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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突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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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我再坐兒。”她心下不寧,如何能安心回去。

升琴見勸不動她,便將冬冬哄睡了,拿了一件大衣替孟升陽披上,陪著她一同坐在墻頭看日落。

“大姐,你和白哥哥何時成親啊?”

孟升陽仰頭望著有些刺眼的夕陽,覺得眼眶有些發熱:“這次他能平安歸來,我們就成親。”

“白哥哥去做很危險的事情了嗎?”

“是。”孟升陽覺得可能是天的確有些涼,吹得鼻子悶悶的:“他為了我,去承擔了本不應該屬於他的風險。”

升琴眨著純真的大眼睛:“何為風險?”

孟升陽吸了吸鼻子:“風險啊,就是……”她突然覺得鼻頭有些發酸:“哎,莫問了,總之他都是為了我,我知道的。”

這一切她都是知道的,以白術那溫潤的性子,本來可以過著一世安穩舒坦的生活,不去沾染所謂的朝廷之事。

此時正處在大亂之世,沾染了朝廷,有好必然也會有不好。有些後果,不是他們能夠預測到的。

“那你為何不勸住白哥哥,莫要去做那有風險的事情?”

“傻丫頭,他是男人啊,男人有男人的尊嚴,他想給自己婆姨一個安穩舒坦的生活環境,所有男人可以上陣殺敵、浴血奮戰,你想想,他們拼了命討回來的封賞,還不都交給了婆姨麽?”

升琴點著小腦瓜:“對啊……”

孟升陽便不再說話,只顧著楞楞的望著遠處,好似他隨時都會出現在那一端一樣。

秦宮內,氣氛有些駭人。白況連大氣都不敢喘,衛鞅思量片刻,終是開了口:“君上,這孩子說得是實實在在的話,君上不是說要聽真話實話嗎?”

秦君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用鷹一般銳利的雙眼直直盯著白術。

白術起先是怕及了的,可是他突然想起孟升陽還在家中等著他,突然就擁有了無比的勇氣,他跪得筆直,毫無懼色。

“哈哈哈哈哈,好,好!是我大秦的好兒郎!”秦君突然拍幾大笑,對白術的目光由犀利變得激賞。

衛鞅算是看明白了,秦君這就是在試探白術而已,他松下一口氣,真怕白術有個好歹,回去跟孟升陽交待不下去。

白術剛將將反應過來,有些脫力的跪坐在自己的腳跟上,偷偷抹去額頭的冷汗。他是有些後怕的,如若剛剛秦君不是試探,而是真的對自己十分不滿,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的這些事情,寡人都一一記下了。日後可能時不時的還要喚你過來,寡人身邊沒人會說這種大實話。”秦君身子微微向前探去,目光一片誠懇:“寡人需要能講真話、敢話真話的人。”

從秦宮走出來,白術還覺得自己像踩在棉花上,飄呼呼的。倒不是因為被秦君讚賞了而激動,是剛剛被嚇得實在有些脫了力,現在能維持不失態,已經盡了力。白況雖然征戰沙場幾年有餘,可他現在才知道,這朝堂可是比戰場可怕多了。戰場上只要武力高強便能保命,而在這朝堂之上,如若稍有差池,就可能命喪黃泉了。

天色已黑,他們是趕不回去,衛鞅給他們找了驛站去休息。

將他們安頓好,衛鞅這才回了府。

“哥,今日真是太驚險了,以後這秦宮,咱還是少進吧。”白況躺在床上睡不著,回想起在宮裏的種種,還是心有餘悸。

白術忍不住好笑道:“誰讓你非要跟著我,讓你回家偏不聽,嚇壞了吧?”他躺在另外一張床上,借著月光望著窗戶上樹木的倒影。

突然他發現窗口好似有一道黑影閃過,他猛然坐直了身子。

“怎麽了?”白況也十分警覺的坐起身。

“好像有人。”白術披上外衣,悄聲來到窗邊,可此時又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他剛剛要推開窗戶查看,窗戶就已經被外力強制打開,突然有兩個黑衣人身形輕巧的翻過窗子進了屋。

白況身手利落的抽出隨身匕首,然而他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白術此時已經被黑衣人牢牢扼住喉嚨:“別出聲,跟我們走。”

“放開他。”白況低沈著聲音,手中的匕首卻抓得有些發抖。因為那黑衣人的短刀已經抵在白術的脖頸之上。

“況兒,別管我,你先走。”白術從驚嚇中回過神,他冷靜得吩咐著。

黑衣人的刀又往他脖子上緊了緊,壓出一道血痕:“閉嘴,你們兩個誰也走不了,那個也帶走。”

另外一個黑衣人聽命將刀抽出,剛要架在白況的肩上,就被白況一個利落的閃身擒住手腕,略一用力,直接將那人狠狠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墻壁之上。

“況兒,快走。”白術見他有逃脫的能力,顧不上抵在脖間的刀刃奮不顧身的大喊著。

他這一喊,黑衣人有些發慌,將刀抽回,換用手掌死死捏住他的喉嚨,讓他發不出聲音。

“哥!”白況想要近前,黑衣人卻挾持著白術後退至窗前:“你最好也別再掙紮,乖乖束手就擒,否則,我就掐斷他的脖子。”說著,他真的手下用力,白術的臉色變得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他徒勞的想掰開那鐵鉗一般的大手,卻毫無作用。

白況在戰場上這許多年,見多識廣,挾持白術的那個人,手法並不似秦人之法,如果沒錯的話,曾經在燕人中見識過此種淩厲之法。

他此時也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何燕人要對並非富貴之人的白術下手,因為那黑衣人步步緊逼,白術眼看著已經快斷了氣。

“好,你放開他。”白況咬緊牙關,將手中的匕首丟至腳下。

剛剛被他狠狠摔出去的人迅速上前,掏出鐵鏈將他雙手捆至身後。

那黑衣人適時槍了手,白術半彎下腰不斷嗆咳著,然而黑衣人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亦用鐵鏈將他捆得結結實實,推開窗戶,一閃而出。

升琴在織布,冬冬自己坐在炕頭咿咿呀呀的自己玩兒。孟升陽不知不覺靠坐在窗前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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