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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看到了這封魔陣下的地底魔宮。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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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魔環呼嘯而來,她不退反進,分花拂柳橫飛過栽荷春池,一連挑開兩道魔環後迎上了披甲分神早就想回內府的身影。

“這魔修好生厲害,他在那邊屋子裏擺了一個魔陣。可以破開這封魔陣。”

分神提醒了這一句,就在內府裏沈靜了下去,李西雪卻是信心大增,梅山魔尊在這個時候還費力布魔陣,她要攔住他就更有把握。

玉齒劍仙光大漲,她施出峨嵋劍術與蕭清山周旋,果然在春水曲橋間暫時鬥得不相上下時,她越戰越勇的時候耳中卻又傳來法相公子那煩人的聲音:

“江東鱗用葉家兩個女子做鼎爐修煉這誅魔術,你不跟過去看看?”

她以攻為守不讓蕭清山接近心玉光門,旋手飛劍時,匆忙一看,法相公子的身影落在了那幾株黃槐樹後,他打量著樹後的心玉七彩光門。。

她知道他進不去並不焦急,然而蕭清山棄劍用掌,讓她壓力突增。

“你有決定了?”

“……?”

蕭清山突然問的話,讓她不明所以。

她莫明其妙的神色在魔氣劍光中透入他的眼中,笑道:

“暫時不收回他的魔修分神,也暫時不帶心玉去地底冰原。而是讓他拋棄青城劍仙的身份,到長安城裏去修煉魔侶雙修第三層,娶妻生子經營一些鋪面生意就像他的法器項少英?”

這就是墮入凡塵?

“……蕭魔尊你管太多了。”

她忍耐著,身影在春水中如飛鳥掠過,繼續凝神靜氣揮劍與蕭清山鬥法,“尊上不出全力是小看我嗎?”

他微笑著。

綠綠魔環的魔光在春水上劈開層層水浪,她在半空中扭身,避開了魔環的強攻,法相公子又在識海裏嘮叨道:

“江東鱗把你一個人留下,難怪以為你是蕭清山的對手?他只顧著去救他的兩個葉氏鼎爐?倒也沒錯,沒有葉嘉兒他修煉無法再進,突破墮入凡塵更是不可能的。”

“胡說!”

她忍不住暴躁地在識海裏叫了起來。

她不過剛剛才修煉出了一個分神,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江師兄的修煉又出了這樣的事。但她的雙眼緊盯著綠紅魔光中的魔影。

蕭清山果然很怪。

難怪江師兄要故意離開。

蕭清山長笑著,雙手各旋出的一環紅綠魔光,蕩開了她挺朐刺來的仙劍。李西雪腦中靈光一閃,。

她手中玉齒劍不再七分守三分攻,而是使出全力拼刺一劍。一聲裂帛,蕭清山的仙衣衣袖居然被她劃開了。

就連法相公子也在識海中發出了一聲驚噫聲。

她根本不需要再想,就一劍橫掃,蕭清山居然退守了一招。

他的法力在她之下!

她的雙眼看向了他原本所在的小院方向,那一處天空中還是魔光直沖如同紅綠光的泉柱,他的法力全耗在那裏了?

他就為了控制葉嘉兒?

……

摘星樓妖宮中,江東鱗黃影如風,和碧游公子分頭而進,

他剛一進樓,就看到了葉嘉兒披散著烏發持劍站立在二樓。

竹窗外夕陽沈晚,她生就精致瓜子臉眉目絕色,不施脂粉依舊美得攝魂,唯有那雙眼漆黑眼眸中突然閃過了碧綠魔光,看向江東鱗時還扯出了一陣仰天嘲笑。

“江東鱗,你果然有心思。你反過來利用項少英,把葉嘉兒做了凡塵封魔陣的法器之一,將來你根本不需要再去選擇別的凡女,只要與她結為夫妻,就能在長安城修煉一鼓作氣突破。”

她分明是被碧宵成功附胎。

“不可能。”

蛇妖閃入竹樓,沈聲說著,

“葉瑩珠是碧宵存身的法器才對。”

說完,他也忍不住斜睨了江東鱗一眼,這幾日他也想通了這小子是如何加快修煉他的誅魔術的,就是把葉嘉兒、葉瑩珠、項少英這三個有凡塵血緣的表兄妹們做了鼎爐陣心,修煉出一個接一個的陣法。

