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責備她，眼光落在了她膝上的王母金蓮。

“如果來不及煉丹，你就直接吃了這金蓮，也一定會有些效果的……”

她默默點著頭，知道這不失是一個應急的辦法，他看著她，

“無論如何不要再用道氣了記得嗎？”

“是，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江師兄……”

她突然間，滴落了幾顆淚，

江師兄的仙衣被劃破了十幾處，一看就知道是在妖城符陣裏受傷的。

就算現在看不到傷口，但她知道：

他用法力掩住了。

“我不應該多管閑事的。我自己都沒修煉好……”

他立時便心痛了起來，連忙哄著她安慰。

“我們是道門劍仙，除魔衛道難道有錯？你不會有事的，我馬上就去妖城把白鸞救出來。她是妖狐一定知道魔藥要怎麽吃。”

她並沒有開口阻止。

白鸞明顯留了一手，沒有對江師兄說實話——就是要江師兄回去救她。

她這樣用心計，表示她不像以前那樣傻乎乎一心纏著江師兄了。

李西雪自我安慰著。

這樣的白鸞才正常。

……

互訴衷腸之後，萬歲橋上，石燈中的巫焰已經熄滅。

江東鱗透過巫焰燒起來的巫道回到妖城地底。

他去救白鸞了。

夏姬之門靜靜消失，她退出了第三層女媧符陣的境界，再一次站在了內府識海岸邊。

內府是一片黎明前的灰暗。

殘破的屋影重重，白老虎在她前面跑著。

她在斷壁殘垣中，摸索尋找著她當初築基時道氣流動在內府留下的路徑。

她要找到重新修煉道氣的辦法。

“老虎，你別亂跑——”

她叫著貼心劍靈，擔心它在這房院重重，找不到方向的內府樓臺大宅子裏迷路。

這時，她就在荒宅裏看到了一線隱約的溪水。

兩只女媧銀符從李西雪手中飛出，在溪水之上閃著銀光。

道德經有言：

上善若水。

這也是道門十二劍派每一位劍仙修煉的心決。

她尋著那一縷溪流水脈走過了湖上曲橋，又沿著檐下的長渠行走在荒宅大院裏。

越向前走地勢越走越低窪，她尋著著水脈的流向和源起。

水脈即是她劍元修煉的的道氣所留。

是她的內府命脈。

“江師兄，要是連妖氣都用完了，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江東鱗離開前，她曾經站在橋燈前，這樣小聲地問過。

“……不會的。”

他吻著她的額頭，輕聲說著，“你別擔心。這金蓮你趕緊吃了就好。”

江師兄說，蛇妖不會怪她吃金蓮的。

“我猜——”

他離開時還欲言又止，似乎猜到了蛇妖偷金蓮的原因，又不肯說出來。

這樣回想著，她走在內府裏，摸了摸法袋裏的金蓮。

她舍不得吃。

如果拿去給浮游子師父煉丹，可以煉出非常好的仙丹，以後江師兄受傷了就可以吃。

他卻壓根沒有當回事。

“這金蓮，碧游公子總不至於是送給我的。只不過他防著我不讓你吃，所以才交給了我。”

他離去時悄悄耳語著，

“他是聽我說了你受傷不輕，轉個身就去長安城偷金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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