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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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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鹿采薇之事,皇帝近來這兩日可是頭疼的很。

他坐在龍椅上批改著一本本的奏折,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

奏折之上無一不是在寫廢後之事,如今百姓受到旁人的挑撥,總是覺得鹿采薇根本便不配做這皇後之位。

鹿采薇究竟配不配得上這位置,他才是最清楚明了之人。

可百姓乃一國之本,無論如何百姓的怨猶之聲卻還是需要聽的。

皇帝在一氣之下,將奏折盡數在桌案之上盡數以袖揮到地上,他怒道:“來人,給朕點香。”

每次氣憤之下,只若是點上熏香方才能覺得這頭沒有那麽疼了,也會覺得心中輕松上一些。

久而久之,便成了習慣。

可是皇帝說完此話,卻遲遲沒有人前來,他正要再次發怒,卻是察覺到一雙纖纖玉手撫上了他的太陽穴,輕輕揉著。

皇帝頓時覺得心中的怒氣消失了大半,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卻是久久未語。

鹿采薇見此,不由開口說道:“皇上,日後可莫要再經常點那熏香了,雖然當時覺得神清氣爽,可是之後卻是對身子不好的。若是您覺得頭疼之時,大可將臣妾召來,臣妾願意為皇上施手揉穴,雖是不能完全緩解,卻是能夠上皇上舒坦上一陣子的。”

皇帝拍了拍鹿采薇的手,卻是將她拉到身前。

皇帝緊緊握著鹿采薇的手,臉上終於強扯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皇後有心了,但如今皇後你懷有身孕,卻然不必為朕做此等勞心費神之事。”

鹿采薇見皇帝如此神情,她卻是什麽都未說,只是搖頭淺淺笑了一笑。

如此善解人意的鹿采薇,又如何能讓皇帝不心疼不動心。

情動之時,他卻是開口吩咐道:“來人。將皇後帶回去好生歇息。”

兩名婢子前來,而後屈膝朝著鹿采薇盈盈一拜。

鹿采薇又怎會不曉得,皇帝這是下逐客令了,大抵當真是有什麽要事需要做吧。

見鹿采薇消失在殿中,皇帝卻是再次冷聲道:“廢後廢後,若是誰再提讓朕廢後之事,朕便先廢了他。”皇帝說此話之時,眸中帶上了陰戾之色。

他一拍桌案,開口道:“張公公。”

一名太監便在殿外躬著腰身前來。

此時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暗。夜半的風通過窗子吹了進來,燭臺的蠟燭之火卻也被風吹的搖擺不定。

公公躬著腰小心翼翼地看著皇帝的臉色,他開口道:“皇上,要不要奴才將窗子關上?”

這大殿之中原本是沒有窗子的,可皇帝卻是懂得風花雪月之人,他卻說,這殿中有個窗子也是好的,總歸是能讓這風在適當之時吹進來,緩解他的疲憊之意。

所以便在這殿中鑿了窗子。

“不必了,便這般來著吧。”皇帝仰身在龍椅之上,他閉眸嘆息地說著。

“比起此事,朕卻是有更重要之事讓你去做。”

張公公一怔,皇帝向來都是極為獨立之人,他向來不喜讓旁人去幫他做什麽事。

只是如今又怎得想著讓他去做事。

王公公恭敬道:“皇上有事盡管吩咐奴才,奴才定然會做到令皇上滿意為止。”

“調查近來可有什麽貪官汙吏,將他們的名字記在名冊上,而後交給朕吧。”

此事原本斷然是不該交由一個宮人去做的,可偏生現下官官相護之事最是多,又有多數之人不滿鹿采薇做皇後之位,所以也便只能將此事交給公公去做了。

張公公也是明顯一怔,但他還是恭敬的接了指令。

而後弓腰退後離去。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啊,公公感嘆著。

皇帝吩咐之事,他自然馬虎不得的。

明早便要調查出來,交給皇帝。

翌日,天氣卻是不再同往日一般和朗,卻是陰沈的很。

張公公在早朝之前便將他收集到的那些貪官汙吏的名冊交給了皇帝,皇帝看著名冊之上所寫的名字,嘴角勾起了一抹極為陰沈的笑意。

早朝之上,皇帝卻是沒什麽心思的。多數大臣所說的都是廢後之事。

皇帝也只能裝作視若無睹。

廢後,不可能。

下了早朝之後,皇帝便匆匆去了一個極其隱蔽之處,他這偌大皇宮之中總歸還有個密道,登上皇位之後,他至少也是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的。

