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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大庭廣眾遭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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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須靡的年齡不過四十一二,燕莎公主的年紀也差不多三十出頭。此時,燕莎公主正興致勃勃的觀賞著眼前的歌舞,與身後的賓客言笑晏晏,似乎是並不在意解憂與昆彌的細聲攀談。

解憂心下了然,那就是她的終極目標,要想在烏孫站穩腳跟取得軍須靡的信任,就必須戰勝左邊那個穩如泰山的女人。

燕莎公主如同聽到了解憂心裏的嘀咕一般,冷冷的掃過來一眼,那眼神徹底激怒了解憂,如同對於廢柴的不屑一顧。

“安和公主一路辛苦了。”

這是解憂坐在上首這麽久以來,除了昆彌第一個有人跟她答話,旁邊的烏孫的譯官告訴她,那是康提大監。

解憂立刻端起酒杯,朝著康提大監禮貌的舉杯:“多謝康提大監,只要能順利到達烏孫,路上受點波折不算什麽的。”

“是的呢,我們這位安和公主,可是不要命的想要往我們烏孫擠呢,真不知道懷的是什麽心呢。”右將軍華丹靡似笑非笑的諷刺道。

賓客全都安靜了下來,看熱鬧一般的看著囧在一旁的解憂。

“我大漢乃天朝上國,聯姻乃是為了兩邦交好,只要是對於大漢和烏孫有利的事情,解憂當然願意肝腦塗地。”

“嘁……”華丹靡冷哼一聲,嘴角扯起一絲不屑的笑意:“什麽天朝上國?你到我們烏孫來是傳道來了嗎?我看哪,不過是喪家犬一個罷了!”

“右將軍,您怎麽可以這麽說話!”尼格大監駁斥道。

“怎麽,我說的不對麽?”華丹靡立刻怒目圓睜,將酒杯重重的擱在桌子上,一副要打架隨時奉陪的樣子。

“好了好了。”昆彌面露尷尬,左右打著圓場:“王弟,你就少說兩句!”

“我這人說話直!見不得那些對於我們烏孫懷有異心的人來我們這裏挑撥生事!”

“好了好了!”燕莎公主見昆彌難堪,喝止了華丹靡,轉臉對著解憂道:“華丹就是這個樣子,你就別在意了。”

解憂緊緊的咬著嘴唇,她在意了麽?她還沒來得及在意,這辱罵就這樣被一帶而過了。這燕莎公主和華丹靡還真是一點都不收斂,絲毫不把大漢放在眼裏,竟也敢這樣堂而皇之的在昆彌面前欺侮大漢。

這口氣她忍得,日後定然會加倍奉還!

解憂盈盈一笑,朝著燕莎公主道:“華丹靡殿下想必是沒有去過大漢吧?我自然是不會跟他計較的,都是自家人。”

“這就好。”燕莎朝著昆彌溫潤一笑,昆彌也報以她寬慰的笑意。燕莎這才又將目光投向了解憂:“我也沒去過大漢,不過我聽說安和公主是楚人,楚人纖腰善舞,不知可否為我們跳一支舞,給大家助助興啊?”

眾目睽睽之下,解憂只覺得有千萬雙狼眼盯著她,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這五十裏路解憂是赤著腳走過來的,這正是燕莎的要求!而直到現在解憂的雙腳除了疼之外再沒有其他任何感覺,站都站不起來,更何談跳舞?

可是眼下這陣勢,他們根本就沒有跟自己拒絕的機會。

“看來,我們安和公主還覺得自己是天朝上國的公主,看不起我們這些蠻夷人呢,啊?”康提大家嘲諷道,其他三位翕候也跟著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若自己再不跳,就是與烏孫為敵,解憂初來乍到,她不要這樣。

解憂憋了一口氣,努力想要站起,可是受了傷的腳掌剛剛踩在地上一用力,才止住的鮮血便噴湧而出,還沒站到膝蓋的高度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

“你們在幹什麽啊?”清冷的男聲傳來,哄笑聲立刻戛然而止。

“二殿下!”

“二殿下。”

“二殿下……”

……

王官朝臣全都扭過頭去與翁歸靡熱情的打招呼。翁歸靡冷著臉,嘴角掛著一絲冰霜,朝著倒在地上的解憂掃了一眼,又朝著上首的軍須靡點頭示意後,便坐在了燕莎公主左邊的那個空位子上。

“翁歸,你剛剛幹什麽去了?怎麽一直不見你的人呢?”

“這不是剛回來嗎,車馬勞頓,我去休整了片刻。”翁歸對軍須靡的態度是徹徹底底的尊敬,剛才的倨傲一掃全無。

“二哥!左夫人剛才說要這位右夫人跳支舞給大家樂樂呢!你正好來瞧瞧看!”華丹靡一臉邀賞般的吆喝著。

“有什麽好看的?”翁歸嗤之以鼻:“你以為她是我們草原上的姑娘呢?像她們那種風一吹就要倒了的女子跳起舞來有什麽勁兒?讓她去下去吧,回自己的寢殿裏呆著吧。”

“翁歸哥哥!”塔娜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一屁股坐在翁歸旁邊氣鼓鼓的看著他。

翁歸的眉頭不易覺察的蹙了起來,解憂在看到塔娜的瞬間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翁歸親昵的拍了拍塔娜的頭,塔娜立刻喜笑顏開。翁歸轉臉朝著燕莎道:“這幾個漢人實在欣賞不來我們草原的風俗,她們在這裏難道不覺得礙眼的很嗎?左夫人,你說呢?”

燕莎公主立刻喜笑顏開,對於翁歸的態度,她非常高興。卻又假惺惺的轉過臉來對解憂偽善道:“安和公主,你看……這裏吵來吵去的,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要不,先去休息?”

此時,馮嫽和綠袖再也不顧禮儀,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沖到了解憂身後將她扶了起來。

坐了一會兒,腫的老高的腳再站在地上,那種疼更紮心了。但解憂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笑意與風度:“解憂身殘體薄,就先回去休息了。不過解憂與昆彌已經禮成,還煩請往後稱呼解憂一聲右夫人。”

侍女們扶著解憂朝著她的寢殿走去,步步錐心。

“大漢女子跳起舞來有什麽勁?”翁歸靡的這句話讓解憂很受傷,她曾經為了他舞過兩次,她覺得,最起碼她的舞姿在他的記憶裏該是美的吧?可是他畢竟是草原人,他會不會真的覺得她的舞很難看?

雖然知道翁歸靡這麽說是有保護她的意味在,可是如果你深愛一個人,那麽你的心就會變得脆弱而敏感,哪怕是他一句玩笑話,也能讓你歡喜半天,痛苦半夜。

翁歸靡看著解憂離開的背影,暗暗咬著牙。

他原本以為,一個女人有多個男人那本來就無可厚非,他們草原的女兒不都這樣嗎?可是愛上了才知道,單是看著她站在別的男人身邊,那就是一種痛徹骨髓的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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