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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看到了妖侶燕娘在她內府裏修煉盤坐的紫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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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

李西雪大楞之外,頓時大罵了起來,

“呸!別以為我會上當!你們就是和梅山魔宮勾結在一起了。你投靠了蕭清山!我上回還看到你們的一個嶺南魔將去了梅山,秘密拜見了蕭魔尊!”

罵完之後,她轉身就逃。

她打不贏。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聽到大師兄流雲子的聲音了。

援兵來了。

一夜廝殺過後,有林錕的出手,還有李寶兒的突然回來,峨嵋道宮還是守住了。

八名魔帥帶著上千魔修而來嶺南魔修們攻打到了正殿前,毀去了前後八座仙陣,殺了上百的劍仙弟子,終於戰敗退走。

丟下二百多具魔修屍體。

道門震動。

天下騷然。

道門劍仙震驚於嶺南魔宮的實力雄厚,林錕和李寶兒、歐陽子等劍仙日夜議事,急於追回被嶺南魔修搶走的正殿裏的峨嵋仙燈。

這時,李西雪正有氣沒力地躺在榻上養傷。

她差一點被捉走了。

“老虎,多謝你——”

她左肩上被那魔帥的兵器撞了一擊,骨頭都快斷了,服藥之後只能用右手抱著枕邊的白虎腦袋,“那個嶺南魔宮的魔帥好厲害。多虧你馱著我逃走了。”

當初她在蕭清山身邊楞充守宮魔獸時,在內殿裏不僅見過嶺南來的魔將,還見過太湖、陰山魔宮暗中來投靠他的魔將、魔帥。

宮裏的魔修她當然也見過。

所以蕭清山沒有殺了她滅口剝皮,她其實是挺感激的。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美人,我當初向就蕭魔尊討了你回去了。”

那嶺南魔帥正事不幹,大笑著對她緊追不放。

要不是她最後拼死一試,讓沒有劍靈自覺的老虎學著青鱗那樣附在了玉齒劍上,把他嚇了一跳,她還找不到機會逃。

“原來是你——!”

他就認出了她,

“你就是那頭梅山守宮白老虎,難怪能知道我們和梅山魔宮結盟的秘事!蕭清山連身邊的魔獸也管不住嗎——!?”

那嶺南魔修忙著鄙視梅山魔尊,她才趁機騎虎禦劍逃回。

現在一身是傷地躺在床上,她才慢慢回想起:

原來她是見過這魔帥的。

他當時應該是裝成了一個普通的嶺南魔修,跟著那來獻降書的嶺南魔將進了梅山魔宮。

沒有變的就是他那雙一金一紅的魔眼。

他閑著的時候,它也在階下曬太陽,他還摸了摸它的腦袋,餵給她幾枚嶺南來的甜果子。

“要不要跟我回去。嶺南魔宮裏有獨門魔獸修煉密冊,魔獸裏曾經出過一位魔妃,嫁到了陰山魔宮。我們那邊一定可以找到和你般配的魔獸王。”

他當時是這樣說的,還按照母魔獸的思路對它循循善誘,

“就算修煉不成人形。我們宮中恰好有三頭魔獸王是龍身狴犴,很少見的龍獸是不是?

你沒有聽說過?”

他竭力推薦著配種對像,

“它們威猛又強壯,隨便你挑。你和它們三兄弟在一起,有機會生出很多強壯的小魔獸。你要不要去?”

它覺得嶺南的甜果子太好吃了,所以一邊吃得口水直流,一邊開恩地向他表示:

瑤姬只喜歡梅山魔尊。

絕不會變心。

他當時愕然大笑。

它禮尚往來伸爪子摸了摸他的臉,表示你的臉雖然不是美男子,但雙眼金紅色真漂亮。

結果,它差一點被嶺南來的那位女魔將暗地裏揍了一頓。

嶺南來的女魔將是他的相好。

它很委屈地跑回去向魔尊訴苦。

蕭清山失笑的時候,彤艷在一邊幸災樂禍地譏諷著,笑道:

“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你是嫉妒吧?你不是仰慕尊上,怎麽半點也沒有人家的本事?她們嶺南女魔將有一半都是魔獸修煉出的。”