皇帝此番便是去了密道之中。

他看著那些被親衛抓來的貪官汙吏,這些官自然不是什麽大官,都是一些地方的縣官。

皇帝接過張公公手中呈著的具體有關這些縣官所貪汙的銀兩。

那些縣官個個都是被五花大綁而來的。因為官職小的因由,他們見皇帝的機會原本便不多。

此番是因為看到皇帝身上那一襲明黃色的袍子,才醍醐灌頂,原來將他們綁來的卻是皇帝。

於是個個眼中露出了驚慌失措倉皇之色。

皇帝正色地將名冊之上列下的罪狀一一讀過。

而後卻是道:“依照這上面所寫,你們每一個人都是誅九族的大罪。但是朕卻是能給予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若是同意,便簽字畫押,不僅你們的家人朕可以考慮放過,便是你們,朕卻也可以饒你們一命。”

聽說有劫後餘生的機會,那些貪生怕死之人又怎會不答應。

於是便又紛紛點頭。

皇帝轉身道:“張公公,讓他們逐個簽字畫押之後,再將罪狀送來朕的禦書房裏。”

說罷,皇帝一甩衣袖便轉身自己。

他既然說過不會廢後,便斷然要做到。

鹿采薇卻是他這一生唯一該珍惜的女子,更遑論現下還懷了他的皇兒。

那罪狀所寫便是在說是那些貪官汙吏自己攬財而並非皇後所指使。

原本鹿采薇便不會做出此等荒唐之事,其中定然是有人誣陷。

皇帝將那些罪狀公布昭告天下,本以為至少能遏制那些流言蜚語,但是沒想到關於廢後的傳聞竟是在百姓之中不斷地流傳,只是靠這幾張罪狀,根本便不足以替鹿采薇洗清。

當鹿采薇曉得皇帝為她所做之事時,總歸是感動的。

雖然不見什麽成效,但得知皇帝有這份心,便已是心滿意足了。

鹿采薇在院落之中坐著,她擡頭看了看陰沈的天空,總覺得應是有什麽事要發生。

婢子趕忙跑來,為鹿采薇披上一件外袍,而後勸慰道:“皇後娘娘,外面涼,還是進屋吧。”

鹿采薇原本還想在這院中坐上一會兒,可是聽到婢子的關懷提醒,又想到腹中胎兒,便點了點頭,在婢子的攙扶之下,回了房間。

一處極為陰森之地,露白霜聽著手下之人的匯報,嘴角勾起了一抹陰險的笑意。

沒想到這皇帝竟是能夠如此護著那個鹿采薇,只是就算如此,卻也是晚了。

好戲還在後頭,皇帝這般做根本便無法挽回鹿采薇的名聲。

遲早是要廢後的。

露白霜開口,繼續吩咐道:“繼續下去,讓所有百姓都認為所有的事端都是因為鹿采薇而起。”說著,她瞇了瞇雙眸,“必要之時,可以以她腹中的孩子為誘餌。”

護衛領命前去。

露白霜用手拍桌道:“不僅讓你的名聲位置不保,還要讓你腹中胎兒也不保。”

露白霜的起義軍打扮成百姓的模樣,混跡於百姓之中,說著鹿采薇不配做皇後之話,要讓皇帝廢除皇後。

更有甚者傳聞,便連鹿采薇腹中所謂的胎兒,也會因為鹿采薇所做之事,生下來定然會成為異胎,所以在這不好之事還未曾發生之時,理應先將鹿采薇腹中的胎兒誅之。

必定還是個未出生的孩子,多數良善的百姓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可想到這胎兒生下來,怕是會禍害整個國家,便也就沒什麽不忍之說了。

這般以訛傳訛,雖然曉得這神乎其神的說法不可信,但是為了家國,便是該去相信。

原本鹿采薇聽著傳聞,覺得也沒什麽。左右不過是一些傳聞罷了。

可是這傳聞牽扯到她腹中胎兒,她便是當真坐不住了。

怎樣待她都好,卻是不能這般輕易地牽扯到她的孩子。

鹿采薇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入了皇帝的禦書房。

傳聞這般愈發的盛,她不該再繼續不管不問了,總歸是該做些什麽的。

她將將在宮人通報之後走進禦書房,卻見皇帝正坐在那裏蹙眉看著奏折。

她屈膝道:“妾身參見皇上。”

皇帝看到來人是鹿采薇,便當即起身迎了上去,親手將她扶起。

“朕說了多少遍了,日後見到朕,無需再行禮。為何不聽?”

鹿采薇淺淺一笑,卻是主動挑開了話題:“皇上,妾身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聽到這話,皇帝卻是挑起了劍眉:“皇後倒是說來聽聽,究竟是何事要有求於朕?”

在面對鹿采薇之時,皇帝每次都可以以一副輕松的面容相對,將那滿腹憂心之事,深深埋在心底。

他雖然知曉,此次傳聞定然會傳入鹿采薇耳中,但是他還是竭力抑制,只怕鹿采薇聽到之後會傷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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