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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聽這小魚侍說這些。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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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介意。

他低下頭,笑著想要輕吻到她臉蛋上,她沒敢一個巴掌打過去,連忙雙手抱住了腦袋,把臉埋了起來。

他看到她縮成了一團,知道她心裏怕了。

這就是他的目的。

“江東鱗有什麽好?”

他笑語著,說話間,他瞥眼看到了仙殿玉磚滴溜溜滾動的劍元。

李西雪如今只有這一點修煉的本錢了,她撲上去搶在了手心裏,警惕地看著他。

他啞然失笑,

“就憑那一點劍元,你以為你能修煉成什麽樣?你不知道你以前的法力修煉一大半都都靠了林錕的那枚元嬰法器幫了你?”

她沒有吭聲。

她知道她的法力弱。

修了十多年的道氣被燕妖吸走了,修煉到第三層的女媧符法也是妖術

真正屬於她的只是內府那一點點仙根,和這一枚小小還有很多妖氣在裏面的道門劍元。

“跟我在一起不好嗎?你看,肖鵬他們一直催我尋一個道侶……”

塗昊雲站起微微一笑。

她還有用,他暫時不想殺了她,

“要是我要殺你報仇呢?”

她突然擡頭開口。

塗昊雲楞神後仰天大笑,道:

“這樣自不量力……”

他笑嘆著,彎腰低頭,伸出手指撫過她滑膩潔白的臉龐,

“這些日子我待你不好嗎?你半夜悄悄探我的氣脈,我還以為你至少知道和我差了有多遠……好罷,我知道江東鱗在裏面,你就不肯死心,但你以為他在誅仙陣裏能活得了多久……”

她雙眸中異彩閃過,卻突然飛躍後退嘴裏發出了一聲尖嘯聲。

“老虎——!”

劍靈白老虎終於從她的玉齒劍中跳了出來。

她撲上去和白老虎合二為一,在塗昊雲的震驚之中,她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了十幾團魔球。

“這就要動手了?”

塗昊雲大笑撥劍的時候,她早就一爪子扒開了禁陣,甩著尾巴落荒而逃。

“江師兄——!”

它嗷嗷地亂叫著,向誅仙陣裏逃了過去。

江師兄來了,就在附近。

江東鱗的分神剛剛潛到了這小禁陣附近,想要窺看個究竟,結果就遇上了禁陣破裂。

他一眼就看到了逃出來的胖老虎。

“李師妹!”

欣喜若狂中,他疾撲向前,飛迎了上去,“李師妹,我在這裏——!”

李西雪痛哭流涕撲到了江東鱗懷裏的時候,彌羅仙劍的殺招也滾滾而來,塗昊雲的長笑聲回蕩在了

“江東鱗,你如此這副模樣,死在我的劍下想必也不會有怨言吧。”

李西雪這時才發現了江東鱗的體型比平常高大了三四倍。

他身披龍鱗魔甲,臉上和手上都綻開青鱗,眼中赤光魔影,她雖然是一頭大老虎,撲在他的懷裏,他也能緊緊地抱住她。

348平安歸來(下)

“江師兄——!”

她擔心驚叫了起來,要是這樣被劍仙們看到,大家都以為是塗昊雲把他除魔了。

“不用擔心我。”

他劃出一道魔光,護住了白老虎,又是一抹魔光擋住了來襲的彌羅仙劍。

“竟然是金丹期了?”

塗昊雲吃了一驚,收劍後退,隨即明白,

“你故意隱瞞?”

他飛躍到半空中看向塗昊雲,卻是冷笑一聲道:

“法相去了陰山,你急著進宮殺死武氏吧?”

塗昊雲微怔的時分,他已經雙爪撲出,魔氣沖破了彌羅仙劍的劍光,直襲塗昊雲的內府。

塗昊雲這時才驚覺江東鱗的法力不僅突破到了金丹期。

他的龍獸之力也精進了。

驚醒變招的時候,江東鱗已經突破劍光,襲進了他的護身仙陣。

他的魔眼中閃過了厲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滄浪仙訣是神術。”

他的悄語聲中,龍爪已經襲中了塗昊雲的內府。

重傷之中,震驚的塗昊雲重重摔落在地。

他一直就太大意。

前陣子江東鱗和藍玉暖與佛門鬥法,他自以為他們中計,根本沒再把江東鱗放在眼中。

“果然是女色誤人。”

他笑了起來,微咳出了些血跡,眼睛掃過了魔光裏的白老虎,

“你到了金丹期我卻一點風聲都沒有聽說。”

他這些日子忙著回玉京宮陪夏姬。

他盯視江東鱗,打量著他的龍鱗魔身。

“你和法相公子不一樣,你算不上真正的魔胎,你能傷了我——難道你也修煉了神術?”

