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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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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不知的卻是,此番鹿采薇前來,正是為了傳聞之事。

她突然開口:“臣妾懇請皇上,能懇請臣妾寫下自辯狀,而後去城門之前宣讀。”

鹿采薇此番選擇這般做,便等同於拋棄她尊貴的身份,尊貴的身軀,去向這天下的黎民百姓解釋什麽。

皇帝依然是不肯同意的,他臉色陰沈,突然一甩衣袖:“胡鬧,朕不允。”

他一心想要保護鹿采薇,卻從來未曾想過,如今竟是要鹿采薇親自去面對,他怎能容忍?又怎能允許?

世人都道君無戲言,而皇帝卻是對自己立下過誓言。

所以此番,他卻是從來沒有想過讓鹿采薇一人去面對。

鹿采薇聽到皇帝帶著怒氣拒絕的聲音,心中一喜,卻是柔和了許多。

想不到,皇帝竟是如此在意她,她還能有什麽不滿之處。

鹿采薇突然跪在地上,語氣之中滿是堅定:“臣妾懇請皇上,能夠應了臣妾的條件。”

鹿采薇曉得,若是此番她不去自己洗清,皇帝是無法幫她完全將流言蜚語鏟除。

她也曉得,皇帝定然是極為為難的。

所以,她願意替他分擔一些。

哪怕沒有任何成效,卻也是嘗試了的。

皇帝看著鹿采薇這般跪在他的眼前,心中閃過一抹不舍之意。可是此時若是因為不舍答應了鹿采薇,之後便定然會有更令他不忍之事發生。

“起身。”

鹿采薇一言不發,只是直直地跪在那裏,任憑皇帝如此去說,他也不為所動。

“朕讓你起來。”皇帝終於怒了。

鹿采薇擡頭,不卑不亢地瞧向皇帝的眼神,四目相對。

她依然是堅定地說著同一句話:“臣妾懇請皇上同意。”

皇帝終於氣到甩袖離去,他雖是曉得鹿采薇這般做是為了他。

可是他不會允許。

可是皇帝一回不答應,鹿采薇便是不肯起身。

她便帶著有孕的身子,在禦書房整整跪了一個上午。

快到午時之時,皇帝終於再次趕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起來吧,朕允你了。”

見鹿采薇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消息,皇帝心中也頗為無奈的笑了。

可是因為跪的時間太過長久,鹿采薇的雙腿已經麻木,在起身之時,卻再次跪了下去。

皇帝當即扶住了鹿采薇的身子,說道:“朕要你早些起身,你不肯,現下可好。遭罪了吧。”

鹿采薇依偎在皇帝的懷中,臉上卻還是掛著分笑意。

“只若是皇帝答應了臣妾的條件,臣妾便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皇帝無奈搖頭。

吃過午膳,鹿采薇便將她的自辯狀寫好,而後去了城外守著。

她穿著象征著一國之母的衣裳,顯得極為高貴。

沒多久,百姓便將道路團團圍起,他們對著鹿采薇指指點點,大抵還是圍繞著鹿采薇不配這高貴身份而討論。

鹿采薇臉上始終帶著和藹的笑意,像是對旁人所說的話分毫不在意一樣。

當一切都準備好,鹿采薇卻是拿起了宮人呈上來的自辯狀。

她開口便朗聲讀起,大抵意思便是為她自己去辯護,也希望百姓能不受奸人利用。

可是因為流言蜚語之事,鹿采薇的形象已經深入百姓之心。

又怎會因為鹿采薇小小的一則自辯狀而便改變了當初的想法呢?

對於百姓來說,鹿采薇還是那個不配做皇後的皇後。

不知究竟人群裏是誰帶頭,叫喊之聲四起:“鹿采薇根本便不配坐皇後,皇上明見。”

一時間,百姓解釋這般高聲叫喊。

更有甚者,卻是拿起了爛雞蛋與爛菜葉朝著鹿采薇身上丟去。

皇帝見此,大怒。

他先是將鹿采薇護在身後,而後怒道:“你們楞著做什麽?還不快些去阻止這些刁民。”

皇帝當真是惱了,他沒想到這些百姓竟然能不將他放在眼裏。

“皇上明見,草民懇請廢後……”

諸多百姓紛紛朝著皇帝下跪,只希望皇帝能將鹿采薇廢掉,人群之中有人勾著陰冷的笑意離去。

而與此處的糟亂截然不同的卻是皇宮之中。

雖然皇宮中是個看似華麗,實則勾心鬥角與陰謀陽謀不斷之地。

李貴人與葉貴妃二人品嘗著上好的茶水。

李貴人卻是突然放下茶杯,不滿地開口道:“想不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咱們皇上還願意顧著那個皇後。倒是想不通皇帝是如何想的了。”

