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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熙貴妃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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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二皇子站在熙貴妃宮門前,遞上拜帖:“夏國質子,求見熙貴妃娘娘。”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纖細、面容姣好的姑娘出來,從守門的侍衛手裏接了拜帖,請二皇子進院裏等待。

二皇子依言在院內等了一會兒,那位姑娘便出來請他進去了。

走進屋子裏,只見熙貴妃一身舊色常服,正坐在桌邊翻書。

見他進來,熙貴妃放下手中的書,吩咐道:“芳兒,給貴客看座。”

二皇子謝過了座,轉頭看桌上的書,封面上赫然寫著棋譜。

他便笑了。

熙貴妃見狀,便道:“本宮這裏鮮少有外人,也就不曾太講究,讓貴客見笑了。”

二皇子忙拱手道:“熙貴妃娘娘言重,在下不過是覺得娘娘這裏與皇後娘娘頗為類似,又剛巧從皇後娘娘那裏過來,有些孟浪了,請娘娘恕罪。”

熙貴妃聽到他這麽說,心下有些詫異,面上卻也不加顯露:“哦?本宮這裏偏僻,如何能跟皇後娘娘的椒房殿相比?”

二皇子正色道:“有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二位娘娘的宮殿,在下雖不不敢輕言德馨陋室,卻也不差了。”

熙貴妃聞言便笑了,她素日裏總是平平淡淡,在各位嬪妃中也是不起眼,這一笑倒是別有些意味。

二皇子在心裏暗暗說道,這也是位和皇後一樣不顯山不露水的人物。

就聽熙貴妃道:“貴客這麽說,不過是想勸本宮出面,為皇後娘娘澄清罪名罷了。不過,就連質子殿下都這樣費心為她奔走,皇後娘娘不虧身為中宮,果真以德服人。”

她這麽開口了,二皇子也不再跟她繞彎子,他正色行禮道:“既然熙貴妃娘娘知道事事如何,在下還是想請娘娘出面,為皇後娘娘澄清罪名。”

“殿下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嗎?”熙貴妃又翻開那本棋譜,“本宮在這裏住了很久了,早就遠離後宮權利中心了,並不想參與這些無謂的爭鬥。”

“這……”二皇子一時無言,“娘娘能在這後宮中獨善其身,想必也有過人之處,還請娘娘指點。”

熙貴妃合上書,讚許地看著他:“有禮不強求,知事不弄勢,二皇子果然人中龍鳳。”

二皇子道:“娘娘謬讚。”

“並非本宮不願為皇後娘娘澄清,一來本宮的確不願被牽扯進這後宮爭鬥,二來,本宮與皇後娘娘本沒有深交,突然出面,只怕招來猜忌,那就弄巧成拙了。”

熙貴妃道:“本宮自有辦法,二皇子大可放心。”

二皇子聽她這麽說,心裏也是放松了些。卻聽到熙貴妃問道:“本宮還有一問。”

他忙道:“娘娘請講。”

“不知本宮這裏,和椒房殿究竟哪裏相似?”

二皇子一楞,而後笑道:“說實話,娘娘這裏清幽,椒房殿華麗,但在下前往椒房殿時,皇後娘娘也是一身素服,手中握卷。”

熙貴妃問道:“何書?”

“策論。”

二皇子告辭後,熙貴妃坐在桌邊看著手中的棋譜。

棋譜和策論嗎……

“備轎,本宮要去禦書房。”

禦書房中,淩軒正頭疼得看著桌上的折子。

自打他今日聽了夏國二皇子的進言,暫時將對皇後的處罰延後,夏妃就一直不依不饒的。甚至還搬出她大哥——夏國太子的名頭,拿兩國關系做威脅,要他嚴懲皇後。

淩軒實在被她纏的頭疼,好不容易借口處理政務才脫身出了榮華園。

這麽一想,他就有些想念明理懂事的鹿采薇了。

但只要一想到夏妃的孩子是因為她才沒了的,他又忍不住心裏的難受。

也許他內心也是希望鹿采薇無罪的,畢竟那是他的妻子,他對她並不是毫無感情。

今天下午他已經解除了皇後的禁足,但具椒房殿侍衛回報,鹿采薇今日依舊沒有出椒房殿,而是在屋裏看了一整天的書。

“唉……”

淩軒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時,門外的太監通傳:“熙貴妃娘娘求見!”

淩軒心下詫異。

熙貴妃雖說是他登機前便娶進門的,但二人之間一直相敬如賓,熙貴妃性子又淡,二人一直有些疏遠。這個時候她來幹什麽?

“宣。”

熙貴妃進來的時候,還帶進來一股香甜的味道。

“臣妾見過皇上。”

淩軒聞了聞,道:“蓮子湯?”

