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二章全是你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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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臉色即刻又拉了下來。
她並不想談這個事。
可跟前坐著的是她的乖孫女，她只得把臉色緩緩，“沒什麽，不過是她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又拎不清情況，我命人把她拖下去罷了。”又把她端著的蓮子羹往顧落雁跟前湊了湊，輕聲細語的，“雁丫頭身子還虛弱，你不妨先吃了東西再說。”
顧落雁是個偏執的人，她躲著老夫人遞過來的羹勺。
“祖母你定沒與孫女說實話，方才孫女醒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您說要打碧蝶二十大板的事，那可是要人命的！”樣子看著虛弱，卻又不依不饒，“祖母，您不能打碧蝶，她可是我身邊的人。”
老夫人原本是強按著性子的，如今聽得顧落雁這般一說，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把裝著羹湯的白瓷碗塞到了丫鬟的手裏，緊緊抿著唇。
“那樣一個胡言亂語惹是生非的丫鬟有什麽好為她求情的？雁丫頭就別管這些了，她若是被打死了也是活該，改日祖母幫你選幾個好的。”
顧落雁此刻雖羸弱，可聽了老夫人短短幾句話，心裏頭即刻就猜出了幾分意思來。
她自然是了解老夫人的軟肋，就見她眨了眨眸子，小聲地哭泣。
“祖母，碧蝶在孫女身側伺候多年了，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孫女自然是了解的，她斷不能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來。至於方才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事，孫女因著一直在昏迷中故而也不大清楚，可是孫女心裏頭多少也是明白的。”她擡了擡淚光乍現的眸子，可憐兮兮地看著老夫人，“是不是因為她說了關於五妹妹的一些事情？”
碧蝶是她的貼身丫鬟，有什麽發現，她作為主子自然都是知道的。
她還盤算著靠著所知道的這些要讓五妹妹身敗名裂，誰讓她總是惹得她不高興；不僅如此，還讓她總是不順眼。
這樣的人該死。
她斷不會讓她好過。
誰知她這一昏迷，似乎錯過了最佳的報覆時間。
……指不定還得賠上自己的丫鬟碧蝶。
顧落雁不免想起她之前被劫匪狠揍一頓的事，若非是五妹妹驅車出了城外，她也不至於跟過去；若是不跟過去，自己又怎麽會遇上了劫匪？被嚇得魂都沒了不說，還落了一身傷。
想到這裏，顧落雁頓覺得身上一陣陣的鈍痛。
本是想為碧蝶說話的，這會兒她卻是呻吟出聲，“祖母，孫女身上疼……”
不想還好，一想起來，便是全身上下都疼得讓她猛抽氣，不知不覺，便又撲哧撲哧掉起了眼淚。
老夫人緊張壞了，一改方才冷冰冰的神色，驚慌失措地安慰她，“雁丫頭你哪裏痛？讓祖母看看。”那模樣，恨不得替她承了這些。
安慰了幾句，又溫聲開了口，“不怕的，你遇劫匪的事你爹爹都知道了，他如今已經派了好幾批的人馬在你們出事的附近查探了，準會把那些賊人抓回來給你報仇的。”
顧落雁淚光盈盈地點著頭，“定不能放過他們，要把那些人碎屍萬段！”
老夫人嘴裏不住地說著安慰的話，卻是用眼神示意顧長天過來說幾句。
顧長天方才坐著看了一出戲，深有些不耐煩；後宅的這些大小事，當真不是他一個朝廷命官能理解得來的。
本是不願多話，如今得了自家母親的一頓暗示，只得上前來說上幾句，聊以安撫，“雁姐兒好好養身子，那夥劫匪我自然是不會放過的。他們倒是逃得快，現場也沒留下什麽蛛絲馬跡，只是這樣的事情著實太過惡劣，張縣令也領了人親自去抓拿了……”
說到這裏，顧長天忽地眉頭一擰，悟出了點什麽來。
他側了眸，看向了身後，目光落在了默默無話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正捂著臉安安分分地站著，將將一擡頭，便與自家爹爹探究的眼神對了上。