嶺南宮裏母魔獸,它們的人生目標統統都是刻苦修煉,修成人形,有朝一日做魔妃。

“你呢?天天懶在這裏,看到臉長得好的就摸一把。”

彤艷鄙視著它。

她伸爪子摸人家的相好,人家當然要揍它。

大家都是母魔獸,難免要互相計較一下。

“聽說嶺南宮中女魔將居多,男魔將、魔帥也往往修煉為艷魔。與佛門密宗雙修之術有曲異同工之妙。她在我宮中尚敢如此對你,想來不是虛傳了。”

蕭清山摸著它的腦袋,微微笑著,

“瑤姬,龍性本淫,嶺南魔宮的守宮魔帥狴犴是同胞三兄弟,性情又是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你以後記得不要隨便得罪人。”

“……”

它得罪誰了?

龍性本淫這話聽著怎麽越聽越別扭。

江師兄的青鱗就很乖,從不亂來呀。

只不過,那時,她光顧著懷疑:

跑來投降的女魔將,居然因為吃醋就敢背地裏揍梅山魔尊的寵物,這囂張的習慣在嶺南魔宮裏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

262天生龍獸

江東鱗在長安西市的大街上,和金紅雙眼的魔帥狴犴擦身而過。

要不是這魔帥身邊還走著一位美艷的紅狐紅鸞,他簡直不敢相信周紀的提醒。

“祖上,那位就是嶺南魔宮的狴犴。”

周紀擠眉弄眼的小聲說著,

“狴犴是龍獸的後代,就是祖上您老人家的子孫。屬下走了眼,原來紅鸞應該就是狴犴魔帥和紅狐的後代,她也是祖上的後裔,祖上要是和她一起在仙壺裏修煉,那可是妙益無窮——”

“……”

江東鱗無語看他,周紀還在一個勁地吹噓:

魔祖當年在東昆侖絕頂建龍池魔宮,天下美貌的母妖龍、母魔龍皆入龍池。

皆是魔祖的姬妾。

從洪荒遠古到現在,凡是有龍獸血脈的所有妖仙魔怪,都是魔祖的後代。

魔祖就是龍祖。

“……”

江東鱗眼望著狴犴和紅鸞這一對俊魔妖狐的男女背影,聽著周紀誇耀“祖上您老人家的子孫如何如何……”

他堅強地頂住了這沈重的打擊。

他只是默默不出聲。

這洪荒之前的事情怎麽越聽越不對勁,

東王現在是沈睡不醒,但就算這分神桀驁不馴,經常都不聽他這個本主的話,但江東鱗從李西雪嘴裏聽說了他和青鱗合二為一的事情。

他就知道這個分神不是天生魔修這樣簡單了。

他更像是龍獸。

“祖上,所謂的天生魔修,就是天生的龍獸。”

周紀還在炫耀著他的洪荒秘史,

“嶺南魔宮的三兄弟狴犴,就是天生魔修了。但他們不是魔祖的直系子孫,只是旁系子孫,不及四位魔尊血脈與祖上你更近。”

“……”

江東鱗這時候就覺得,做孤兒真好。

他一點都不想要這些什麽直系、旁系的魔獸親戚。

他甚至都很擔心,東王對白老虎的特別喜愛。

李師妹從來只叫老虎老虎,東王就偏偏喜歡叫老虎的名字——瑤姬。

東王對李師妹還橫眉冷眼的,對著白老虎就是一臉哄情人的微笑。

李師妹也許還沒有看出來,以為他們只是玩伴,但他江東鱗可沒瞎。

東王不會是看上老虎了吧?

他嚴重懷疑著。

他是不太了解龍獸看美人的眼光是怎麽樣,東王要是覺得白老虎那樣的母獸是美人,想要和周紀說的那樣,像魔祖那樣廣收姬妾……

要是這樣,李師妹會宰了他。

順便還會懷疑他江東鱗的本性是花心的龍獸。

“……”

他還在默默沈思這後果要怎麽避免的時候,周紀悄聲說著:

“祖上,是法相。”