如此實用的修煉,等他的陣法足夠多,這一層誅魔術他就突破了。

然而碧宵如果想對付這小子讓他無法修煉簡直是太容易了。

附胎占用葉嘉兒做法器就毀了這小子一半的機會,或者就是占用葉瑩珠。

否則他這些日子不會一直盯著葉瑩珠。

“瑩珠在哪裏?“

江東鱗急聲問著,碧游公子還未接語,同在二樓跌坐在竹榻的白鸞就開了口。

她比碧游公子更快發現了葉嘉兒的異常。

“她還在隔壁丹室—”

白鸞咳嗽著,隱約猜到了這兩個鼎爐對江東鱗的重要,她歉然看向了他,“是我的師尊有意與游道友密議,我請游道友去我的殿中與師尊相見,所以才誤了事。我又身上帶傷,沒辦法真正阻止她……”

江東鱗搖頭時雙眼一掃竹樓中,葉嘉兒沒有逃出去還是多虧了白鸞。

她確實無法出手,然而唯有她在此才能從樓中召來了無數摘星樓中狐魂虛影。

守壇宮女們持劍擺出了劍陣,才阻止了葉嘉兒離開。

“這裏交給你們——!”

江東鱗轉身就走,

“心玉已經到手,我去對付蕭清山——”

同時大喜之後,白鸞閉眼繼續催動守壇狐魂們,碧游公子一聲不響攻向葉嘉兒,這蛇妖覺得江東鱗為三人搶心玉的事出了力,微猶豫後只高聲叫了一聲道:

“葉瑩珠鐘情項少英,並不會和李西雪爭你。把這事和李西雪說清,然後再和葉瑩珠結為夫妻。李西雪也許有三成的可能不會和你翻臉。她的容貌不及葉嘉兒,你要是挑了葉嘉兒,她肯定要嫉妒。”

“……”

白鸞微顫了顫眼瞼,似乎想討論幾句比如李西雪這樣嫉妒她白鸞還搶她的仙衣,難道是因為她長得比李西雪漂亮多了?江東鱗要是敢和葉瑩珠在一起連碧游公子和她白鸞都會一起倒黴。

然而她還是一聲不吭,完全是置身事外免得惹火上身的打算。

“……”

早已經落到竹樓外的江東鱗嘆氣。

碧游公子還是平常刻薄李師妹刻薄習慣了,不知道李師妹生氣起來到底是什麽樣——別說三成機會,她不翻臉的可能連半成都沒有。

這蛇妖難道是在安慰他?

544魔尊回樓(上)

他苦笑著,頭痛於在項宅裏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李師妹商量,他直掠而出並不回到心玉之門,他閃出了竹樓撲到了玉廊上的丹室,果然看到了葉瑩珠恰好倒倒下。

她也出事了。

“丘供奉,還請你照顧她——!”

葉瑩珠軟軟地倒在了丹爐邊的黃蒲團上,面色如同死人般沈暗,丘素儀不需要他招呼,皺眉閃身出現在她的身邊。

他此時捕捉到了一股綠煙從瑩珠身上冒了出來,化成了碧宵詭異的臉。

他持劍轉身,追向了碧宵,

老魔女丘素儀蹲在了丹爐邊,望著他一瞬遠去的的背影她灰金色的雙眸露出了疑惑不解之色,她一邊伸手探向了葉瑩珠的內府,一邊用魔功透過識海,提醒了他,道:

“老身出手和碧宵鬥法時就感覺到了,這綠煙不像是真正的碧宵。但老身這幾日在樓中翻查了幾回確實沒有找到她到底藏在哪裏——”

“多謝前輩提醒,我明白。”

江東鱗早也察覺到了這古怪。

他在妖宮烏玉廊中躍越,追逐著忽隱忽現的綠煙魔影,他緊盯著那碧宵那迷離的身形,妖城中的夕陽透過了綠煙,在烏玉廊上投影出同樣迷離的萬縷千絲。

他追出了湖心島,如流星一般橫穿了幾乎整座摘星樓妖宮,這妖宮殿閣他太熟悉,就算是一縷近乎透明的魔煙也不可能逃脫他的雙眼。

但他這些日子來為什麽一直找不到她的藏身之地?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這些日子的疑惑,妖宮深處傳來了東王的魔吼聲,他還在彩鱗龍獸裏與兩大魔元爭奪著身體,而應龍和小鱗一直在沈默不語。

“我明白了——1”

他終於想明白了碧宵的藏身陣,如風一般掃過烏玉廊,他無視綠煙魔影,就化光落到了東王龍獸所在的妖殿上。

因為他的突破到來,正在自鬥的龍獸轉了頭,它的魔眼終於看向了他。

他立在了殿門,望著這龐大的彩鱗龍獸,它是東王和兩大魔元裏爭鬥時,他江東鱗原本的身體變出來。

“碧宵,還不滾出來——!”