“……”

江東鱗占了上風,高大的魔身浮在半空中俯視於他,魔面上也沒有什麽喜色。

他還沒能耐修煉神術。

只是時常聽古玉中的神術講解,又親眼見過林錕這個妖神,他多少更明白神術的用途。

“我知道你在洛水河中有一座小離宮,就在法相的上陽宮附近……”

他盯著塗昊雲,

“我也知道你的九宮玉京布置成了星宿陣,上應紫微天宮星宿之相控制了洛水河靈。你終南劍派自寶真人後四百年道統,足以與法相的魔修爭奪洛陽城。但你的神術只是和林錕一樣,元嬰未成。”

“……”

塗昊雲大笑了起來。

他沒把江東鱗放在眼裏,自己的底細卻被這天生魔修早就看穿了。

“好,我這一回敗得不冤!”

……

遠處的李西雪還想著找機會和江東鱗一起夾擊塗昊雲。

她完全沒料到,江師兄這樣輕易就重傷了塗昊雲。

她看呆了。

然而聽到這句話,她卻是有些委屈了。

江師兄知道洛水裏的玉京宮,卻不來找她……

她還以為他去救白鸞了……

江東鱗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沮喪,回頭看了她一眼。

因為他眼中的溫柔和謙然,她頓時精神一振,嗷嗷地叫了幾聲。

她一點也不在意。

江師兄在誅仙陣裏就是在等著她。

快把塗昊雲那混蛋揍死。

“……”

塗昊雲冷笑了一聲。

這些日子他經常在長安城和洛陽間來往,

終南觀裏的師兄弟們都在傳,他忙著回私宅裏陪一位新寵的鼎爐。

他知道江東鱗遲早會聽到風聲。

“宋師兄和流雲子師兄,對塗師兄你,都頗有好感……”

江東鱗同樣冷笑著。

流雲子打聽來了無數八卦消息,峨嵋、青城、岷山的劍仙們聽多了都不在意了。

只要這塗昊雲真的收了紅狐靈素送去的二十四位妖狐鼎爐,他和李寶兒根本就不可能爭

奪宗主之位。

皆大歡喜。

只有他在懷疑。

紅鸞告訴過她,對於靈素的示好塗昊雲並沒有回話。

須虎手下來投靠的魔修越來越多,甚至還在躲藏在十二劍派裏的魔修來投靠。

他終於也去終南道觀裏打聽清楚,知道塗昊雲在洛水河中有一座小小離宮。

“掌教歸天之前,對塗師弟極是寵愛,不僅讓他獨居在終南山宗聖宮中,還把洛陽、長

安、揚州等地好幾座私有的洞府別院送給了塗師弟。”

“塗師弟在宗聖宮中的一千二百名仙侍,皆是掌教所賜。”

“藍師妹是我道門第一美人,掌教當初本來還想去青城劍派一回,說成藍師妹和塗師弟

的道侶之事,是塗師弟非說已經有道侶才作罷了。”

“洛水河的玉京宮,經水路與上陽宮相通,他住在那裏隨時可窺測法相公子的動靜。”

法相公子同樣可以監視他。

……

誅仙劍外。

塗昊雲盤坐在地,盡力想恢覆法力,然而江東鱗的魔氣已經襲入他的內府。

魔圈裏的李西雪看出勝敗已定。

她總算也脫力地趴在了地上。

剛才在禁陣裏被塗量雲折磨了一翻,她的內府隱約還在抽搐。

江東鱗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無精打采的樣子,他一看就知道是傷勢未愈。

他強忍怒意,回頭看向了盤坐的塗昊雲。

“不用白費力氣了。”

他飛身下落站在了他的面前,冷冷盯著他,

“我不知道你那座離宮有什麽玄奧之處。你是怎麽收服了洛水河靈,單憑你神術不僅控

制了洛水,聽說還讓洛陽城中甚至黃河中的水妖水族,皆都退避三舍。”