高大的狴犴一身胡商的打扮,卷曲的褐色長發,深鼻挺鼻配著一金一紅的魔眼。

他的容貌在西市大街上居然半點也不突兀,反倒惹來了酒館胡姬的頻頻註目。

酒館二樓上坐著另一位英俊胡商,卻是出宮的法相公子。

他紫帕包頭,一身金燦燦的織錦胡服長靴,漆黑雙瞳中還透出一圈佛元淺金。

他長身玉立,笑意晏晏在樓欄邊站起向狴犴拱手的時候,身邊酒桌上不僅有李洪和蕭音相伴,還坐了三四個主動圍上來的金發碧眼胡姬。

狴犴眼中閃過了異色,拱手回禮後,帶著紅鸞一起上樓去了。

“不用理會。我們回去。”

江東鱗低聲說了一句。

這樣的情形一眼看去,就是嶺南魔宮在紅鸞的引介下,與法相公子暗中交易。

法相公子轉身坐下的時候,似有所覺,皺眉向江東鱗看了過去,卻只看到了西市外的清遠渠水邊粉色水芙蓉初開。

芙蓉花圃後是一座座胡商們所居的烏木宅子。

前店後居的兩重院子,門前的昆侖奴高大漆黑,一伸手為主人推開了門。

院子裏美貌胡姬迎出,法相公子就只看到了一名遠來胡商裹著雪白長袍的高大背影。

他身為魔胎,早就發現逃魂江東鱗進長安城了。

卻一直找不到下落。

他這幾天脾氣也有些暴躁。

“公子,那邊宅子裏的胡商有三家是和五臺宗外門護法家有關系的鋪子,再過去就是東市商人家宅,前三家是渭河妖宮門下的西北商人,隔壁是軒轅洞府門下的河南道商人——”

法相點了點頭,不再多看。

他還知道武太後母家的楊道士,也有個親戚和胡商合夥在清遠渠邊買了宅子做生意。

剛才那白袍胡商進的家宅裏,引水圍宅,妖氣四溢。

一看就知道是請了渭河水妖鎮宅的院子。

“主人——”

胡姬碧眼紅衣,媚笑著妖嬈多姿,正是池中的紅鱗鯉魚所變的水妖。

“……”

江東鱗也不出聲,把渭河妖令從懷中取出,掛在了房門前。

妖令上龍頭猙獰。

妖姬們自然化成水霧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句,

“主人,有貴客來過。”

廳堂上有兩擡盒的厚禮。

隨禮備上的貼子是終南劍派門下葉氏侄女葉嘉兒。

“……祖上。”

連周紀都有些苦笑。

他完全沒料到,葉嘉兒根本不可能知道小魔祖藏在這裏,居然也備貼送禮到了眼前。

“應該是終南劍派那邊洩漏了消息。”

江東鱗沒有多少驚奇。

他看了看禮物,只是一些域外異寶和妖果妖花,一看就是送給妖仙的禮物。

前兩天,碧游公子和藍玉暖住進了東市外的終南觀。

碧游公子還以訪友之名來過這裏一趟。

葉嘉兒從叔父葉法善嘴裏得到消息,過來和碧游公子的朋友——某位借住的清遠江水妖打個招呼並不算什麽。

葉家是地主,得有個主人的樣子。

“祖上,屬下準備好回禮,讓渭河水妖們送到宮中就好了。”

周紀對這些瑣事甚為老練,更何況他就是葉嘉兒身邊的紅人。

反正他接到了江東鱗的消息後,就在長安城中近百座的水妖宅院裏選擇了西市外芙蓉圃邊的這一座。

除非法相公子直接闖到小魔祖的眼前來,親眼認出了他,他都不用擔心被發現。

“……葉嘉兒她怎麽樣了?”

江東鱗許久沒有想起這名瘋狂愛慕他的女子。

他沒料到抹去她的記憶,還是出了麻煩。

“祖上,你放心。”

周紀嘿嘿一笑,

“她最近得到肖鵬贈送的一件仙寶,已經能看出法相公子與祖上的長相似乎有點相近。”

葉嘉兒最近在試探接近法相公子。

“……法相的法力比她強太多,她不可能真正看穿。”

“是,祖上,不過有了法相公子,她就不太可能回憶起祖上你和她的舊事的。”

她一心都在盤算怎麽勾搭上武太後的情人。

但權衡利弊之後,她還是放棄了。

她現在還沒有這本錢。

法相公子風姿仙儀似乎和她暗中傾心的江仙師有幾分相似,但她還沒有本錢弄到手。

更何況,她還要忙著保住李旦的帝位。#####

263大事不好

“……你先回宮裏去吧,我進宮時會去找你的。”

江東鱗這樣吩咐周紀。

但他覺得,他不太可能會進宮。

讓周紀盯著葉嘉兒,不要遇上她就行了。

他到長安來之後還沒有和李師妹一起進銅鏡裏說話,李師妹一定很擔心了。

江東鱗微微笑著,從法袋裏取出了一件仙寶。

她一直很想要七巧玲瓏心玉。

現在史娘子不要了,碧游公子就拿來給他了。

“祖上,要不要去青龍寺?”