他身影如電,在龍獸攻擊前就撲到了它的頭頂,青鱗劍凝力斬下。

碧宵這四個月來一直沒有被發現,是因為她藏在了他的身體裏。

劍鋒臨頭,龍獸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在掙紮著要避開要反攻,卻始終固定不動,龍嘴裏傳出了嶺南魔尊的咆哮聲:

“碧宵,老子救了你真是倒了大黴——!”

甚至碧宵的笑聲也在龍獸嘴裏響了起來:

“當初你拖我進來躲藏,是為了示弱,然後在最後關頭吞吃我的殘魂殺了東王吧?可惜他根本不上當——!”

她果然在其中。

他轉鋒為柄,青鱗龍頭正要重重地砸在龍獸頭頂上,耳邊卻傳來了殿窗被吹開的卟卟連禹,一陣碧綠綠煙趁著狂風從殿窗外吹進,竟然殺氣濃烈逼得他不得收劍後撤,然後與這魔風撞了個正著。

“蕭清山——!你果然已經從項宅封魔陣裏破陣回來了”

綠煙狂風化成了梅山魔尊的身影,他在與江東鱗的交手中也笑了起來,

“誰讓你為了加快修煉沒有學破碎虛空的招術?否則你應該早就知道,就算符陣浮島還沒有回到摘星樓下,我也可以通過這一招偶爾回來裝成是碧宵。”

江東鱗暗罵,他和碧游白鸞都中了計。以為假碧宵是真碧宵。

以為她時不時就出來捉闖宮妖仙收為鼎爐治傷。

江東鱗也不禁是氣笑了,罵道:

“但她其實一直躲在龍獸的身體裏沒有出來——!”

難怪根本找不到她。

玄霞仙衣披身,劍化萬千直刺魔影,蕭清山雙掌拍出魔氣在江東鱗幻的玄霞仙衣上劃出無數的裂紋,這還是他的仙衣第一次受損。

眼前的蕭清山偏偏還只是個分神。

“居然還不逃?”

魔尊嘲笑著遍地鱗傷的他,“非要死在我劍下才出聲招呼碧游和白鸞嗎?”

“……”

梅山魔尊回到摘星樓後魔功恢覆如此之快,讓他驚心,唯一讓他毫不氣餒,拼著與蕭清山招招對攻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這邊危險,李師妹那邊的蕭清山就完全是個擺設了。

“有葉嘉兒這個鼎爐,你的封魔陣可以為我所用,我不會傷她只不過扣下她而已。”

蕭清山笑著,江東鱗毫不驚慌,在劍光中笑道:

“果然你對葉嘉兒用了搜神術?但你早多能控制封魔陣的三分之一,我的封魔陣李師妹也能利用。我已經把陣紐放在她身上了……”

……

“蕭魔尊,你還不如結束魔陣,全力和我鬥法,你恐怕就要敗在我的手上了——”

李西雪在半空中翻飛落地,額頭上小燈籠花點點如金,她並不知道江東鱗暗中把大封魔陣的陣紐放在了她身上,只知道這連錦花枝是一座小封魔陣,她獨自在陣中時也不愁沒有退路。

然而她從項宅裏被蕭清山丟到了大門外,落到大街人群裏時,她吃驚了。

魔光閃過,對手同樣出現顧項宅大門外的長安城大街上。

“蕭魔尊,你想幹什麽——”

人來人往皆是陣法所幻,她劍尖一指,他擺出了兩只空手,笑道:

“憑你我的情份,你必定不是非要殺我不可。你拖著我讓我出不去就足夠了吧?”

“……沒錯。”

她居然點了點頭,“我不想逼急了你。”

說話間,她環視項宅外的長街,還有遠遠的圓日,陽光照著的不僅是項宅,重重屋檐的盡尖能看到的長安宮城丹鳳門的飛角宮樓,她暗中心驚,

封魔陣裏本來沒有這條街。

“這是你擴大的?”

