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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六章你的夫君是不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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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是徹底被惹怒了,故而一向冰雪聰明不著痕跡的陳靜嬋終是沒能發揮她那三寸不爛之舌把事兒給圓了過去。

葉家主母一聲令下,院子外頭即刻就湧進了幾名壯實的婆子,三下五除二便把陳家的這位嫡出姑娘給死死按住了。

陳氏氣沖沖地走在前頭,幾名婆子押著陳靜嬋亦步亦趨地跟著,不理會蹙著眉的少女嘴裏頭都在說些什麽。

具體去哪裏不得而知。

亭柱旁坐著看了一出大戲的二人一面站起身,一面意猶未盡地交談了起來。

“唔,葉夫人如今在氣頭上,陳家姑娘怕是沒什麽好下場的。”顧良秋把手裏頭剩的幾顆瓜子給放回了碟子裏,又繼續往下推斷,“再者葉夫人一向心高氣傲的,如今得知被自己的表侄女給設計了,心裏頭怕是過不去啊,也不知要如何出氣才能解了她這個節。”

葉瑾初從桌幾後走了出來,對於身側少女的分析很是讚同,“那位雖頭腦簡單,脾氣卻是很大,這麽說吧,陳家姑娘是好不了了。至於會得到什麽懲罰,我倒不是很在意。”

顧良秋想想也是這個理。

又憶起了先走一步的葉二公子葉書懷,憂愁不由爬上了眉間。

“他去陳府搬救兵了,您是否撐得住?”

她記得他對她說過,那個陳閣老可是個深不可測的老狐貍,厲害得很。

“我也不知道。”葉瑾初倒是回答得坦然,即便如此,他唇角仍是溢出了一絲漫不經心的笑,“與她相鬥,發展到最後總是會有其他陳家人參與進來的,這點我早就有所預料了。至於誰輸誰贏,不到最後一刻,哪裏知道鬥不鬥得過?左右開始了,我便沒了回頭路。”

話說得很是簡潔易懂,顧良秋卻是從中聽出了凝重及決絕來。

她想起了前幾日他手臂上的傷,正是被陳閣老的人給害的,神色不由添了兩分沈重。

本是想說些什麽的,又覺得嘴上說說的話,她能想到的,估摸著他心裏頭也清楚。到最後,她只擡了他一眼,拳拳交代道:“總而言之,您一定一定要加倍小心。”

葉瑾初看著她笑,“會的。”

也沒再多說。

二人將將走出院門口,後頭卻是傳來了一聲葉大公子。

葉瑾初及顧良秋不約而同回了頭,便見方才求著陳氏救命的妙容一路小跑著朝她們過來了。

面上則是洋溢著幾分喜氣,想來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她一到二人跟前,便先朝葉瑾初福了福身,“……多虧葉大公子的提點,奴婢才能悟出這其中的厲害關系沒遭了我家姑娘的毒手。如今夫人已經答應會留奴婢一條小命了,終於不用如這幾日過得心驚膽戰了,您的大恩大德奴婢無以回報,就請受奴婢一拜吧。”

說罷,她便要跪下來。

葉瑾初眼疾手快地阻了她,“你也不用客氣,我只是看不過眼罷了,你都伺候了你家姑娘那麽久,到頭來她卻不拿你的命當命,不忍心你蒙在鼓裏。”

這幾句話,聽得妙容煞是感動,眸底瞬間包了兩泡淚花,“以前不認識葉大公子,以為就如別人說的那般壞;如今雖接觸不多,奴婢卻覺得葉大公子是個難得的大好人。”

站在一旁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的顧良秋驚呆了。

她忍不住拿眼悄咪咪地把身側的公子哥瞥了瞥,著實難以置信。

……這位公子哥明明又腹黑又狡詐,大好人之類的壓根談不上,說他壞反而更貼切一些。

他哪裏是看不過眼?明明就是有計劃地勸服了這位小丫鬟,繼而讓她到陳氏跟前反了她昔日的主子。

大抵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葉瑾初也回了她一眼,唇角慢吞吞扯出了道笑痕,嘴裏頭客套地道:“哪裏哪裏,這是我應該做的。”

妙容更是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眼見著她又要開口說些什麽,顧良秋當下扔下了一句他們還有事,便拉著葉瑾初走了。

走出老遠之後,她才敢沖他嘖了一聲:“你越來越不要臉了,什麽功都敢邀。”

那公子哥一臉坦然,“有什麽不敢的。”道完,卻是自己輕笑了起來,“我是使了點小手段,可若非主仆貌合神離,也不至於我勸上兩句那丫鬟就當真了,這不也說明那丫鬟的心裏是防著自己的主子?總歸是我給找到了突破口,當然是我的功勞。”

他停了下來,故意問她,“是不是覺得你的夫君很厲害?”

“厲不厲害暫且不說,這臭美的功夫倒是無人能及。”

顧良秋亦是故意不順著他的話來講,待見他笑得如偷了腥的貓,後知後覺的憶起他話中的夫君二字,她的臉一下子便火辣辣的。

……這廝總是會突然說一些讓人面紅心跳的話或者詞語,當真是讓她防不勝防。

這下可好,她要如何反應才好?

顧良秋埋著頭當鴕鳥,想了想,決定當自己沒聽到那個讓人面熱的稱呼。一擡頭,見那公子哥笑得越發不正經,生怕他繼續拿這個開刷她,她輕咳了兩聲之後,趕忙另起了個話題,“……如今朱家小姐的事真相大白了,您總算也洗了冤屈,算是一樁值得開心的大喜事。不過話說回來,要如何應對陳家人,您心裏是否有底?這可是關乎生死的問題,馬虎不得。”

葉瑾初果然收了逗她的心思。

他拿手摸了摸下巴,據實回答,“陳姓的都有什麽人我早就暗中探查得清楚了,除了陳閣老,其他人要對付起來談不上多吃力。”

顧良秋聞言,沈重的心情略緩了緩,卻忍不住追問道,“那陳閣老呢?”

她最為擔憂的也不過是這號厲害人物。

葉瑾初瞇了瞇眼,卻是沒直接回答,只一聲不吭地往前走,不知是不願多談還是沒想到什麽好法子。

原本大抵是不想多說的,身側少女的目光卻牢牢鎖著他,他想了想,終是道:“想掰倒他談何容易。”

稍作停頓之後,卻忽地一笑,“這些暫且不提,眼下的這樁事還沒真正了結呢,是該給他們最後一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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