就聽得他說，“你說你與雁姐兒正好一塊，可那會我派人過去查探的時候，怎麽沒看到你在？你又是去了哪裏？”
此話一出，眾人的表情不一。
顧落雁正在心裏頭悔恨沒有抓住機會把人告上一狀，誰知會聽到自家爹爹發出這樣的疑問來，擦眼淚的動作即刻一頓，極快地把話頭接了過，“五妹妹，你倒是說說當時是怎麽一個情況？”道完，又覺得自己所要表達的意思太過隱晦，生怕沒人聽得出她的弦外之音，幹脆接著說，“你和那些人是不是一夥的？就如同爹爹說了，過去的時候不僅找不到劫匪，就連你也無影無蹤的……你定是和那些人一同走了！既然如此，你極有可能是他們的同黨，就為了報覆我是不是？”
老夫人本就是個偏心的人，聽得自己寶貝孫女這般一哭訴，臉色即刻就又陰沈了，她冷冰冰地瞅著人，那神色，仿若已經認定了她就是罪魁禍首一般，“秋姐兒，你給我說實話！”
字字句句皆是擲地有聲，就差指著她的鼻子說她是兇手。
顧良秋眨了眨眼，不過是一瞬，淚水就奪眶而出，她撲哧一聲便跪了下去，淒淒慘慘地答，“祖母、爹爹，孫女怎麽可能認識那幫劫匪？你們可否聽我解釋？”
……她確實不認識那些大漢，只是和那個指揮做事的人相熟罷了。
反正她不認，在場的人又能把她怎麽著？
老夫人重重哼了一聲沒說話，顧長天到底是朝廷命官，講究來龍去脈和實據，自然不似後宅的婦人想怎樣就怎樣，他擰眉點著頭，“說來聽聽。”
“當時因著被蒙住了雙眸，故而女兒也不知道現場是個什麽情況，只聽得到處都是亂糟糟的聲音。女兒也挨了不少的打，當真是全身都疼得厲害，險些就失了神智。再後來，女兒不知是被誰給丟到了馬車裏，再暈乎乎被拖下車的時候，女兒依然是神志不清的，待嘴裏耳裏都灌了冰涼的液體，才知道我被那些劫匪投進了河裏……”顧良秋適時地哭出聲來，“我怎麽可能與那些惡人是一夥的？那些人兇煞至極，都打了要殺人滅口的主意！故而爹爹的人到了我們出事的那條路上的時候，實則女兒已經是被那些人挾持著去了河邊。”
顧落雁則是瞪著她，“我不信，全是你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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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想談這個事。
可跟前坐著的是她的乖孫女，她只得把臉色緩緩，“沒什麽，不過是她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又拎不清情況，我命人把她拖下去罷了。”又把她端著的蓮子羹往顧落雁跟前湊了湊，輕聲細語的，“雁丫頭身子還虛弱，你不妨先吃了東西再說。”
顧落雁是個偏執的人，她躲著老夫人遞過來的羹勺。
“祖母你定沒與孫女說實話，方才孫女醒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您說要打碧蝶二十大板的事，那可是要人命的！”樣子看著虛弱，卻又不依不饒，“祖母，您不能打碧蝶，她可是我身邊的人。”
老夫人原本是強按著性子的，如今聽得顧落雁這般一說，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把裝著羹湯的白瓷碗塞到了丫鬟的手裏，緊緊抿著唇。
“那樣一個胡言亂語惹是生非的丫鬟有什麽好為她求情的？雁丫頭就別管這些了，她若是被打死了也是活該，改日祖母幫你選幾個好的。”
顧落雁此刻雖羸弱，可聽了老夫人短短幾句話，心裏頭即刻就猜出了幾分意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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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碧蝶在孫女身側伺候多年了，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孫女自然是了解的，她斷不能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來。至於方才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事，孫女因著一直在昏迷中故而也不大清楚，可是孫女心裏頭多少也是明白的。”她擡了擡淚光乍現的眸子，可憐兮兮地看著老夫人，“是不是因為她說了關於五妹妹的一些事情？”