“我手中有他布陣的法器鼎爐,就能擴大一二。卻無法破陣脫身。”

蕭清山不緊不慢,她持劍就上,他在大笑中,手中魔劍閃出突然指向西面,天空中的綠紅光柱如一道環形相連的虹橋向他湧了過來,穿在了他的魔劍上。

西面是空空劍尼發現他曾經擺下的破陣之地。她甚至從那光柱裏看到了一幅幅項家大宅的畫面,其中也有這春池曲橋。

“那是……葉嘉兒!?”

綠荷玉蓮,橋上是三四歲的葉嘉兒梳著彎彎雙丫,綠裳白裙,正在和同樣少年的項少英一起吊小烏龜。

雖然沒見過項少英的臉,但她轉眼就推測出,這濃眉大眼的小小男孩子八成就是江師兄現在用來修煉封魔陣的法器。

蕭清山果然找到了這陣法的要害了。

她連忙出劍阻擋,這傳景卻已經結束化入了蕭清山的劍中。

他一劍向項府大門斬下,劍氣直沖到了內宅春池,眼前殘荷折煌,水面盈天,整個法陣都在動搖,她飛到半空中在水花間居然看到了陣法破了個大洞,洞下就是一座摘星樓。

這一劍,竟然被蕭清山破開了江師兄的封魔陣……

她看清了摘星樓中的影像後,忍不住沖著水面下的妖宮尖叫了起來。

“江師兄,蕭清山對葉嘉兒用了搜神術——!他能破陣了!”

江東鱗隱約像是聽到了她的聲音,但他遠在妖殿中與蕭清山的分神鬥法,此時竹樓內寢裏只有碧游公子和白鸞。

烏帳裏一圈圈綠紅光環如泉柱噴湧,被困在光柱裏的葉嘉兒,雙眉眉心湧出一股綠煙,一副副她記憶裏的項家大宅就引綠煙引了出來,被蕭清山的魔氣吸納了進……

“這魔煙不是碧宵!”

碧游公子和白鸞也終於意識到了,

“是蕭清山的法力!真正的碧宵根本不在這裏,他想毀了這鼎爐,就毀了封魔陣——!”

然而李西雪知道這不僅僅是蕭清山的意圖。

“蕭魔尊,住手,我不和你鬥法。”

她收劍落到了大街上,果然,他也把劍一收回到了項府大門前,破開的魔陣瞬間又恢覆了原樣。

她早知道他道魔雙修法力高強,就算是封住過他的一位分神,現在面對的第三位分神又法力分散,她仍然拿他沒辦法。

“蕭魔尊,葉嘉兒是無關的凡人,按規矩我們不能動她。”

和魔修講規矩很傻,但蕭清山是道魔雙修,他一定比普通魔帥魔尊更講究這些,免得壞了他的修行,果然他笑了起來。

“我也不打算和你分出個勝負結果,你畢竟是我曾經選中的人。”

她微怔,沒料到他真正動起手來還有這樣的講究?

然而她轉念之間,駭然大叫了出來:

“我明白了,就像葉嘉兒是江師兄的布陣法器一樣!我和蟬玉、武太後都是你用來修煉的鼎爐!?”

545魔尊回樓(中)

聽了她的話蕭清山微微而笑。

江東鱗在摘星樓中,運劍如風終於困住了蕭清山的分神,他冒著重傷的風險正要把這分神斬於劍下,卻突然看到魔劍中沖出一團巫火,在摘星樓中打開了一條通路,竟然破開了他的劍光。

“你這是——”

他不敢置信,祭起巫火追在其後,“你的巫火從哪裏來的,只有我和李師妹才有巫火!”他的話還沒有問完,就發現這巫火打開的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女魔人影。

“蟬玉!”

千裏之外,魔將蟬玉像往常一樣走在了太湖魔宮中,準備再和須虎並幾位太湖魔帥商量去洛陽城的事情,這時她面前突然燒起了一面火墻,梅山魔尊從火墻中現出身形,。

她的魔功大進不同往日,在一瞬間反應過來居然能閃身後縱避開了他的第一抓,雙手如鉤劃出千萬道碧綠魔光向蕭清山罩下。

他意外之後追上去,仍然輕易破去魔光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笑道:

“果然是長進了。”