離開前,周紀正問著。

江東鱗這一回趕來,就是想去青龍寺。

“不急。”

他獨自靜坐在房間裏,取出了青鱗劍,進到了銅鏡裏。

“李師妹——”

他開始召喚著李西雪。

……

李西雪正躺在天王閣的傷榻上捶床咆哮,她終於想通了她得罪了誰。

“我明白了!因為我沒答應跟著他回嶺南魔宮配種,他就讓女魔將揍了我一頓!一定是他指使的!”

內宮階下餵甜果子給它的那位男魔修,就是那位生著一金一紅雙眼的魔帥狴犴。

他喬扮成普通魔修,當然是來查看梅山魔宮情形的。

“嶺南魔宮和我梅山魔宮,名義上是主從之分,實際上——”

蕭清山不會對她這個魔獸寵物特意說這些。

但它在殿上進出,總會讓她回憶起只字片語。

嶺南魔宮還有上千法力高強的魔修,無數的魔獸。

他們當然不會聽命於蕭清山。

只是結盟而已。

那喬裝著來梅山魔宮的狴犴也不知道是三兄弟裏的老幾,他當時還再三勸說,

“你這樣的白老虎很少見。嶺南魔宮一只都沒有,是魔帥們心中的憾事。你要是去生下五六只小白虎,我但保你一定能拿到魔獸修煉的秘冊。你修煉成美人,再回來陪著蕭魔尊不行?他不會介意你生過孩子的……”

“……”

它介意好不好?

誰要去嶺南魔宮生下五六頭小白虎呀?

誰要去彌補嶺南魔宮魔帥們的遺憾呀?

梅山魔尊的寵物白老虎當時就不屑了。

他們是有多喜歡收集不同的魔獸種類湊在一起配種?不答應就叫人臭揍一頓,他們是有多小心眼?

難道在公獸的世界裏,母獸不答應配種就一口咬死?

大部分魔獸都是又兇狠又單純,根本沒有魔修那樣詭異的心思有沒有!?

……

被狴犴臭揍的李西雪摸著右肩上的傷,痛得鉆心。

過了好幾天了,傷勢根本沒好.

“還敢挑撥離間!”

她只能亂罵解氣。

十二劍派和法相公子也沒有什麽真交情,但好歹人家也是武太後的總供奉。

要不是她做老虎時,在梅山見過嶺南魔修,也許她還真以為這些魔修和法相公子有勾結。

是武太後要給峨嵋劍派一點顏色看看了?

“呸!我才不會上當!”

她橫眉斜眼地暗罵著,猛然間,她卻想起了一件事。

“不好了——”

她騰然坐起,扯出肩傷劇痛。

蹲在榻邊陪她的老虎連忙用爪子推她,讓她不要動。

“老虎,不好了——”

她唉唉地叫著,就要下榻去喚人來,

“老虎,嶺南魔宮裏有好多好多厲害的魔獸,蕭清山說過,嶺南魔修們與外人鬥法時,

一定會有魔獸陣的。但那天晚上一只魔獸也沒有!”

它們一定還埋伏在這附近。

十日前的夜裏,上千名嶺南魔修對峨嵋道宮的偷襲還僅僅是試探。

……

“李師妹——”

李西雪喚來李寶兒遣來陪她治傷的鳳侍宮首,讓她去給哥哥報信,轉過頭,她就聽到了

江東鱗的聲音傳入耳中。

她頓時大喜。

“江師兄——!”

