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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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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不知被什麽所驚醒,她猛的坐起身:“術兒。”額頭上驚出一層薄汗,神色焦急。

冬冬正咿咿呀呀的玩兒著,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呆住了,呆呆的坐在炕頭上一聲不敢吭。

“大姐,怎麽了?”升琴趕忙上前拉著她的手,試圖安撫。

孟升陽眼角含淚:“我……我夢到術兒有危險,可是……可是我救不了他。”說著,淚水便潸然落下。

“哎呀,大姐你是做夢了,白哥哥今日趕去櫟陽的時辰也不早了,再說我們這裏離櫟陽那麽遠,晚上自然是回不來的呀,過個一兩日肯定便回來了,莫急。”

可孟升陽無論如何也冷靜不下來,以前她從未有過這麽強烈的不安感,她總覺得,白術要出事。

在漆黑的夜裏,白術分辨不清方向,他的眼睛被一塊黑布蒙著,嘴巴也被堵得嚴嚴實實。

身子被五花大綁得連挪動分毫都成了奢求。

他被迫按著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聽著身邊不斷多起來的腳步聲。

“怎麽抓來兩個?”一個有些清冷的男聲響起,白術細細分辨著聲音,感覺似曾相識。

“回主子,另外一個好像是他弟弟,剛才一直喊著不讓我們傷害他哥,怕他回去通風報信,所以便一同抓了來。”剛剛那個抓他們的黑衣人畢恭畢敬的回覆著。

白況此時已經被打暈了,昏睡在一個角落處。因為適才他不斷激烈的掙紮,還傷到不少人,無奈只能先將他打暈。

白術倒是沒那麽劇烈的反抗,他一直勸白況冷靜,直到被堵了嘴,只能聽著白況被打暈。他細心的聽著每個人的聲音,分辨著方向和角度。

“你們處理。”留下這句話,就聽到那人離開的腳步聲。

從此之後這個讓白術覺得有些熟悉的聲音就未曾響起過。

不知跪了多久,他覺得膝蓋像被針紮著一樣的疼,想換換姿勢,卻總被人死死的按著。

看不到東西,說不了話,他只能無助的任人擺布。可他卻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分析著為什麽有人會抓他這種沒什麽用處的人。

既然抓他,肯定就是有目的的,要麽就是威脅到了什麽人的利益,要麽就是要用他去要挾什麽人來達到目的。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終於按在他肩膀上的力量消失了。

有人將蒙著他眼睛的布條一把扯下。眼前突然出現的光亮並不算太刺眼,他微微瞇眼,片刻過後,視線逐漸恢覆清明。

看起來這是一個地牢,光亮都來自周圍的火把,連個窗戶都沒有,怪不得他一直聞著有些潮濕難聞的氣味。

突然有人扯住他的頭發,逼著他擡起頭。

當他看清面前人的時候,有些震驚。這人就是剛剛抓他的黑衣人,他此時將面罩摘了下去,露出來的臉上,只有半只眼睛,另外半只眼睛是一個黑黑的大窟窿,而且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起來便能夠想象得到這個人曾經經歷過非人般的搏鬥。

“你叫白術?”那人扯著白術的頭發,逼他回答。

白術不斷迅速在腦中搜尋著對這個人的印象,結果搜索失敗,這個人應該不是他所認識的。

“為什麽不回答?”那人有些惱怒,因為白術非但沒有任何反應,眼中還有些不屑。白術在心底的確是不屑的,他如今被五花大綁,嘴巴又被堵得嚴嚴實實,連頭發都被扯著,讓他如何回答問題?白術十分懷疑這個人的腦子被驢給踢傻了。

‘啪’的一聲,白術的臉被打得側向一邊,火辣辣的疼,嘴裏也撕裂一般的疼,如果沒猜錯的話,嘴裏應該是被打壞了。

“蠢驢,莫要打我哥,有什麽沖我來。”白況不知何時清醒了過來,他的嘴倒是沒有被堵著。

“喲,小豹子醒啦?”那人好整以暇的看著爆裂的白況:“你挺在乎你哥啊?”那人壞笑著將白術扯了過來,當著白況的面,捏住他的下巴:“嘖嘖嘖,都說秦人驍勇善戰,英武威猛,可你哥怎麽如此白凈秀氣?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這些話,真是讓人聽不出半點誇獎的意味,倒是聽出了侮辱之意。

那人長滿老繭的大手不斷在白術俊美的臉上游走:“這要是個娘們兒,也能挺漂亮的。”白術嫌惡的想要把臉扭到一旁去,但奈何那人力氣極大,躲避不開,他的目光如同能夠噴火一般,想要把這個惡心的獨眼龍燃燒成灰燼。

“你們今日是不是入了秦宮?”那人逼問著白術,捏著他下巴的力道不斷加重,可白術卻只是眉頭緊皺,此時目光連看都不屑看他。

“你放開我哥,我他娘的宰了你。”白況暴怒的嘶吼著,若不是被綁得太緊,白況發誓,那個獨眼龍此時已經化為一灘血水了。

他征戰沙場許多年,還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你罵我?”那人面色變得有些不好。他把手挪到白術的肩膀上,不斷使力,能夠聽到清脆的哢哢作響聲。

白術只覺得肩膀上的骨頭要被捏碎了,痛得臉色慘白,悶哼出聲,俊臉上像被水洗過一樣布滿汗珠,長長的睫毛也好似哭過一般被汗水浸濕。

“你他娘的放開他,我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叫白況,不弄死你我就管你叫爹。”白況的嗓子都要喊啞了。

白術忍著劇痛側過頭,朝著他搖頭,不想讓他如此白費力氣。

“還罵我?”那人的笑容有些變態,他擡手掐住白術的脖子,使得他呼吸漸漸不暢,面色漲紅,額頭青筋崩起,瞳孔在不斷的放大。

白術覺得好似掉入了一個冰窟,眼前越來越黑,身子也越來越往下沈,好似沒有盡頭。

“術兒,術兒。”突然有人在不斷輕喚著他,他細細分辨,那是孟升陽的聲音。她調皮的笑臉出現在面前:“術兒,你何時娶我呀?”“這雞腿可真好吃,日後待我們發達了,日日都要吃雞腿。”

他猛然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漸漸清晰。孟升陽的臉早已換做了獨眼駭人的面孔。

那人將堵在他嘴裏的布條抽出,他不斷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伴隨著劇烈的嗆咳,剛剛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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