江東鱗就親眼看到了梅山魔宮使用鼎爐的情形。

他的魔功波動肉眼可見,一波波赤綠兩色的水浪氣光從蟬玉的內府裏傳到了蕭清山的手上,就像是江東鱗對葉嘉兒用搜神術一般,蟬玉這些日子在太湖魔宮裏對鼎爐魔功的修煉頓悟全都被蕭清山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滿意笑道:

“你的資質不在碧宵之下,假以時日機運到來未必沒有一宮稱尊的可能。難怪須虎和我手下的魔帥呂成皆是一時俊傑,你卻仍然不把他們放在眼中。”

前友女之一蟬玉已經暈倒在地,蕭清山在江東鱗劍光刺來前,又用巫火返回了摘星樓,江東鱗顧不上救醒蟬玉,發出一聲長嘯招來了須虎,又匆忙去追蕭清山。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李師妹懷疑蕭清山修煉鼎爐魔功卻又說不清的原因了。

真正獨辟妙境以情入魔修煉鼎爐魔功的,其實是蟬玉。

“我明白了!”

江東鱗醒悟的時候,李西雪也在封魔陣中大喊了出來,她在大街上一手叉腰一手持劍,瞪向了另一個蕭清山,

“我明白你為什麽一開始挑中了蟬玉談戀愛了!蟬玉她和我說過,她以前在驪山地宮裏不方便出來找鼎爐,身邊又都是須虎、周紀這些熟得不能再熟的同僚魔帥魔將們,她不想法力消退就想出了以情入魔的修煉法門!你就是為了搶她這個法門你才和她談戀愛!”

“……”

蕭清山側目看她又看看鼻子面前的劍尖,微笑而語,道:

“蟬玉本來是我宮中魔將,立過魔誓以我為尊做我的鼎爐只是小事。至於你——我和你在一起那十來天,指望過你什麽?”

“……”

她醒過神來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快忘在腦後的大事,她痛罵前男友的氣勢全消,叉腰的手一收連忙恭敬著,

“尊上已經是無魔之境,我算什麽?尊上對我哪能有什麽目的?就算我能有什麽長處值得尊上多看兩眼,那也是應該的。尊上盡管看,我什麽話也沒有。”

只要他不找她算帳,用魔功把他道魔雙修的修煉法門從她身上搶回去就行。

她跟著梅山魔尊做了幾個月寵物外加幾天前女友,她就偷偷窺探到了他道魔雙修的法門,轉個頭自己拿去妖道雙修。

蕭清山對蟬玉做的是一樣的事。

只不過梅山魔尊遠比他李西雪更厲害,他花上兩三天聊天、散步、談心、送禮物,蟬玉的呼吸吐納魔功運轉就被他徹底學會了。

“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的法力不至於能截斷你修煉的氣脈,毀了你的妖道雙修。但你要是為了江東鱗非讓我把分散的法力收回來——”

他轉身看她,手指撫過她額頭上那一彎碧綠連錦花枝,挑了挑花枝上垂著幾朵小小的嬌嫩粉紅燈籠花兒,不知是不是看出了這花枝裏的符術,他看著花墜下她如水的雙眸,微笑著,“我也不會這樣對你,以免壞了我們的情份。”

“……多謝。”

她知道這就是威脅!

她悲傷地意識到,就算她虛空破碎這一招比他用得更好,還封住了他,但人家壓根還沒有出絕招和她認真鬥法。

等到蕭清山手伸出,一團巫火在他手心冒出來時,她簡直捶胸頓足,肉疼不已,索性徹底收了劍嘆氣,用哭出來的聲調陪笑道:

“小事,這是小事。就當我還了尊上的人情了。原來尊上知道我把巫火溶進十二氣脈裏了,果然是好眼力。”

她是蕭清山的前女友的時候,她還根本沒有巫火,但蕭清山要是做長遠打算,現在就是收回本錢的時候了。

想起這幾天鬥法時還被他抓到過,她就知道她現在修煉的能耐早被他摸清了。也許她太沮喪,梅山魔尊收了巫火牽著她手一起逛街,笑道:

“並不是如此,武兒她建大佛,聚古巫之力想登基立國,古巫之力於她算是運用一心。讓我獲益良多。”

她以前也曾想過武太後對這古巫之力的運用是獨一無二的,這時被他證實,聽他道:

“你這巫火亦是古巫之力的一種。如果不是我,別人是不可能學會的。”

“……是。”

她就知道!

也就是說包括武太後在內的幾個前女友和現女友都是他的鼎爐!

李西雪都恨不得收幾個鼎爐來占便宜了!

