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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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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上因那店主差點命喪黃泉,鹿采薇再也沒有了菩薩心腸。看來對於那種人,給再多的機會都是無用的,到頭來反而更有可能害了自己。

派人去畫舫打聽一番,那店主以為淩軒與鹿采薇已經被處置妥當,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搬出來賣的贗品也是越來越多。

鹿采薇眸光一暗,朝著素素吩咐了幾句,便繼續轉身照顧還在康覆中的皇帝。

素素得了命令,悄悄消失在院落之外。

也還未過多久,鹿采薇就如期從官府聽到消息,那位店主買賣大量贗品字畫的事因被人舉報而暴露出來,不久就被強行扭送進入冰塊。那一眾曾買過這位店主的字畫的客人聽說後也義憤填膺,都紛紛來追討店主。

因為店主涉嫌詐騙,他名下的畫舫也被官府收回。畫舫內大多都是假字畫,偶有真跡恐怕也是常人難以發現,被淹沒在那些廢紙畫裏。

這樣的燙手山芋,官府是無意多拿下去的。畫舫在尋常人看來也確實顯得雞肋,太過無用。所有權久在官府這裏,官府也漸漸想尋個機會處理掉了。

正是這時,鹿采薇便命素素及時下手,趁機以低價買下畫舫,將畫舫的所有權收入囊中。

自畫舫裏賞畫分別以後,靈水就再也沒見過淩軒,偶然一打聽才得知原來是淩軒受傷了。

靈水掛念淩軒,心裏著急,在天香閣怎麽也待不下去。

“姑娘掛念公子,為何不親自去看望公子呢?如若公子知道您一片癡心,說不定就此便……”芷蘭在一旁出著主意。

靈水忍不住拍手叫好,得意道,“芷蘭,你說的沒錯。機會都是人一點點爭取的,我也無需懼怕那所謂的夫人。”

雖是去探病,靈水仍不忘在芷蘭的服侍下精心打扮一番。選了一套花了大價錢入手的瑪瑙翡翠的首飾,身上穿著水紅色輕紗裙。她眉黛輕描,勾勒出一彎細細小峨眉,上好的香粉撲在臉蛋上,襯得肌膚更加瑩潤白皙。胭脂用水花開點在兩頰,添上絲絲嬌媚,一張櫻桃小嘴摸了蜜制的口脂,飽滿誘人。身上熏的是那百兩一兩的名貴蜜香,帶著些頗為神奇的妙處。整個人光彩逼人,神氣十足。

打扮完畢,靈水這才興沖沖地領著芷蘭前往淩軒的院子。

鹿采薇因為淩軒臥床休養而衣不解帶地服侍著,日子久了眼上都是疲憊的眼袋,襯得她瞬間年老幾分。

“薇兒,朕真是心疼你了。”淩軒撫上她的臉頰,溫情不減。

聽到門外突然傳來輕叩聲,鹿采薇不免好奇起來,“皇上好好休息,臣妾去瞧瞧是誰來了。”

鹿采薇打開房門,卻發現門外是靈水。

“你來做什麽?”

靈水並不謙卑,“瞧夫人說的,聽說公子中毒在府中休養,奴家自然是來看望公子的。”

鹿采薇望見靈水那身水紅色輕紗裙,又看她妝容精致,心中只覺得諷刺無比。靈水根本不只是為了看望淩軒而來的,她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很響呢。

“靈水姑娘既然是來探病,就還請懂些規矩,穿成這般模樣,我知道姑娘是看探病的,可不知道的人看了去,恐怕還以為靈水姑娘在勾引我家夫君呢。”鹿采薇語出諷刺。

“素素,送客!”靈水還想爭辯幾句,便被鹿采薇趕出了院子。

靈水達不到原本的目的,在鹿采薇的嚴守之下,她甚至根本看不到淩軒。這一來二去,靈水幾乎就要急得哭了。

在鹿采薇的精心照顧下,皇帝終於得以康覆。

而康覆之後,兩人的關系也更加親密幾分了。經過畫舫老板那一事,兩人共同經歷了生死,與尋常夫妻不同,他們添了點真正休戚與共的味道。

鹿采薇感激皇上能舍命相救。而皇上也因鹿采薇毫不猶豫用自己的血充當藥引子而感動不已。

康覆之後,皇上更是對鹿采薇寵愛有加。

自那日接到消息說父親謀反,鹿采薇心中懷疑未釋,於是抽空便悄悄回了趟府。

要知道這自古以來,只要與“謀反”兩個字沾上,沒有誰能幸免。所有的皇帝都生性多疑,淩軒也不例外。且自他登基以來,一直對父親曾經的剛愎自用心有芥蒂。若是有人在他面前說父親密謀造反。他顧忌會深信不疑。

而當下最要緊的,便是早些將事情原委弄清楚,讓父親也長個心眼。

鹿采薇因是悄悄回府,就連府中的眾人都是不知情的。鹿采薇看著時間,料想父親應該是在書房,而書房平日管理嚴密,不是一般人就可隨意進出的。

於是鹿采薇入府之後便直接進了書房。

細下想想,自那時剛生完孩子與父母匆匆見了一面之後,自己便沒有再見過父母了。對於父親,鹿采薇思念得緊。

“父親!”鹿采薇看見有些蒼老的父親背影,忍不住紅了眼眶。

“皇後娘娘怎麽突然回來了?”大將軍看上去十分驚訝,而細細望去,甚至神情中還有一絲慌亂。

“老臣參見皇後娘娘。”尊卑有別,大將軍立即行禮。

鹿采薇上前連忙止住了父親的動作,“父親快快起來吧,如今是在家中,你我如果還這樣拘束,那真是不教女兒自在了。”