洛陽城裏只有法相公子手下的魔修,還有塗昊雲的離宮仙奴。

兩方間廝殺了不知多少回了。

“四百年來,你們終南劍派在河洛之地積累的勢力龐大。我早就聽說了。”

江東鱗試過,但他根本進不了洛陽城。

連藍玉暖都在長安城中勸過他。

“江師弟,去闖洛陽城於法力修煉無益。那些魔修和仙奴並不是我們的對手。只是因為

法相公子控制了古巫之氣,我們才不能進城。塗昊雲手中應該有與洛水河靈溝通的仙寶……”

他堅持去了洛陽,無法進城後在洛口岸邊苦思了一夜,才決定到誅仙陣中等待。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吧?”

他把手一張,塗昊雲看到了他青鱗龍爪中那一小團的巫火燈焰。

“你竟然——”

江東鱗竟然拿到了巫燈上的焰心。

塗昊雲向來從容鎮定的神色終於微變。

“……江東鱗,我的法力在你之上,你就算借了龍獸魔身也只能和我打個平手,我只

是沒料到被你看穿了我的計劃,埋伏在了這裏——”

塗昊雲大笑著。

他沒料到江東鱗看穿了他要取巫燈。

他本想借巫火進入洛陽宮長生殿。

殺了武氏一切就結束了。

349東鱗覆仇

“李師兄早知道這是你的計劃。”

江東鱗收了巫焰在手。

他習慣地又回頭看了一眼魔圈裏的白老虎李師妹。

他在陣中也接到了李寶兒的消息,法相去了陰山,暗中居然還使了個挑撥離間的計策,把李師妹被關在玉京宮裏的事傳播了出駢。

引得道門十二劍派嘩然不已。

各派的長輩們已經紛紛出山,唯恐李寶兒中了佛門魔修的詭計和塗昊雲內鬥了起來。

江東鱗不在乎他殺了塗昊雲後,長輩們怎麽看他這個天生魔修。

他只是看著李師妹。

她還是老虎的樣子,漂亮的大毛臉上趴在虎爪上在休息,琥珀色的大眼睛裏全是喜色。

也許是誅仙劍陣中的劍氣不夠明銳,他隱約能看出原本白白胖胖的老虎瘦了不少,連身上的皮毛光澤都黯淡了三分。

李師妹一定吃了很多苦。

塗昊雲在努力壓制傷勢,趁著這時也遠遠瞥了她一眼。

剛才如此匆忙,她應該是沒來得及和江東鱗說幾句話。

江東鱗不知道她的妖元在他手上。

否則他早來搶了。

他也知道,她剛才被他折磨了一番,現在是疲倦至極。

要不是身在險地,她早應該暈睡過去才對。

他本就是想耗費她的精力,免得她在劍陣裏逃走。

“不用再看了。”

江東鱗的魔身擋住了他的眼光。

塗昊雲臉色微沈,卻又微笑了起來。

“我只不過是多看了她一眼,你就恨不得要我的命,這些日子她與我做了二三月的夫妻,你是不是要連她一起殺了才解恨?”

“……”

江東鱗沒有被他激怒變色,他只是冷笑著伸出龍爪手。

眼看著他伸手過來,竟然是要直接挖出他的道元,塗昊雲雖然不悔故意激怒他,卻更是懊悔那一件事辦錯了:

他今晚只顧著防備那李西雪逃走,一時大意,才會如此任人擺布。

好在他並不真是粗心大意之人。

“江東鱗!別忘了這是什麽地方!”

經了剛才這一番打鬥,他們已經不知不覺進了誅仙陣的範圍。

“你以為穩操勝券了?”

他雙眼中射出神光。

江東鱗見他遠在他預料之外恢覆了一半的傷勢,根本也不吃驚,他充耳不聞,下手更厲、

危急中,塗昊雲落在幾步外的彌羅仙劍發出了沖天劍光。

江東鱗眉頭一皺。

劍氣引動了誅仙劍陣。

漆黑不及空中,流星劃過天際,圓月陡然墜落。

誅仙陣中的星宿劍氣被彌羅仙劍引動。

塗昊雲的身影消失了。

“江師兄——我們快走——!”