碧蝶是她的貼身丫鬟，有什麽發現，她作為主子自然都是知道的。
她還盤算著靠著所知道的這些要讓五妹妹身敗名裂，誰讓她總是惹得她不高興；不僅如此，還讓她總是不順眼。
這樣的人該死。
她斷不會讓她好過。
誰知她這一昏迷，似乎錯過了最佳的報覆時間。
……指不定還得賠上自己的丫鬟碧蝶。
顧落雁不免想起她之前被劫匪狠揍一頓的事，若非是五妹妹驅車出了城外，她也不至於跟過去；若是不跟過去，自己又怎麽會遇上了劫匪？被嚇得魂都沒了不說，還落了一身傷。
想到這裏，顧落雁頓覺得身上一陣陣的鈍痛。
本是想為碧蝶說話的，這會兒她卻是呻吟出聲，“祖母，孫女身上疼……”
不想還好，一想起來，便是全身上下都疼得讓她猛抽氣，不知不覺，便又撲哧撲哧掉起了眼淚。
老夫人緊張壞了，一改方才冷冰冰的神色，驚慌失措地安慰她，“雁丫頭你哪裏痛？讓祖母看看。”那模樣，恨不得替她承了這些。
安慰了幾句，又溫聲開了口，“不怕的，你遇劫匪的事你爹爹都知道了，他如今已經派了好幾批的人馬在你們出事的附近查探了，準會把那些賊人抓回來給你報仇的。”
顧落雁淚光盈盈地點著頭，“定不能放過他們，要把那些人碎屍萬段！”
老夫人嘴裏不住地說著安慰的話，卻是用眼神示意顧長天過來說幾句。
顧長天方才坐著看了一出戲，深有些不耐煩；後宅的這些大小事，當真不是他一個朝廷命官能理解得來的。
本是不願多話，如今得了自家母親的一頓暗示，只得上前來說上幾句，聊以安撫，“雁姐兒好好養身子，那夥劫匪我自然是不會放過的。他們倒是逃得快，現場也沒留下什麽蛛絲馬跡，只是這樣的事情著實太過惡劣，張縣令也領了人親自去抓拿了……”
說到這裏，顧長天忽地眉頭一擰，悟出了點什麽來。
他側了眸，看向了身後，目光落在了默默無話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正捂著臉安安分分地站著，將將一擡頭，便與自家爹爹探究的眼神對了上。
就聽得他說，“你說你與雁姐兒正好一塊，可那會我派人過去查探的時候，怎麽沒看到你在？你又是去了哪裏？”
此話一出，眾人的表情不一。
顧落雁正在心裏頭悔恨沒有抓住機會把人告上一狀，誰知會聽到自家爹爹發出這樣的疑問來，擦眼淚的動作即刻一頓，極快地把話頭接了過，“五妹妹，你倒是說說當時是怎麽一個情況？”道完，又覺得自己所要表達的意思太過隱晦，生怕沒人聽得出她的弦外之音，幹脆接著說，“你和那些人是不是一夥的？就如同爹爹說了，過去的時候不僅找不到劫匪，就連你也無影無蹤的……你定是和那些人一同走了！既然如此，你極有可能是他們的同黨，就為了報覆我是不是？”
老夫人本就是個偏心的人，聽得自己寶貝孫女這般一哭訴，臉色即刻就又陰沈了，她冷冰冰地瞅著人，那神色，仿若已經認定了她就是罪魁禍首一般，“秋姐兒，你給我說實話！”
字字句句皆是擲地有聲，就差指著她的鼻子說她是兇手。
顧良秋眨了眨眼，不過是一瞬，淚水就奪眶而出，她撲哧一聲便跪了下去，淒淒慘慘地答，“祖母、爹爹，孫女怎麽可能認識那幫劫匪？你們可否聽我解釋？”
……她確實不認識那些大漢，只是和那個指揮做事的人相熟罷了。
反正她不認，在場的人又能把她怎麽著？
老夫人重重哼了一聲沒說話，顧長天到底是朝廷命官，講究來龍去脈和實據，自然不似後宅的婦人想怎樣就怎樣，他擰眉點著頭，“說來聽聽。”
“當時因著被蒙住了雙眸，故而女兒也不知道現場是個什麽情況，只聽得到處都是亂糟糟的聲音。女兒也挨了不少的打，當真是全身都疼得厲害，險些就失了神智。再後來，女兒不知是被誰給丟到了馬車裏，再暈乎乎被拖下車的時候，女兒依然是神志不清的，待嘴裏耳裏都灌了冰涼的液體，才知道我被那些劫匪投進了河裏……”顧良秋適時地哭出聲來，“我怎麽可能與那些惡人是一夥的？那些人兇煞至極，都打了要殺人滅口的主意！故而爹爹的人到了我們出事的那條路上的時候，實則女兒已經是被那些人挾持著去了河邊。”
顧落雁則是瞪著她，“我不信，全是你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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