熙貴妃淺笑道:“是,臣妾想著,皇上這幾天應該勞累的很,便做了點蓮子湯帶過來,給皇上解解乏吧。”

淩軒聽她這麽說,有些感慨。

他放下筆,伸手把熙貴妃拉過來,道:“朕登基前曾想過,如果我為王,必不讓心愛的人這樣煎熬痛苦,看來朕這個皇位做的還真是失敗。”

熙貴妃道:“皇上不可如此妄自菲薄,您是天下共主,也是天家之長啊。”

說完,她註意到案上的折子,其中的“夏國”、“皇後”、“後妃”等字十分顯眼。

“這是……”

淩軒頭疼地捏捏自己的鼻梁:“後宮那些事都傳到前面朝庭上去了,朕這幾日真是被這些事弄得焦頭爛額。”

熙貴妃替他將攤開的折子全部收好:“皇上不必太過勞煩,臣妾相信皇上必會解決這些事的。您是個合格的君王啊,臣妾希望您不要這樣貶低自己。”

淩軒冷笑:“什麽天下共主,不過是借力而為。連自己的家人都照顧不好,怎麽能算得上合格?朕只要想到那個未出世便失去的皇長子,朕就覺得難過,自己的皇後居然這麽可怕……”

熙貴妃為他盛好蓮子湯,溫言道:“皇上不必這麽悲觀,臣妾雖然不管事,但皇後娘娘的為人整個後宮都看在眼裏,娘娘平日裏是最懂禮數的,以臣妾之見,她必不是這樣狠心的人。”

淩軒知道這是事實,而這事實從不管事的熙貴妃口中說出來更是別有一番說服力,他道:“那你的意思是,夏妃自己殺了自己的孩子?”

熙貴妃道:“臣妾不敢隨便斷言,只是覺得夏妃性子活潑跳脫,若是有哪裏疏忽了倒也不是沒有的。更何況,她剛失愛子,情緒不穩,想來那時的情緒之言也未必做的了數。”

淩軒聞言,陷入了沈思。

熙貴妃說的,其實他心裏都想過,只是因為夏妃一直哭鬧,他沒有時間細想。

現在熙貴妃心平氣和地說了,他倒覺得不無道理。

“愛妃這麽說,倒也不是沒有道理,那依愛妃之見,該當如何?”

熙貴妃笑了。這個女人很少宵,但笑起來便別有一番溫柔。

“皇上心裏已有決策,又何必問臣妾呢?”

次日,淩軒下令,解除皇後的禁足令,並要求徹查夏妃流產一事。

夏妃聽到消息,氣的摔了一屋子的東西。

淩軒這一動作,說白了就是不相信她對鹿采薇的指證。

徹查?這後宮裏的事自然全部歸皇後管,要查也是皇後查,她自然也撈不著什麽好處。

夏妃按捺不住,幾次要求見皇上,都被淩軒用政事做借口避開了。

而另一邊,鹿采薇倒是十分平靜。

她依舊閉門不出,整日在屋裏看書。

不是她不想出門,而是她的膝蓋還沒痊愈,不方便出門。

淩軒親自來到椒房殿的時候,鹿采薇正翻著一本書,而素素蹲在一邊,拿著藥膏給她的膝蓋上藥。

淩軒的突然到來讓鹿采薇有些驚訝。

她連忙放下手裏的書,站起身來行了個禮。

“臣妾見過皇上。”

淩軒皺著眉頭看著她的膝蓋:“膝蓋怎麽回事?”

鹿采薇怔了怔,道:“不過是些擦傷,沒什麽大礙。”

淩軒的眉頭皺得更緊:“給朕看看。”說著就要上前來。

鹿采薇下意識地躲開他的手,她往後撤了一步,卻險些撞到身後的椅子。

“小心!”

淩軒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拉了回來。

鹿采薇連忙謝罪:“臣妾冒犯了,請皇上恕罪。”

淩軒對兩人之間的距離感到十分厭惡。想起前日鹿采薇寧願在夏妃宮門前跪到無法走路也不願服軟,他語氣有些冷:“現在倒是認罪認的快,之前怎麽不見你這麽聽話?”

鹿采薇心裏一顫,下意識地從他懷裏抽身出來。

淩軒自知失言,卻也不知該怎麽圓回來。

只聽鹿采薇道:“臣妾沒做過的事,要怎麽承認?”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也是溫軟,但話語裏那股子倔強依舊。

淩軒聞言,心頭那股未滅的火苗又有覆燃的跡象:“好,既然你堅持自己沒錯,那朕就給你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

“朕給你五天的時間,若你還不能給朕一個交代,給天下一個交代,給夏國一個交代,那就別怪朕對你無情了。”

鹿采薇看著他的眼睛,然後應了下來:“臣妾領命。”

淩軒見她依舊是這樣軟硬不吃的樣子,心裏有些煩悶,又有些後悔,他有心說些安慰的話,卻發現他經常拿來哄夏妃的那些話,都不適合在鹿采薇面前說。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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