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痛定思痛仍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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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後半夜了。

解憂被緋扇和馮嫽攙扶著,跟隨著烏孫的侍女往她的寢殿走。烏孫的建築和大漢的建築多有不同,色彩多用白色,圓圓的穹頂結構,精巧且繁雜。

宴會還在繼續,來來往往的侍女和舞女們全都行色匆匆,或端著美酒果品,或身穿彩衣舞服,腳步慌亂的不停穿梭著。

突然間,一個身著黑色烏孫舞衣的蒙面女子由於一直在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裙,不小心和解憂撞了個滿懷!她驚恐的看了解憂一眼,鞠了兩躬說著些解憂不懂的烏孫語表示歉意後,便飛快的逃開了。

解憂詫異的楞在了原地,就在那個舞女撞上來的時候,她的手裏被塞了一個細小的布條。解憂沒有多做停留,跟隨著引路的烏孫侍女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解憂的寢殿裏按照大漢的風俗,布置成了喜慶的大紅色,甫一踏入,便猶如重回長安故土。雖然這寢殿內的風格與外面的王宮整體格格不入,但內在的裝飾布置卻也精致,可見還是花了點心思的。

這座宮殿只有解憂一人居住,地方不大,但是也足夠安排陪嫁的丫鬟仆從們了。兩個太醫來不及休息,便開始為解憂的雙腳包紮上藥,夥夫吳大志與禦廚常百味也不肯回房,焦急的等在外面觀望著解憂的病情。

待到解憂的傷口被處理完畢,兩位太醫才憂心忡忡的回去了自己的偏殿休息。禦廚常百味也去煮粥給大夥兒吃,今夜的烤肉讓他們這些“長安胃”勉強能接受,但絕不能飽腹。吳大志還是個孩子,趴在一邊的桌子上乖乖的看著幾位姐姐。

緋扇望著解憂布滿傷痕的雙腳,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管姑姑眉頭一皺,略帶責備的安慰道:“別哭了,你這不誠心惹公主心煩嗎?我們如今不已經到烏孫了嗎?”

“到了是到了!”綠袖的眼睛也紅紅的,她一邊替緋扇擦眼淚,一邊憤懣道:“我看我們這是掉入虎口了,管姑姑你看沒看見那左夫人的眼神?真是恨不得將我們公主生吞活剝了!”

“我們公主也是名正言順嫁到烏孫來的啊,再怎麽樣也是左夫人啊!那華丹靡竟然敢這樣侮辱我們公主,簡直是太過分了!”馮嫽也跟著生氣道。

“那你們想怎麽樣呀?還嫌公主不夠煩嗎?”管姑姑白了這幫不知輕重的丫頭一眼,拉了拉旁邊的鹿皮毯子給解憂蓋上,幫她輕輕的捏著雙腿:“公主,其實您看,昆彌對您還是蠻上心的,那燕莎公主本來就是我們的死對頭,她怎麽會給我們好臉色看呢?公主你不必上心,先安心住下來好好養傷再說。”

“對,公主,你不必擔憂!”綠袖也湊上前來,幫管姑姑一起給解憂捏腿。綠袖的一雙明眸亮晶晶的,坦率且堅毅:“公主,我已經想好了,如果那燕莎公主敢對你不利,我綠袖就拼了這條性命也要與她同歸於盡!”

解憂幫綠袖將垂在額間的碎發挽了上去,一日的奔波讓她也憔悴蒙塵了不少,她早就看見綠袖單薄的繡花鞋已經因為在路上又蹦又跳而磨破了底。

“怎麽,你想做荊軻啊?”

“誒?公主你怎麽猜到的啊?”綠袖詫異。

“因為我發現你這兩天一直在偷瞄我包袱裏面的那把銀質的小彎刀,我說的對麽?”

綠袖撓了撓頭,憨憨道:“看來什麽都瞞不過公主的眼睛,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麽……只是備用的保命選項,備用的……”

解憂重重的在綠袖的腦瓜子上磕了一下,猛然記起路上遇到的那個舞女塞給她的那個布條,便趕緊從懷裏摸了出來。

布條上寫著七個漢字:救細君之女,少夫。

細君公主怎麽還有個女兒?!

解憂驚坐而起,將布條遞給了管姑姑。

管姑姑一臉驚訝:“公主,這?……公主,十年前我便在宮中做女官,從細君公主出嫁帶走了秦姑姑開始,我便被安排熟悉了解西域的事務,最開始是匈奴,後來就是烏孫。細君公主在烏孫的大小事務秦姑姑全都會跟我互通,我確實不知道細君公主還有個女兒啊!”

“恐怕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還不少呢。”解憂淡淡的說道,緊鎖著眉頭重新又靠回了榻上。

“首先,昆彌的年齡我們是徹徹底底的搞錯了。其次,細君公主有女兒的事情竟然都能瞞住我們,懷胎十月一朝生產,這些事情都是怎麽瞞過我們大漢朝的耳目的?恐怕,我們所知道的情報當中,有不少都是假的呢。”

眾人都陷入了驚恐的沈默之中。突然間,夥夫吳大志囁囁的說道:“其實這個……不難。”

“你是什麽意思?”解憂問。

“公主。”吳大志走到解憂面前,解釋道:“公主,我跟您講這麽一件事情。之前,我們夥房裏的管事,愛慕浣衣局的一個女奴,可是您知道宮裏管得嚴,我們這些下人哪裏敢私下聯絡呢?於是管事想要約這個女奴,就通過別人的手去傳遞信息。”

“恰巧,我手腳勤快經常幫別人幹一些活,浣衣局的人我還算比較熟悉,而且我年紀小,在宮裏四處走動別人也不大在意,因此,我們管事就把這差事交給了我。我們管事托我給這個宮女又是送東西又是遞話的,您猜最後怎麽著了?”

“怎麽著了?你幫助他們暗通曲款了?”綠袖問。

“才不是呢!”

“那這個宮女到底最後接受你們管事了沒啊?”馮嫽問到了重點。

“既接受了,也沒接受。”吳大志答道。

“什麽意思?”解憂不解。

“是這麽回事。我們管事喜歡那宮女的事情被我們副管事知道了,他托我給宮女送東西的事情也被我們副管事知道了。我們副管事和我們管事不對付,表面上和我一樣支持我們管事追求那位宮女,但是暗地裏卻做了手腳。”

“在最開始我給那宮女送情信的時候,他就做了手腳,將情信換成了他自己的,每次送東西,他也將署名變成了他自己!這樣,我們管事給那宮女送了大半年的情信和東西,那宮女只當是我們副管事送的,最後倆人就好上了,就就就……”

“也就是說,被人偷梁換柱給頂替了?”解憂喃喃的說著,認真地分析著眼前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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