她好些天沒有見到江師兄了。

受傷的時候,她也很想和江師兄說說委屈的。

下回他要是見到了狴犴,不管是三兄弟裏的哪一個,一定要幫著她臭揍一頓。

“老虎,還是不要和江東鱗說我受了傷。他會擔心的。”

她叮囑了劍靈後,和它一起服了養元丹,威風凜凜騎著老虎進了銅鏡幻境。

不是她偷懶,是因為狴犴的魔功打傷了她的元神。

她自己飛進去,一定會被江師兄看出奇怪。

白老虎飛到了絕頂之上,她一眼看到微笑的江師兄,馬上就跳下來跑了過去。

“江師兄——”

這時,江東鱗的元神彩光亂晃,一陣搖動。

“江師兄,你怎麽了。”

她頓時嚇了一跳。

“江師兄,你是不是受傷了?”

她立時就覺得他和她一樣受了魔功所傷,傷及元神,連忙就要從脖子上摘了定魂珠。

要知道不僅是他的元神不定,連整個銅境幻境都搖動了起來。

他受的傷一定很重。

明明這幻境已經被他魔侶雙修的道氣修補好了。

“我沒有受傷,你放心。”

江東鱗連忙安慰住了她。

然而,他也知道出了事。

他皺眉回頭,看了看天際霞光邊,從那裏看得到西市芙蓉圃前的宅院和水渠,內院靜室裏是他盤坐入定的身體。

李西雪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一縷分神從江東鱗的身體走出去了。

是東王!

東王這家夥趁著江師兄元神離體的時候,居然醒過來了。

“他想幹什麽?”

李西雪生氣了。

江東鱗皺眉看著,他也知道大意了。

他以為東王還沒有醒。

但這魔修分身明顯是偽裝成沈睡,實則上早就醒過來了。

就等著這個機會。

魔修分神紅衣赤冠,玉面朱唇,看起來氣色不錯已經完全恢覆了法力,東王站在了靜室

裏,打量了四面的妖陣又看了看江東鱗的身體。

他半點也不客氣地回到了本主的體內,就這樣頂著本主的身體站了起來。

他一身白袍變成了紅衣赤冠,又試了試身體覺得很方便,東王順手取了身邊的青鱗劍一個轉身用了水遁法,化成銀光消失了。

“江師兄——!我們追過去!”

李西雪連忙就要召來白老虎,一起騎著去追東王。

江東鱗上回在岷山,知道她差一點沒能和白老虎分開,哪裏會讓她的元神再冒風險。

“李師妹,你先回去,我自己去就行。”

她不放心,到底還是摘了自己的定魂珠,讓他掛在了脖子上。

“江師兄,你小心。”

他被奪了身體,一定要小心元神受損。

劍靈青鱗飛起,游繞四面,江東鱗騎上龍背前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李師妹,碧游公子把七巧玲瓏心玉送來了。我收在法袋裏,等你來長安時你就可以拿到手上,送人或是自己留著都行的,”

她是想送給燕娘。

這樣林錕一定會高興。

他就是想來和她說一聲,讓她歡喜的。

……#####

264大打出手

李西雪擔心地看著江東鱗離開了。

她自己有傷勢,又沒有了定魂珠,騎著老虎回了身體,她一睜眼就看到了鳳侍宮首趕了回來,不僅向李寶兒稟告過消息,還帶回來一副哥哥給她的仙甲。

這是怕再有魔修來偷襲。

讓她護身的。

她一看到這仙甲精巧,不僅浮現避魔功和五行法術的符紋,還有護心定魂的符紋。

她暗喜不已。

她連忙又吃了一輪傷藥,然後穿上仙甲躲到了天王閣裏收藏丹爐的密室。

密室四面都是浮游子布下的護法陣。

“老虎,你也一起來——”

鳳侍宮首只當她是膽小,背上仙劍帶著劍靈躲在裏面不用擔心被魔修攻擊,覺得很是妥當,李西雪催咒關門,穿著這副定魂仙甲盤坐下來。

仙陣保護著她的身體,她元神離體叫上白老虎一起向銅鏡幻鏡裏去了。

她躲在了青鱗仙劍裏。

透過劍柄鏡面,她看到了持劍的東王。

他要去哪裏?

東王不知道七巧玲瓏心玉就在自己的法袋裏,他化成了銀光橫過了長安城,直接闖到了東市外繁華的大街,到了春明門附近香火旺盛的終南道觀。

“咦?”