“我們來文鬥吧。”

他隨口說著,伸手牽她在大街上緩步而行,她變了幾次招都沒躲開他的手,五指一抓撕開幾道虛空裂縫橫在中間,他笑起來瞟她,她慎重以眼神回答“在峨嵋山時能夠手牽手那是因為她的法力太差沒膽子拒絕,現在不一樣了。”

好歹她也封了他一個分神,是很厲害的女劍仙了。

他了然地表示理解,釘鐺鐺從手指間懸下一串魔鈴,她露出被侮辱的眼神,卻不敢逼著他把分散的法力收回來和她決一死戰,她謹慎抓住當年梅山魔宮寵物老虎的脖鈴,以被溜狗的姿態跟上聽他笑語著,

“江東鱗這凡塵封魔有些棘手,你我既然都在陣中,就比一比誰能控制這陣法。”

誰要比這個?

這不是明擺著他想離開嗎?

她眼珠一轉看了看四面被梅山魔尊擴大的大街小巷,頓時明白了她的意圖,試探道:

“尊上這是為了藍仙子……?”

“……沒錯。

他掃了她幾眼,沒意外被她猜出來,

“四個月前她閉關療傷,算來這幾日就要出關,也是與我一戰的時候了。江東鱗與她是魔侶雙修,他能參悟的凡塵封魔她豈有不知之理?更何況,小玉的資質在江東鱗之上。”

他理所當然地說著,

“江東鱗遠不是我的對手。但小玉施展這陣法我卻不得不防。”

“……”

江東鱗被人看不起,他的未來道侶李西雪當即就想噴回去,蕭清山的本主被困在了江師兄的另一個陣法裏他居然還敢這樣說。

然而此魔明擺著更看重自己教出來的嫡徒藍玉暖,她又覺得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你身上有江東鱗給的陣符,可以在這陣法中隨意進出,隱藏保命。但你我各憑本事控制這法陣,是另外一回事。”

閑談間他腳步一頓,停在了大街上,她比他更不動聲色,一臉全是我早就知道但我沒對你動手是我做人很厚道。

她知道自己額頭上簪著的連錦花是江師兄為她戴花時留下了第三座封魔陣。

卻剛剛才知道是控制眼下這封魔陣的陣紐。

她喜翻了心,半點也不打算用,免得被蕭清山看清了這封魔陣的玄秘。

順著他的眼光,她側頭看到了一間帶庭院二層小樓的項家古玩鋪,院子裏的芭蕉樹長到了二樓窗前,綠葉中隱約看到了項少英在坐鎮的身影。

她甚至能從這人影的動作分辨出,這應該是使用項少英身體的江東鱗。

“這是尊上幻化出來的?”

“葉嘉兒這鼎爐的記憶裏即有江東鱗也有項少英,我變出來一個不過是小事。”

她暗暗佩服,知道自己的符陣學得雖然好,卻沒有這樣的本事。他看到她這臉色,居然有閑心進去逛一逛,她也只能跟進去,他走在庭院中,笑道:

“你還沒有發現江東鱗留給你的陣紐放在哪裏了?只要用他的陣紐,你要變出十個也容易。”

“我當然要用自己的本事和尊上你分勝負,否則豈不是取巧?”

她是防著蕭清山旁觀摸清了使用方法後直接搶走。

他笑起來,古玩鋪子都兼做些貴重佩玉、首飾生意,向來是散落仙器的聚集之地。

他挑了幾支有仙靈之氣的鑲寶古玉鐲,牽著她的手讓她試戴,她早就習慣梅山魔尊對女友的大方體貼,麻木地試著鐲子,腦子裏飛快轉動自語著:

“我剛才看以這法陣有三個鼎爐,葉嘉兒、葉瑩珠,還有項家的那位小少爺。”

“沒錯。”

他不在意地笑著。

托了他剛才破陣的方便,她也有眼力看清了這凡塵封魔陣使用了三個鼎爐法器才建起來,琢磨道:

“陣主是江師兄,我要控制這陣法很容易。我去找出江師兄留在這裏的陣主,讓他把陣主之位讓給給就行了。”

他失笑睇眼,她坦然回視,厚著臉皮道:

“尊上不是說各憑本事?江師兄喜歡我那就是我的本事。”

“……江東鱗真正施展開這個陣法時,他是不會記得你的。到那時他就是項少英了。比如樓上那一位就不記得你。”

546魔尊回樓(下)

他頭也不擡地審視著皓腕新套上的仙鐲,似乎嫌棄金鑲玉器俗艷了些,摘下來另換一枚,她心裏為他的說法吃驚不已,明白了一件事:

難怪他好聲好氣地和她商量破陣的事,這個法陣果然比她現在看到的要厲害的多。

藍玉暖的法力在江師兄之上,施展凡塵封魔時會更厲害吧?

