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關燈
沈邪做了個很亂腦的夢。

夢見自己啟動了《精英壑淵》,跳入本期時空主題為“戰/火紛飛”的崎嶇峽谷。

峽谷中,人人鋼/槍往前沖,肉肉相博,場面十分暴力和血/腥。

簡而言之,要想沖進囚靈宮取靈氣,能杠的就是手中一把槍和尋死不怕死的作死精神。

孤身只影往上沖,沈邪特麽享受這種隨時魂歸西天,不對,隨時可能被人殺一血,也滅別人一手的感覺。

然而就在他大殺一方,率先沖上囚靈宮天階時,眼前虛景突然重度扭曲起來,囚靈宮彭的在他眼前爆/炸。

空氣變得如某種稠濃液體不通順起來,沈邪無法呼吸,幾乎就要窒息而亡。

這時,腳下地縫突然伸出一只血肉模糊的爛手,緊緊抓住他的小腿,拼命將他地往內扯。

空氣凝滯得十分厲害,沈邪完全呼吸不了。胸腔內像讓人硬生生塞進一只手,銳利指甲沒入心臟;只要吸一口氣,渾身就被扯得從骨至肉,無能控制住的生疼。

明明是夢境,痛感卻十分真實。

砰!

沈邪對準抓住他的那只爛手扣動了扳機。

就是這時,周圍突然響起一聲接一聲冰冷又機械的女音:玩家觸犯警戒區,即將被遣逐游戲區。玩家觸犯警戒區,即將被遣逐游戲區……

沈邪胸腔悶起一股怒火,什麽狗屁游戲,明明是自己設計出了bug,私自對老子啟動懲罰模式也就算了,還他媽敢剝奪老子的游戲權利!

沈邪舉起手裏手/槍,對準漂浮在他眼前、內似於某種浮框的頁面不疾不徐說:“還退出游戲服務區,老子現在就將你就地槍/決,然後炸了你個傻逼游戲系統。”

砰!

第二下槍聲響了,沈邪也從夢中驚醒過來。

額上,臉上,身上,甚至是靠枕都被冷汗濕了一片。

沈邪腦子昏疼,腹腔內還真就挺不舒服,騰的從床上坐起,胃部傳來一陣痙攣,非常疼。

“醒了?”蔣易放下書本,把椅子拉到床邊坐下。

沈邪捂著胃,眼睛到處一瞟,才發現現下所處之地,正是自己臥室。

沈邪摸了一把額上冷汗,臉色有些蒼白,輕聲問:“你送我回來的?”

蔣易點了點頭:“嗯。”

沈邪才註意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房卡,總算隱約記起一點把卡胡亂塞給蔣易的細節……

“嘶~~~”

胃部又是一陣抽疼,沈邪勒緊肚子,整個上半身彎成了蝦米。

蔣易握了握他的手,才發現這貨溫度冰涼得嚇人,整個人也給他嚇了一跳:“老沈,你還好吧?是不是胃疼?”

沈邪虛弱的點了點頭。

“我送你去醫院。”蔣易說著,就要扶他下床。

“我這是老毛病了,吃兩顆藥就好。”沈邪扯出一絲笑容,支起下巴示意他拉開床頭櫃拿出兩板胃藥:“去,給老沈倒杯熱水。”

蔣易仔細看了藥,沒動,半晌蹙眉道:“吃你大爺的胃藥,都過期多久了還吃!走,去醫院。”

短短幾個月裏,沈邪就成了專醫院常客,不是去裏面看望人,就是去裏面看病的路上。

多少讓他有些哭笑不得,這他媽到底是運氣太背,還是自個年齡上來,身體狀況倒是下去了。

蔣易非常會照顧人,又是掛號,又是取藥接熱水的,前前後後因為這貨,樓上樓下跑了不知多少趟。直到沈邪臉色恢覆正常,整個人才松了口氣。

打完點滴再回來已經是深夜,蔣易把沈邪送回臥室躺下,幫他整理了一下亂成狗窩的房間,提上書包就要離開。

“哎。”沈邪可憐兮兮的拽住他,說:“你聽沒聽說過,病體最容易招不幹凈的東西。”

蔣易看著他:“沒聽過。別拽我,我要回家了。”

沈邪拽他手臂的力度又重了幾分,表情和眼神看上去越發可憐:“你今晚就在我這嘛,反正麗姐那邊有清姐幫忙看著。因為……人家真的很怕鬼的啦!”