後觀靜室中的葉法善和肖鵬同時被驚動的時候,他視道觀法陣如無物,一腳踢開了碧游公子的房門。

“把心玉仙寶交出來!否則你就死定了——!”

“……”

李西雪覺得丟臉丟大了。

上回是在林島主面前丟臉。

這一回這傻瓜又在碧游公子面前丟臉,她之所以強忍著在鏡子裏沒有跳出來再和他打一架,那是因為江師兄也一定跟在了東王的身邊。

他沒出聲,她就不能動。

本主和分神之間的關系,本就是江師兄的修行。

江師兄也一定是想看看東王搶心玉是為了什麽。

“……”

碧游公子睜開眼。

他也正在房中打坐,午後的陽光絞金透簾灑在他玄衣碧發間。

他朱唇腥紅,頭束蛇頭長烏簪,懷中橫著彌羅仙劍,陰柔俊面上一雙挑起的長目蛇眸翠如碧玉。

他默默地看著囂張的“江東鱗”

心玉他才送過去兩天。

這小子又來要什麽?

好在他是金丹妖仙,馬上看出了不對勁。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紅衣赤冠一臉兇氣的江東鱗,直到東王不耐煩地撥劍而出時,他才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對屋外之人笑道:

“……你的江師弟,要突破分神期,看來是難了。”

居然被分神奪居了本主的身體。

東王冷哼。

這蛇妖說話的對像當然不是他,東王側目轉頭,已經看到了持劍站在院中的藍玉暖。

她就住在隔壁。

身為金丹劍仙,又是江東鱗魔侶雙修的同伴,東王一踏進終南觀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春風吹起了玉蘭樹上片片的白花瓣。

她玄鐵冠精縷如黑晶,烏發白袍,除了一張白蘭花般的玉容,她背著赤紅鳳羽劍,整個人都如院子裏高大幽美的玉蘭花樹,在春風中盛放開來。

“……江師弟沒他這樣傻。”

藍玉暖雙眸璀璨,打量了東王幾眼後她回答得很淡定。

頓時把東王氣歪了鼻子。

碧游公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個分神期的劍仙分神,就敢闖到金丹妖仙的屋子裏來撥劍搶仙寶,又被一位金丹女劍仙堵住了後路——江東鱗本人當然是幹出不這樣的傻事的。

“江師兄,他想要心玉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

江東鱗苦笑站在了銅鏡裏,他發現了李西雪,所以現身出來。

李西雪靠在他懷中嘆著氣。

她和藍玉暖想的一樣。

東王真傻。

“哼!”

東王一臉的不耐煩,他完全不覺得囂張過頭,而是再一次威脅,“把心玉交出來,否則——”

江東鱗這本主還沒有反應,外面院子裏的藍玉暖詫異看向了碧游公子。

心玉不是在他手上嗎?

碧游公子無視眼前撥劍在手的分神,抱胸大笑道:

“你不是說李寶兒的妹妹想要?你願意把鳳羽劍借給我看三天,讓我把心玉讓給她?我

前天就拿去給江東鱗了——”

“……”

聽了碧游公子的回答,不僅是東王黑了臉。

就連江東鱗和李西雪都面面相覷。

“江師兄——?”

她在鏡中仰頭看他。

心玉是藍師姐換來送給她的?

“李師妹,我以為——”

江東鱗愕然不已。

他透過鏡面看著抱胸戲笑的碧游公子,覺得這蛇妖真是狡猾至極。

“我不知道藍師姐把劍借給他了——”

他為了不讓李師妹欠這份人情,還答應了碧游公子的條件。

他把魔侶雙修的秘冊《魔書人冊》背了三分之一給他聽。

“……”

李西雪無語凝噎的時候,東王總算在法袋裏摸到了心玉,他十分幹脆地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春風吹落一地的玉蘭花瓣。

藍玉暖站在幾棵玉蘭樹下,還在仰頭看著樹枝間飄落的紛紛落花。

花香吹起她的發絲,漫漫揚起,她仿佛就是這院子裏最美的一顆玉蘭春樹。

他不論從哪一個方向離開,都繞不開她的阻截。

“餵,不要攔我的路,不要以為每個分神包括我也挺喜歡你,你就以為可以——”

東王橫眉對這美人冷喝,卻被碧游公子的大笑截斷。

藍玉暖亦是呆然回視。

“……”

李西雪在鏡中默默看著江東鱗。

江東鱗頭痛至極。

他只能苦笑著道:

“我可不是分神。”

難道你這個本主就不喜歡藍師姐了?