“那也容易,江師兄就算變成項少英,他要看到我還是會喜歡我。”

她吹噓著。

這封魔陣不是她的修為能悟透的,只能擺明了鉆空子,賭的就是這項少英是蕭清山用葉嘉兒的記憶變幻出來的。

蕭清山無奈地看著她,眼神就是:

你這樣吃定了江東鱗真的好嗎?

“尊上想想。江師兄修煉的魔侶雙修本來就是雙修術。他用來布陣的三個法器鼎爐又是表兄妹——”

說到這裏,她就看到蕭清山微微而笑。

她也意識到了她不願意多想但不得不想的事——葉家的兩姐妹都和項家的表親項少英有情份,他們之間可不僅是血緣親情,還有男女之情。

她忍了氣,板著臉道:

“尊上也許不知道,我的符陣學得雖然不算高深卻很是踏實。該明白的我都明白。陣主本來就是我將來的道侶,我這樣破陣才更容易。”

因為很生江東鱗的氣,她轉頭看向了項家的古玩鋪子的管事,一拍櫃臺大聲道:

“我要這三只鐲子,記在你們家少英公子的帳上。”

蕭清山正讓夥計把三只鐲子打包準備付帳,聽她這一說就收起武太後大方給情人的金葉子錢袋作壁上觀。

老管事一臉疑惑,她也不說多話,左右看看就到鋪子外階下庭院裏摘了一朵粉紅牡丹花,背著蕭清山使了個小仙術把一張朱砂符紙射進了重花黃蕊中,落在別人眼裏卻是她把自己的身影射進了花中,把花交給了老管事。

“你們公子要是不答應,把這花給他看,就說是是我送給他用來換首飾的。”

項家鋪子裏的老管事突見仙術,並不驚慌,他看看了花中的美貌女仙人,再想了想,果然捧了花上了樓,蕭清山側耳聽著樓上項少英這東主的聲音,她這會兒全身崩緊只怕這一回做的是沒把握的事。

“害怕他不記得是你了?”

魔尊突然在識海中和她笑語,她嚇得一機伶,發現不是他察覺了她的詭計後,連忙在識海中小傲慢道:

“江師兄才不會。”

這時便隱約傳來了樓上的聲音。

“這花中的女子就是樓下女客娘子用的幻術?”

“是,公子,她……”

樓上傳來幾句問答後,也不等管事回來蕭清山就聽得笑了起來。她除了欣喜暗松了一口氣,心裏突然就不生氣了。

不用刻意去聽,項少英應該是答應記他的帳了。

“太過取巧,不算數。”

蕭清山當即反悔,鐲子也不送了牽著她直接出門。

她得意洋洋覺得在葉嘉兒的記憶裏,她和江師兄真是情比金堅外加她自己果然貌美如花,連葉氏兩姐妹喜歡項少英她也不生氣了,就更不在意梅山魔尊說話不算話。

反正她神不知鬼不覺用了符紙,開始暗算他了。

和他一起湧進入流中時,還聽到了後面老管事的下樓問話聲:

“那位娘子呢?快跟去看看是哪府哪家的,要是門第相當,就仔細打聽問問是不是訂過親了。趕緊回來稟告公子。”

她的心情好得像長安城天空中的流雲。

夕陽懸在了封魔陣中的長安城丹鳳樓前,而悠長的撞鐘聲在妖城朝歌中回蕩著,李西雪聽不到這鐘聲,摘星樓妖宮中的碧游公子卻皺了眉。

他從竹樓閃到烏玉廊上看向了鹿臺雪殿。

鹿臺劍會開始了。

妖宮的某處妖殿中,江東鱗忙於與蕭清山鬥法,一邊還要盯住了東王驅趕碧宵,隨時上去誅魔,突然間緋紅劍光在鹿臺方向沖天而起化成了火鳳長鳴時,他微怔而笑。

藍玉暖居然出關,去劍會比試了

同時慢下來的還有與他正在鬥法的蕭清山,他皺眉看向了那火鳳劍光。

劍光下不知是何方仙人幻化出來的一片荒沙大漠,長河落日,他詫異自語著:

“對手是誰?居然能搶先出手壓制住小玉?”

