若是她得到的消息可靠,這位爺的日子明明過得不錯。

故而,她一個沒忍住便恨恨道:“你在睜眼說瞎話罷?在臨安城的時候,你明明過得十分滋潤,真以為老爺是那麽好忽悠的?”

頭一遭,葉炳生皺著眉頭讓她閉嘴,那模樣,分明是把她當成胡言亂語的人,“……我看睜眼說瞎話的人是你罷?若非是你沒調查清楚,瑾初哪裏需要吃這些不該他來承當的大苦頭?說起來,你應該要跟他道歉才是!”

陳氏哪裏會道歉?

當下便不客氣地懟了回去,“老爺,您莫不是糊塗了吧?今日的事兒會發展得人盡皆知,那可是拜他所賜,是他有預謀策劃了這一切,故而才會讓葉府的名聲名譽受到了這麽大的損害,書懷那個苦命又可憐的孩子,也算是被他一道毀了!老爺您就不心疼嗎?妾身如今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您還讓妾身跟他道歉?妾身辦不到!”

說罷,她冷哼了一聲,直接別開了臉,擺明了她的態度。

葉炳生被氣得不清,“你……”到底生得溫吞,竟連如何發脾氣都不會。

葉瑾初這當口才氣定神閑地說話了,“嘖,如此理直氣壯的,仿若做錯事的人是我一般;如此是非不分,也不知這些年你在主母這個位置的時候發生了多少冤假錯案。”見那美婦人不服,似要張嘴說話,他卻沒給她這個機會,又半真半假地接著說,“我們生活在同一個人屋檐下,當真是第一次看清了你醜陋的真面目。保不準朱家小姐那事你早就知道是書懷所為,是故意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拿了我當替死鬼。”

陳氏被說中了當時的盤算,即刻就粗著脖子否認,“你可不要亂說。”

原本是要辯解的,卻是小半日的,一個字也說不出。

著實是詞窮。

葉瑾初慢條斯理地回了陳氏,“我也不過是隨口這麽一說,你這麽激動做什麽?難不成我之所以會背負這些屈辱還真如我說的那樣?”

陳氏趕忙搖頭,冷汗則是下來了。

她即刻拿眼瞅了瞅一直沒說話的自家夫君,生怕他真把這些話給聽了進去;她上前挽著他的手臂,試圖撒撒嬌,“老爺,妾身真沒有——”

話還沒說完,葉炳生卻悄無聲息地甩開了她的手。

陳氏楞了一楞,似乎不信他會有這樣的舉動;還沒回過神來,又聽得枕邊人強硬道,“總之,這事兒你錯了就是錯了,快給瑾初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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