李西雪從魔圈裏闖了出來,銀光劍元盤施在她的頭頂,劍元之氣也籠罩住了江東鱗,

“江師兄,我們快逃,誅仙陣裏的殺氣好重——!”

塗昊雲躲進劍陣裏去了。

“李師妹——”

江東鱗只是分神。

他本來還想讓她先逃,他回去還要和本體會合一起沖出來,但想著她必定要擔心,他一聲不吭和她一起向外沖出。

他們本就是站在了劍陣邊緣,退出十裏就到了黃河岸邊。

即使在是深夜,妖城附近的黃河渡口還駐紮著連綿不斷的兵營。

兵丁們吆喝著民役連夜扛糧上船,準備明天一早渡河。

奉女帝旨意,附近的縣城差了民役,經由通濟渠過黃河向淮河,向大軍運輸著糧草。

左玉鈴衛、揚道行軍道總管李孝逸奉旨討賊。

李將軍的大軍已經在揚州附近的高郵城與徐敬業大戰一場了。

通向妖城朝歌的小路,恰好從這河口兵營中通過。

“李師妹,心玉你拿著。有危險就逃去妖城。你在這裏不要動。”

他讓大老虎躲在了蘆葦中,低聲叮囑,

“你先不要變回來。這樣更安全。”

在兵營的另一側,千面人魔李洪看到江東鱗的魔身不由大駭。

他知道此子的法力大進。

將來必是法相的勁敵。

不死不休。

再看到李西雪從一頭老虎恢覆成了仙子模樣,李洪更是震驚。

他身為驪山地宮千年傳承的魔修,曾經聽驪山魔尊說起過。

“七巧玲瓏心玉是妖城朝歌的地圖,聽說心玉中會有艷狐的魂魄引路進入絕境,但天下六大絕境之一的瑤池仙境沒有地圖,想要進瑤池仙境,唯有尋得一頭引路的仙獸。”

西昆侖白虎。

找到了西昆侖白虎,就能讓它引路進瑤池仙境。

“難怪聽說嶺南魔宮的狴家老大一直在找白老虎配種,本以為只是傳言……”

他喃喃自語。

但他還來不及想明白那頭應該是劍靈的透明白虎到底是不是西昆侖白虎,卻聽到妖魔仙怪的嘶吼之聲迸發,十裏之外的誅仙陣沖出了無數的車馬人影。

有兩邊對立的人馬在廝殺不休。

這是一千年的西周攻打商都朝歌時的牧野大戰。

誅仙劍陣搖動了起來。

江東鱗的分神回頭看去,看到了青鱗劍氣與彌羅劍氣。

本主與塗昊雲在劍陣裏遭遇了。

“江師兄你別去,劍陣裏面好危險——”

李西雪還沒發現眼前的人只是分神。

她拿著心玉,和劍靈白虎一起站在了黃河岸邊,她看到江東鱗轉身離去的身影,跺腳著急,她疑惑想著他剛才的話。

“我去殺了塗昊雲。你在這裏不要動。”

她都沒來得及說一聲塗昊雲手上有她的妖元。

她怕江師兄投鼠忌器,被她連累,她不想讓江師兄被塗昊雲傷了。

江師兄的法力本來是不如塗昊雲的。

“好奇怪……”

江東鱗的身影遠去後,她把心玉收在懷中,蹲下來抱著白老虎。

她覺得江師兄很奇怪。

“江師兄身上冷冰冰的,老虎你說,這是不是因為魔身的關系?還是他受傷了?”

她有些疲倦,腦子不太清楚。

躲在一邊的李洪不僅看到了這頭白虎,還看到了她收起的玲瓏心玉。

他覺得是機會難得。

李仙子明顯神色萎頓,一看就是受過重傷,那怕她是女媧符主,沒有法力也就不足為懼。

抓她回去關在上陽宮,養好傷後法相公子也恰好征討完突厥回來了。

還能順手得到玲瓏心玉。

徹底控制妖城。

他悄悄打了個手式,附近上百的魔修開始包圍過來,準備活捉了李西雪。

她卻猛然間意識到了江東鱗為什麽不對勁。

剛才的江師兄只是一個分神。

實體化了的分神。

“不好了!老虎!”

她終於明白江東鱗的法力又提高了,

“江師兄的元神還在劍陣裏,我們快去幫他!”