葉貴妃瞇眸,黑白分明地眼珠子在眼眶子裏骨碌碌地亂轉。

她聽到李貴人的抱怨,也放下了茶杯,臉上露出了適當的笑容。

她突然朝著李貴人招手,看李貴人不解的靠了過來?葉貴妃開口出主意道:“妹妹若是想讓皇帝註意到,豈非簡單的很。”

李貴人聽此,突然問道:“姐姐有何妙計?不妨說來讓妹妹聽聽。”

葉貴妃道:“今晚應是你侍寢,你大可以告知皇上,讓他小小懲處皇後一般,讓百姓順順氣也好。畢竟比起皇後,這天下的黎民百姓才是最為重要的。皇帝此時正是猶豫不決之時,若是你在此時給皇上出了此番主意,不要再讓皇上陷入兩難,皇帝定然是對你讚賞有加的。”

說到此處,葉貴妃突然執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道,“何況,這樣還能令你出口惡氣不是?”

原本還有些狐疑想要問些什麽的李貴人在聽到葉貴妃說的最後一句話之時。雙眸卻是亮堂起來。

她笑著開口:“既是如此,那妹妹便依照姐姐所說的去做。”

葉貴妃再次喝了口茶水,而後點了點頭。

夜半時分,李貴人為皇帝脫下外袍,笑道:“皇上,是否需要點上熏香?”

點熏香向來是皇帝的習慣,所以每次在李貴人侍寢之時,都會這般問皇上一句。

畢竟若是能清楚皇帝的喜好,也定然是能得皇帝另眼相看的。

皇帝將將想要點頭,腦海之中卻是突兀地出現了另外一個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巧笑嫣然,柔聲沖他說著:皇上,熏香對身子有害處。

於是皇帝冷聲道:“不必了,成日裏便只曉得問朕這句話麽?莫非不知熏香對身體有害之事?”

李貴人一怔,她驚詫地看著皇帝後背。不曉得皇帝為何不過幾日沒來她這處,卻是將生來的習慣都改掉了。

李貴人回過神來,匆忙開口:“皇上恕罪,是臣妾唐突了。”

皇帝點頭嘆氣道:“罷了。”

他也不再讓李貴人幫他脫衣,直接廣袖一揮,大步走去床榻。

李貴人愈發錯愕,她雖然曉得皇帝並非太在意她,可是皇帝卻是懂得雨露均沾這個道理,向來都不會這般待她的。

今日這是怎麽了?

李貴人突然想起白日裏葉貴妃所說之話。

莫非,皇帝是因為此事憂心?

她也邁開步子朝著床榻而去。

李貴人不傻,她曉得那話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

她將皇帝伺候的差不多之時,才猶豫地開口:“皇上,臣妾有一話不知當不當講?”

皇帝躺在李貴人的身側,聽到李貴人說此話,眉頭不由緊緊蹙起。

他卻是不曉得李貴人何時也有如此多的清閑之事了。

但他還是轉了身開口道:“究竟是何事,只管說吧。”

李貴人看著皇帝英武的身體,她咽了口唾沫,卻是不曾忘記正事。

“臣妾聽說了今日發生之事。”

皇帝眉頭蹙的更深,他竟然不知,李貴人竟是如此沒有眼色,哪壺不開提哪壺。

“臣妾覺得,為了平息百姓之怒,皇上大可適當地懲罰一下皇後姐姐。”說著,李貴人將皇帝緊鎖的眉頭撫平。

可是卻不料,皇帝卻是倏然起身,他怒道:“莫要再讓朕在你那口中聽到懲處皇後之事,否則朕絕不輕饒。”

說罷,皇帝胡亂地套上衣裳,便轉身離開去了淑常在的院中。

李貴人看著皇帝離開的身影,咬牙切齒的握緊了雙拳。她怒道:“鹿采薇,我要你死。”

翌日,皇帝起身之後,非但不覺得神清氣爽,反而覺得心情煩躁。

他在宮中四處行走,卻是恰巧遇到了熙貴妃,熙貴妃看著皇帝的精神狀態不佳,便匆忙開口道:“臣妾參見皇上。”

皇帝看著熙貴妃清秀的面容,心不在焉的開口道:“愛妃不必多禮。”

熙貴妃並未離去,而是與皇帝交談起來,她字字句句無非都是讓皇帝註意身體之話。

這般關懷體切之話,令皇帝緊蹙的眉頭松開。

卻又聽得熙貴妃也提起了鹿采薇,她開口說道:“臣妾省得皇上這幾日在為皇後姐姐之事憂心,雖然多數之人懷疑皇後姐姐,但是臣妾卻是相信皇後姐姐的。像她這般柔和的女子卻是不多見,又怎會去做那般事……”

熙貴妃永遠曉得在什麽時候說什麽話能使得皇帝開心。

果不其然,在她將將說完此話之時,便見皇帝讚賞地看著她。

“有你這般女子相信她,相信她也是極為開心的。”

皇帝對面前的熙貴妃印象還是極為不錯的,因為熙貴妃從來沒在他面前說過鹿采薇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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