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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五章你竟連我都敢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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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有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牽扯出來,陳氏一聲令下,原本滿院子的丫鬟婆子便全散了;又因著將將知道自家表侄女人前一套做一套的可怕嘴臉,陳氏拉著妙容仔仔細細盤問了起來,勢必要把表侄女的真面目探得一清二楚。

葉書懷關心的不是這些,故而並沒參與進去;他心心念念著今日他所捅的大簍子,只想著要如何挽回顏面及名譽最為穩妥。

他覺得自家母親的建議不錯,如今唯有去尋求他的外祖父的幫助才實際的。原本是想等她一起,一回頭卻見她正在調查關於陳靜嬋的那些事,估摸著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索性放了個要去陳府的話之後,便自顧自地走了。

將將走出一小段路,又折回了亭柱旁。

瞅著坐在那邊或悠閑喝茶或吃著糕點的二人,恨不得能把他們大卸八塊。

他陰狠地瞪了瞪,擱下了話,“今日你們把我害得這麽慘,我定會雙倍奉還,我看你們還能得意多久!”說罷,卻是把那嗑瓜子的少女給多看了兩眼。

少女如今已經卸下了裝鬼的那副打扮,原本特意刷得粉白嚇人的那張臉也被擦拭得七七八八的,露出了沒幾個人見過的素顏來。

見他在瞧她,她第一反應便是這位公子哥不知又在打什麽主意;誰知,那人瞇了瞇狹長的眸子,張嘴則是問她,“你是姓顧的那位?看著不大一樣。”

顧良秋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

她一手抓著瓜子,一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雖驚訝於這位公子哥在這等生死時刻還能註意到她的不一樣,倒也是笑瞇瞇地回了他,“唔,你是說之前的那些麻子到哪去了是嗎?”順便側個身,把嘴裏的瓜子皮給吐了,才矜持地往下說,“最近遇到了個能妙手回春的神醫,把我的臉給治好了,手段當真了得。”

葉書懷瞅著那張大變樣的臉,還別說,沒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子,好看得可不止一點點。

原本是醜陋無比,如今竟如出水芙蓉一般。

他的神色驚疑不定,冷不防的,一個聲音插了進來,“二弟的人生及前程馬上就要毀得一滴不剩了,想不到還有這閑情看姑娘家,嘖嘖,當真是令我十分佩服。”

話裏話外皆是嘲諷之意。

葉書懷的眼神一下子又陰狠了幾分,原本大抵是要說點什麽的,想了想又硬生生收住了話頭。

他冷笑了一聲,“毀不毀可不是你說了算,我有母親幫襯,還有個無所不能的外祖父,他定能幫我化險為夷。”自家兄長的話到底是提醒了他,也不敢多廢話,又冷颼颼把亭柱旁的二人看了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前腳踏出院子,後腳陳靜嬋便出現在了院門口。

她著一身粉色羅裙,外搭銀色披風,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到底是掛念著這邊的動靜,她的兩道柳眉微蹙著。

她一面走,一面眸光不由自主地往院子裏那容貌出眾的公子哥望了去,見他與顧良秋坐在一處吃著茶,眸底悄無聲息地閃過一絲冷意。

緊蹙的柳眉卻是松了松。

本以為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院子裏的兩方定要吵翻了的,還好她想象中的畫面並沒發生。

她一副端莊的大家閨秀模樣,徑直往那位拉著什麽人正在說話的美婦人而去,“表姨母,那些賓客侄女已經妥善安置好了,您大可不必擔心……”

陳氏一聽到聲音,將將褪去一些的怒意又轟的一下沖到了腦門;一回頭又見那害人不淺的少女一如既往擺出一張無辜的好人臉,當下便提著裙角快步朝她迎了去。

也不聽少女嘴裏到底都在說些什麽,一揚手便是一個大耳光呼在了她的臉上,啪的一聲很是響亮。

陳靜嬋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打得險些摔倒,臉上火辣辣的疼。

“表姨母您——”她的眸子裏都是訝異,著實是沒想到她為表姨母安撫好了賓客,回頭迎接她的竟是一巴掌;陳氏則是面目猙獰地打斷了她,聲音氣得都在打顫,“你好生陰險,竟連我都敢算計!”

陳靜嬋將將回到院子裏,還不知自己被昔日的貼身丫鬟給賣了,她捂著生疼生疼的臉,雖自個兒還懵著,卻顯得十分有耐心,“表姨母為何這般說?侄女怎麽算計您了?”

“怎麽算計?你莫不是當我還蒙在鼓裏?”陳氏惡狠狠地覷了她一眼,當下把躲了她幾日的妙容給拉到跟前來,“她是誰你應該認得罷?她可是伺候你多年的丫鬟,你也能對她趕盡殺絕,更別說我這個與你沒什麽交情的表姨母了!”

妙容一看到舊主,登時就往陳氏的身後躲,一面躲,一面拿見到惡人的驚恐眼神看她。

若說陳靜嬋之前是一頭霧水的,待看到了昔日的丫鬟那番表現,多少心裏頭有了幾分明白。她喚了她的名字,試圖把人給叫到跟前來;不料,那丫鬟卻似怕極了她一般,緊咬著唇,就是不應她。

陳靜嬋本就是聰明人,見妙容那副模樣,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問出她為何背叛她的原因,心想著她不見了的這幾日,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可眼下並不是揣測這些的時候。

如今知道自己是為何挨了表姨母的耳光,她從容冷靜了許多,甫一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表姨母,這其中必有誤會,我十分敬重您,怎麽可能會騙您欺您?”又幽幽地拿眼輕飄飄地把躲著的那個人影瞅了瞅,繼續說,“侄女也不知妙容都與您道了些什麽,可有一個詞叫口說無憑,表姨母可別信了她的一面之詞。”

她耐著性子準備講大道理把跟前這位盛怒中的美婦人給忽悠過去,卻是低估了今日所發生的這一樁樁的事給美婦人帶來的打擊。

先是當著眾賓客的面,朱家小姐被孽害的真相浮出了水面,自家兒子躲過了初一,終是沒躲過十五;她還沒從這個重大打擊中緩過來,猛地又得到了表侄女昔日的貼身丫鬟的坦白,一樁樁,一件件的,越聽越覺得毛骨悚然。

什麽一面之詞?分明都是有跡可循的!

陳氏擡了手,想也不想便又是一個耳光重重地甩了過去,只打得她眼冒金星。

“你這個白眼狼還想狡辯,如今落在我手裏,你就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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