她還要搶回妖元。

……

李西雪騎著白老虎,闖進誅仙劍的時候,塗昊雲也在劍陣中心與江東鱗對峙著。

“你倒是回來得及時!”

塗昊天微笑著,他的仙劍差一點就刺穿江東鱗的胸口,沒料到陣中巫燈火焰大漲,江東鱗的分神通過那燈焰趕回來了。

塗昊雲身上殘留的龍門劍氣雖然不多,但比起江東鱗這魔身在誅仙劍中處處受制,他卻是輕松多了。

“把巫焰交出來!”

他劍尖冰寒,挾帶著誅仙陣中的龐大星宿劍氣,江東鱗只能躲了開去。

他趁機搶到了玄鳥巫燈。

“把巫火交出來。”

他趁勢想殺了江東鱗,搶回燈上的焰火,這時卻看到了意外一幕,江東鱗舉劍斬斷了自己的一只左手。

“魔功——!”

塗昊雲冷笑不屑,卻萬分戒備,江東鱗借著隱藏的巫道,一閃即沒。

然後又突然在他背後現身而出。

他斬斷的左手已經化為了龍爪,被他一掌擊中塗昊雲背心竟然化入他體內的時候,誅仙陣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子身影。

江東鱗正要撥劍再出殺著的手一緩,重傷的塗昊雲就消失了。

他逃走了。

“……”

江東鱗斷去的龍爪又長了出來,他意外看了看這天生魔身,他本來是寧可斷了一只手也要為李師妹報仇又讓道門劍仙找不到青城頭上來的。

他恢覆了青城劍仙的掏冠青衣,再擡頭看著半空中突然浮現的白鸞,她神色淒楚,美眸含悲地凝視著他。

她在向他求救。

“李師妹她受了傷,我送她回去之後,再來救你。”

他嘆氣的時候,就聽到了李西雪的聲音從劍陣中傳來。

“江師兄——你在哪裏——”

“我在這裏!你小心!”

他頓時一驚飛了出去,唯恐她遇上了塗昊雲。

“……”

徒留了白鸞淒然的身影,浮在半空中。

350巫道小屋

妖城朝歌的深處,白鸞被困在了摘星樓的祭壇中,九尾紅狐的浮魂在她面前浮現。

“還不死心嗎?他只記得他的心上人……”

“……”

白鸞盤坐在祭壇中,閉目運氣,艱難支撐。

她早知道是這樣不是嗎?

她來到這妖城朝歌,不就是為了擺脫這份無望的思念?

她不能放棄……

“和九尾紅狐的艷魂合二為一,你不僅是下一代的軒轅墳主,白族一族的族長。就連紅狐百越世家也要聽你的號令。你不是一直在嫉妒紅鸞?嫉妒江東鱗的分神喜歡她?”

九尾紅狐變成了碧宵仙子的模樣,輕聲誘惑著,

“你與和我合二為一,紅鸞的美色又算得了什麽。李西雪、藍玉暖這些劍仙更是不值一提。江東鱗必定為你神魂顛倒,永遠都是你的了……”

白鸞的臉色蒼白。

她聽得到,在摘星樓的絕頂高處,她的元神還在禦座上與江東鱗的幻影情話纏綿。

沒有了迷亂的欲望,她伏在他的懷中,與他一起看著朝歌城上的星光。

“永遠也不分開好不好?”

她吻著他,索求著不變的誓言

她的心上人,江東鱗的幻影如她所願地與她說著情話。

“怎麽會分開?你不在了,我到哪裏還能再找一個你呢?小鸞……”

遠遠看著這一切,被困住的白鸞明白,她沒辦法擺脫這幻境。

她需要江東鱗再幫她一次。

……

李西雪這大老虎在誅仙陣中撞上逃走的塗昊雲,一爪子抓向這仇人,江東鱗匆忙趕到。

“李師妹,不要靠近他,他會神術!”

重傷的塗昊雲眼射奇光,他盯著眼前的白老虎,其實早在終南道觀的花架下看她騎著紫麒麟的時候,他就看到她的劍靈白虎了。

瑤池絕境的引路白虎。

“把妖元還給我!”