“好。”大將軍笑著答應下來,可口中還是難以改口,“不知皇後娘娘今日回家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也沒什麽,只是記掛家裏。”鹿采薇溫婉地笑著。

想起聽聞的傳聞,鹿采薇試探般問道,“父親,您在朝中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大將軍爽快答道。

鹿采薇聞言皺起眉來,父親說話一向謹慎,不會就這樣說話。

於是她又問道,“父親,葉貴妃屢次針對於我,女兒我真的想找她算清帳了。也不知父親有何看法?”

大將軍一反常態,竟然果真在鹿采薇的誘使之下將後宮的建議說了一通。

鹿采薇聽著心裏不斷泛起涼意,這絕對不是她的父親!

大將軍每每囑咐自己,都是說她如今你在皇宮之中得寵,提醒她要謹言慎行,不要讓人抓住了把柄。何嘗故意讓她與後宮裏的人爭鬥了?!

可是既然這並非父親真身,那父親究竟在何處?!鹿采薇心裏已經急了,可面上仍不表露。

“父親,我都知道了。”鹿采薇乖巧的點點頭。

從父親那回來,此事絕對非同小可,雖然鹿采薇才知皮毛,便已覺得其中大有文章。於是鹿采薇派人開始排查,心中更是總覺得有人在偷偷與外國勾結。

有人與外國勾結一事非同一般,往大了說便是叛國了,鹿采薇不敢隱瞞,當即便轉告皇上,讓皇上留個心眼。皇上也決定繼續暗訪官員的人,以查處些許貪官汙吏。

而另一邊,靈水仍是“賊心不死”,一大早又來找淩軒了。

“勞煩夫人為我讓開條路可好?”靈水三番五次被鹿采薇阻撓,已經十分惱怒了。

鹿采薇依然不驕不躁,“靈水姑娘,你真當我傻嗎?此時為你讓路,難不成是想讓你有機會光明正大地去找我家夫君?”

“已經是見不得人的身份,靈水姑娘應該清楚自己與我家夫君身份懸殊吧。”鹿采薇連最後的面子都不願再給靈水了。

談及身份地位,靈水終於崩潰,“奴家只是見公子大病初愈,想宴請公子,為公子慶祝一場罷了!夫人又何必步步緊逼,還故意拿奴家的身份說事?!”

論身份,她永遠是不入流的青樓女子,是風塵中的風塵。這也是靈水永遠的痛。

靈水明白,即使在天香閣裏,像是全天下的男人都追著她,捧著她。她就是他們看得見,卻永遠摸不著的月亮。她甚至可以玩弄男人們的心思,並且樂此不彼。

但她也知道沒有幾個人會真正願意去娶一個風塵女子為妻,即使流落風塵最初也非她所願。這是她的心病。

鹿采薇眨了眨眼,“你當真很想見我家夫君?”

靈水雖然對淩軒有點想法,但她很是聰明啊……說不定,能借此讓她為自己所用。

“夫人,靈水所言句句屬實。”靈水異常堅定。

“那好。”鹿采薇聲音清亮,“我便與你打個賭,若你贏了,我就不再阻攔你找我家夫君了。”

這似乎還是鹿采薇第一次松口,靈水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夫人所言當真?可不準反悔。”

“說出去的話便是潑出去的水,我可不像某些人,我從不反悔。”

靈水聽出了她言語上的諷刺意味,也不辯駁,反而一門心思追問起來,“那好,夫人說說賭什麽吧。”

鹿采薇微微一笑,“你既然對自己這麽自信,就賭我夫君是不是願意赴你之宴好了。若你輸掉賭約,就要答應幫我辦事。”

靈水毫不畏懼,點頭答應,“就依照夫人所言。”

她來到此處就是自信覺得淩軒絕對會答應自己的宴請請求。此時無論如何,看上去都是她贏面更大。

正說著,淩軒從房內走了出來,看到靈水又來,面上不由升起不悅。淩軒對靈水無意,近日與鹿采薇感情甚篤之時,更是不喜有旁人不識眼色地糾纏自己。

靈水沒有看到淩軒眼裏的不耐,只記得與鹿采薇的賭註,“公子,聽聞您身體大好,奴家便來給你操辦了一桌酒席,為你慶祝。”

“不必了。”鹿采薇也沒想到,淩軒竟然是直接一口回絕。

“公子……”再看一旁,靈水委屈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淩軒沒有要改口的意思,“勞煩靈水姑娘費心,只是我確實不需要。”

說罷,便先進了房。

鹿采薇深吸一口氣,笑道,“願賭服輸,靈水姑娘今後可就要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到了這份田地,靈水也只能認命,“我認了,今後但憑夫人吩咐。”

淩軒能這麽爽快的拒絕她,看來是真的對她無意吧。想到這裏,靈水的整顆心都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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