蔣易:“……”

“你覺得你現在這樣說話正常嗎?”蔣易十分有耐心的問道。

沈邪假裝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又別走別走的嚶嚶了兩聲。

最終捱不住沈邪這貨越來越沒有底線的撒嬌,並秉持著對他幫忙照顧麗姐這一善舉的感謝,蔣易選擇暫且擱下自己曾經發下如果再來這就是狗的誓言,勉強點下了頭。

沈邪異常驚喜。

蔣易無奈嘆口氣,拿開他已經能夠用來粘貼紙條的手臂:“你要不先去洗個澡,不黏糊的慌嗎你。”

沈邪哎哎哎的點頭,掀開被子就要起身,渾身又酸又疼還無力,重新跌坐在了床上。

腦袋還狠狠的磕到了床角。

“靠~~~”沈邪仰倒在床上,揉著腦袋呼冷氣,整個人差不多要死絕。

蔣易憋住幸災樂禍的笑,一本正經去扶他:“看你丫的以後還不正經,遭報應了吧。”

沈邪癱軟在床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床沿,故作痛苦無比的說:“我我我渾身難受,腿軟無力,初步診斷可能為肌無力,怕是沒能力靠自己走進浴室了。”

蔣易抱著手臂,表情深思,居高臨下望著他。

“嗷!我要死了!”沈邪才翻了半個滾,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脫離床面,脫離萬有引力束縛的懸空感。

蔣易直接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沈邪心裏美死,表面還一副怎麽辦兩個大男人授受不親啊這是怎麽一回事小弟弟你快放我下來讓我墻上掛著的畫像人物見著場面該會有多難堪!

沈邪“尷尬”著,還把吊著蔣易脖子的手又扣緊了幾分。

蔣易因為抱著他沒辦法騰出手,直接以腿踢開浴室的門。

砸在墻上的聲音有些大,還嚇了正在走“內心尷尬戲”的沈邪一大跳。

蔣易看他哆嗦了一下,低頭問:“你幹嘛?”

沈邪微笑搖頭:“沒怎麽,肌肉反應。”

蔣易沒再多問,抱著沈邪走進浴室輕輕放下,給他調好水溫:“行了吧?沈大爺。”

沈大爺正哀怨著臥室離浴室太他媽近了,都沒享受夠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覺,聞言眼珠一轉,正色解釋說:“肌無力通常都是一時半會兒恢覆不了的,其典型特征就是沒力氣幹任何至少需要用到肌肉三成力氣來配合的活。當然了,這其中肯定就包括脫衣服,洗澡,穿衣服……”

“又不是真的肌無力了,什麽毛病,自己洗。”

蔣易白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沈邪快一步沖到門邊反鎖,然後截胡住蔣易,抓住他的雙手,一把將人死死壓在墻壁上。

“你!”蔣易試著掙脫,無論如何都甩不開如硬鐵困住他的雙手和身體,氣急敗壞道:“你他媽不是沒力氣的嘛!你耍我!”

沈邪笑瞇瞇的勾了勾他的下巴:“不是你說的嘛,我又不是肌無力。怎麽,世界這麽美好,還不準我演演戲了?”

蔣易氣得咬牙切齒,特別想使勁揍兩拳沈邪,偏生他媽的就是沒法動彈!

“我就不該管你!你喝死!你疼死都不關我的事!”

沈邪汲了汲鼻子,笑起來竟然還有一個淺淺酒窩,十分好看:“小弟弟,現在說這些幹嘛呢,管都管了。”

蔣易不想搭理他,煩躁的甩開放自己腦袋上的手,警告道:“不要亂摸!”

沈邪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就是特別想摸摸蔣易腦袋。怎麽說呢,這奶狗小弟弟腦袋於他來說就好比磁場,怎麽控制都無法壓制住要被吸過去的磁力。

最終沈邪還是忍住了這股磁力,笑著點頭。

“放開我的手!”

沈邪也笑著答應了,才剛撒開手,臉上,肩膀上就挨了一巴掌。

沈邪故作懵逼:“你打我作甚?”

蔣易咬牙切齒道:“你他媽欠揍。”

“好吧,我承認,我在你這是挺欠揍的,你打吧,來,怎麽舒服怎麽打,我保證絕對不還手。”

蔣易慢慢放下已經掄起的拳頭,忍了好半天才把氣勉強壓下去一點,說:“你幫我照顧麗姐有功,我不想再對你動手。但是,你他媽能不能別抽風了!你就直接告訴我,你到底是要幹嘛!”