她自知不是對手,在這誅機劍陣中撞到他就馬上與劍靈合二為一。

見得江師兄趕過來,馬上就能和她一起動手,它對塗昊雲那就是狠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撲上去咬他。

塗昊雲知道自己傷得奇怪,江東鱗斷了一只手又打在他的背心,他只感覺到有什麽異物進了他的十二氣脈,當時是氣脈寸斷的痛。

現在又沒痛了。

居然還不是魔氣無法驅逐出去。

他忍住了心中大事不妙的感覺,一劍掃開了她的攻擊,笑道:

“你很有用,所以我不會殺你——但你和我作對有什麽好處?你還是想想以後怎麽修煉吧。”

在江東鱗趕到之前,他禦劍而走,手中妖元在劍陣雷霆中散光紫氣妖光,

“想得回她的妖元,就用巫燈來換。二月牡丹花好,我在洛陽城中等著你們——”

李西雪撲上去,連他的衣角都沒咬到。

他大笑回頭,從半空中下望胖老虎嗷嗷亂吼的憤怒身影,還有江東鱗捧著她的大毛臉安慰的溫柔。

二月牡丹花開,邙山腳下的花海中,種花娘子們的身影婀娜多姿。

他已經等到了夏姬。

可是夏姬的心中早就沒有了伯益……

……

塗昊雲在回洛陽城的半路上,重傷突發摔進洛水中的時候,誅仙劍陣中打開了一條巫道,江東鱗拖著李西雪這頭大老虎躲進了巫道之中。

“李師妹,不要追了。妖元暫時拿不回來沒關系的——”

李師妹傷勢未好。

太危險了。

“可是江師兄,林島主一定會很生氣。他妖威好重,我很怕——”

“……不會的。”

他為了不惹她難過,勸說的話只吐了一半。

林錕回南海和石磯娘娘重拾舊愛,他不會記得燕娘的妖元,更沒功夫為了這妖元來罵李西雪了。

“……我知道的。”

李西雪在巫道裏恢覆了原形,伏在他的懷中傷心著,

“林島主太過分了。就這樣不管燕娘了……”

“……”

他苦笑著。

說到李師妹被殺的時候,最焦急的是他江東鱗沒錯,最傷心的卻應該是林錕。

“我無論如何還存著一線希望,沒見到你的人我是絕不相信的。但林島主他和燕娘本來就二百年沒有相見,只靠著對元嬰法器的感應尋找了二百年……”

林錕感覺不到燕娘的氣息。

他徹底絕望了。

“……”

她伏在他懷中,傷心訴苦著,“燕娘的傷很重。又被裝在盒子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她。”

塗昊雲在玉枕盒中應該是設了很厲害的小符陣。

她這幾個月就睡在了這枕盒旁邊,完全沒有察覺盒子裏的妖元。

要不是塗昊雲回了玉京宮,根本不去別的宮室,只在她與他的房中起居,她無論如何都猜不到妖元被藏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李師妹……”

江東鱗知道強行割下附胎的妖元對李西雪和燕妖都是重創。

她們分別還能存活,靠的是李師妹修煉出了另一顆劍元。

“李師妹,累不累,前面有一座小木屋,我帶你去屋裏休息,我幫你看看傷。”

他見她臉色蒼白,身子遠比失蹤前瘦弱,把她背了起來。

腳邊是亦步亦隨的劍靈白老虎。

他察覺到,白虎也似乎小了一圈,行動沒有以前那樣靈活有生氣。

“我沒有事的。江師兄,你受了好多的傷。”

李西雪身心俱疲,還沒有察覺到劍靈被她連累了。

在妖城朝歌與牧野原的誅仙陣之間,巫道是一條深淵上的長長木架橋,陽光照在淵上,花開四季,繽紛似綿。

長橋兩頭各有一座小木屋。

李西雪和江東鱗進了木屋裏歇息。

屋中火塘邊鋪著厚厚的獸皮,江東鱗嘗試著用手心的巫火放入塘中,有符紋的木頭果然就燒了起來。

“巫火雖然在我手裏。燈卻被塗昊雲搶走了。”

他已經退去了龍鱗魔身,恢覆了玄冠白衣的青城劍仙模樣。

她早就看到了他衣下的各種傷口。

“這都是舊傷不算什麽的。”

他抱著她一起坐在了火塘墉邊的獸皮上,“你剛才有沒有受傷?”

白老虎不太有精神地趴在他們身後,給他們做著靠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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