他望之不及的鹿臺大殿上,林錕手下的南海妖仙們在冰柱之間用符陣設了一個青石鋪成無邊無際的鬥法比劍臺,入眼已是荒漠無邊,熱風灼烈。

濁黃色的雷雲滾電在天空中飛快地流動著,霹雷下擊,撕裂空氣。

帶沙的狂風幾乎把藍玉暖卷成了一個黃人,她方才沒有防備對方能使出流沙妖風的招數,不得不用鳳羽劍才破開了禁制,沙漠上的驕陽烈日消失,恢覆了鹿臺大殿的雕冰雪頂,雪花紛落,唯有大漠依舊。

然而妖鳥嘶吼,四面包圍上與鳳鳥作對的居然是黃沙上無數的猙獰妖鳥,妖鳥羽毛艷麗詭異,身長兩丈,尖喙中長滿了利齒,腹下生著三四只利爪,黑壓壓的妖氣比黃風沙還要兇惡,隨時撲過去把青城女劍仙撕成粉碎。

藍玉暖浮在半空中,妖鳥主人渭河龍女站在黃沙中央,她火眸冰涼仰盯著對手。

她一襲墨藍色雀衣仙裙層層鋪散開來,紅火的秀發與雙手雙手都化成了枝幹紮入了沙漠之下,讓她仿似是荒漠裏的一株根系龐大的老胡桃樹。

她頭頂原本戴著的渭河龍宮的妖器樓蘭珠冠化成了黃沙大漠,她身上的樓蘭雀衣僅餘底色,雀鳥紋全都變成了天空中數不清的妖鳥。

“傳說中,天上十只金烏被後羿射落九只,它們落下的地方就是天地間的八處最熱的荒漠。其中有一處就是西域流沙。”

李寶兒身邊也跟著一個捧茶童子,是北邙鬼王門下依約定送到長安城,被他挑中指點修行的一個四歲的女旱魃。

“是,師父。”

女旱魃瘦瘦精精,風一揚仿佛都要吹走般,偏偏雙眼奇大長在小臉上頗有些嚇人,她很是乖巧地在聽著李寶兒指點場中鬥法,

“鬼王說等我築基後,會可以去西域流沙裏修煉旱術。”

熱沙和旱術是相輔相成,李寶兒卻不在意這些,他並不是第一回看到霸螭祭出妖器,見得風沙越來越大,他微皺了眉。

霸螭祭出妖器後如果還輸給藍師妹,必定要大發脾氣,指不定還要故意和他作對。

他暗嘆向小旱魃使了個眼色,不一會兒,她就把坐在不遠處的流雲子請了過來,他做了個手式,輕聲吩咐道:

“去摘星樓請碧游公子,讓他放下誅魔的事來與會。”

流雲子早就覺得碧游與白鸞不來,十二妖首沒有人會真正出頭與林錕相峙,卻遲疑道:

“白仙子受了傷,江師弟和李師妹兩人要困住蕭清山有些不容易……”

“我和江師弟交代過了,只要拖住蕭清山,讓他一年不能回洛陽城就成了。”

李寶兒覺得這一年塗昊雲忙著修煉不來給他搗亂,事情就還在控制之中,

“武太後年老,自然要懷疑蕭清山另尋新歡。他再回洛陽城恐怕就不能再成為武太後的謀主。現在讓江師弟再拖幾日就罷了。小妹出關時我就和她提過了。”

雙胞兄妹間要暗中通消息比平常仙人要容易得多,流雲子這才悄然退去。

李西雪在封魔陣裏大勝了一場後,跟著蕭清山繼續逛長安大街。

魔尊究竟是如何擴大這封魔陣,是如何做到如此真假難辯她並不關心關心了也看不出究竟,她袖子裏藏著第二張符紙,還要忙著一間間的鋪子買首飾把魔尊大人當成冤大頭地拖時間。

唯一的擔憂是蕭清山不對付她就會全力對付江師兄。

煩惱的時候,她耳中傳來了法相公子的笑聲:

“要不要我幫你?”

呸!她才不用他幫。

“真的不用?你剛出關李寶兒不是就和你通過消息了,除了武三思這些人,你不知道武太後把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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