沈邪咳咳兩聲:“你和我一塊洗個澡,不過分吧這要求。”

蔣易又是一巴掌。

沈邪無奈笑笑:“學霸說話能不能算話啊,不說不打了嗎?”

蔣易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燒了上來,還是那句話:“你他媽欠揍!”

沈邪耐心又好脾氣的問:“為什麽欠揍啊?”

蔣易沒回答,揪住他的衣領,一字一句道:“總之你做夢。”

沈邪笑了半天:“不是,一起洗個澡而已,咱兩都帶把兒的,這不挺正常嘛,你幹嘛一副抵死不從的樣子,我又不會吃了你。”

經沈邪這麽一說,蔣易也突然覺著,好像……似乎……的確是這麽個理啊。

也是怪了,他以前沒少在學校澡堂和胖子他們幾個沖涼,也沒覺得有什麽。

怎麽到了沈邪這裏,就那麽介意呢……

蔣易最終總結出了原因,一切都是因為沈邪這人無論是行為還是言語,都十分猥瑣,乃至於才讓他對其產生了一種戒備感。

一定是這樣的。

“那,那你家浴缸這麽點,怎麽洗?我看我還是等你……”

蔣易話還沒說完,沈邪就積極的幫他解開了白襯衣最上面的兩粒紐扣,說:“哎,你沒聽說過一種玩意叫站浴嗎?”

沈邪胡扯的本領蔣易已經深深領教過好幾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名詞在他口中被說出來之前,恐怕還沒問世過,懶得接話。

“我自己脫,我有手。”蔣易推開沈邪的手,轉身背對著他,一粒一粒解著衣扣。

沈邪期待的搓著手,最喜歡的一刻馬上就要來了!

先把自個短袖脫了,沈邪內心踩著興奮的鼓點,真想抽根煙壓壓就要蹦跶而出的心臟。

來了來了,小弟弟露出背脊骨了,馬上就有腰,屁股,長腿,要是轉過身來還能親自目測目測他的尺寸,臥槽!

沈邪越想越興奮。

結果接下來什麽都沒有,整片空間就突然黑了。

沈邪怒吼出聲:“操!媽的咋停電了!怎麽回事啊!”

蔣易淡定的說:“你打電話問問你住這的同事,或者看看群裏消息有沒有在說這件事。”

沈邪從褲兜裏摸出手機,H市警群裏正討論的熱火朝天。

滑倒最上面,是管理員發來的一條公告:安全起見,今兒咱們這片員工公寓進行五年一次的徹底大維修。期間可能會給大家帶來一些不便,還請諒解,維修師傅一定會抓緊時間,爭取後天早上給大家一個更美好的住宿體驗。

沈邪:“……”

曹尼瑪啊!老子的春天就他媽的這麽溜走了!差點就能看到!差點就能趁著氣氛搞點事了!

就差一步了!!!

沈邪已經自閉。

蔣易把衣服穿好,問:“怎麽說?”

沈邪有氣無力的倚在墻壁上:“大維修呢,集體斷電斷網斷水。”

“哦。”蔣易把紐扣扣好,摸黑靠近沈邪準備出去,就看見了他一臉生無可戀:“你丫中毒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沈邪重重嘆口氣,抓過衣服重新套上,哀怨的摸了一把蔣易腰窩,什麽也沒說,自閉的率先走了出來。

蔣易不明所以,跟著他走進臥室。

沈邪安靜得出奇,蔣易一時有些不敢確定究竟要不要鉆進已經睡了一個大色痞的被窩,還是說去睡客廳。

“睡覺啊,楞著幹嘛?”沈邪等了半天沒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招呼。

蔣易點點頭,小心翼翼鉆進被窩……

“臥槽你別摟我腰!癢死!”

蔣易還沒躺下,就讓沈邪撈住腰放在了他的胸膛上,日常掙紮無果,只得乖乖就範。

還別說,免費的人肉墊子壓著還挺軟和,蔣易主動把腦袋往沈邪懷裏蹭了蹭,用以找個自己更舒服、對方更不舒服的姿勢。

沈邪內心一片柔軟和安寧,滿足的瞇縫著眼睛,摸著蔣易軟軟的寸發腦袋,自言自語道:“沒看成,摟著睡也夠了。小弟弟,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被甜死的一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