李西雪扁嘴瞪著他。

就連李寶兒都有兩個分神不喜歡藍玉暖呢,江師兄的分神怎麽能都喜歡她?

那她算什麽?

“就算是喜歡,那也是和喜歡李師妹你完全不一樣的。”

江東鱗覺得不能再容忍這分神胡說八道了。

“這就想走?”

狡猾沒底線的碧游公子發出懶洋洋的笑聲。

東王夷然不懼,轉頭看他。

“怎麽,要打一次?”

“就憑你?”

金丹蛇妖正準備奚落這分神幾句,讓他了解一下彼此之間法力的差距,青鱗劍柄上的銅

鏡顫動,閃出了一道青光向天沖出。

青光在半空中化成了一條巨大的金眼青鱗游龍。

江東鱗騎著青鱗飛出來了。

他在龍背上看著東王,知道他沒處逃了,先無奈拱手向碧游公子賠禮,又尷尬地向藍玉

暖打了招呼,才嘆了口氣。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東王,問道:

“你要心玉幹什麽?”#####

265功修情斷

“你少管我的閑事!”

東王站在院中,沒理睬本主,還有功夫一指碧游公子,“你識相的話,就把心玉的仙咒

招出來,早點給我乖乖地——”

經了和第一位分神打交道的經驗,江東鱗一直對新分神頗為寬容。

他盡管會滿足他們的需要。

免得一個不小心,又冒出一個白鸞出來。

但東王這不長腦的樣子他實在也是看不下去了。

不等分神把威脅的話說完,他從青鱗龍背飛身而下,直接閃進了身體裏。

幾乎是沒有遇上真正的反抗,他就奪回了自己的身體。

定魂珠果然有用。

李西雪松了口氣。

她揣測著,東王不想被發現醒過來,在內府裏自行封閉,也就不知道江東鱗收了心玉。

他更無法聽到碧游公子告訴江師兄的心玉仙咒。

“游道兄,藍師姐,我也來了。”

她的聲音在院中響起,隨後騎著老虎飛了出來。

就算碧游公子坑了藍師姐和江師兄,但她收了心玉,還是要出去道謝的。

“咦?”

碧游和藍玉暖身為仙劍之主,都不在意她也在藏在了銅鏡裏,但看到她元神除了粉裙銀紗的仙衣仙裙,還披著一副紫符仙甲,兩人同時詫異。

“峨嵋劍派的紫雲甲?”

“李師兄的峨嵋道宮又被偷襲了?”

他們都聽說了嶺南魔修攻打道宮的事。

她聽到藍玉暖的口氣,還是對哥哥李寶兒頗為擔心,心中歡喜至極,江東鱗剛才看到仙

甲,已經問過了她這件事,便為她解說了一番。

嶺南魔宮確實還可能第二次攻打。

李寶兒讓她穿著仙甲防身。

“魔帥狴犴?”

碧游公子一聽就笑了起來,

“看吧,我就說嶺南魔宮派人去了梅山,絕不可能只有一位女魔將。”

他當然是知道李西雪冒充大老虎,和嶺南女魔將搶相好這件事。

她差點被揍。

原來那男魔修是喬裝的魔帥狴犴。

“蕭清山應該早就知道了。”

只有守宮老虎完全蒙在鼓裏。

“……”

李西雪懶得理他。

她從沒想過要白白拿到七巧玲瓏心玉,但這蛇妖不僅聽到了江師兄的秘冊,還可以拿了

鳳羽劍看三天。

要知道,鳳羽劍裏可是有藍玉暖的魂魄的。

“師姐,多謝藍師姐——”

她慎重向藍玉暖施禮,微一猶豫又小聲說著,

“我哥哥,讓我問候師姐——”

藍玉暖能知道她想要心玉,當然是李寶兒在劍會上告訴這位女劍仙的。

在碧靈妖宮裏,藍玉暖和哥哥是感情最好的時候。

她這個妹妹完全就成了個防礙。

“……不需多禮。還請向李師兄轉至問候。”

藍玉暖也不知道現在算是分手還是沒分手。

那一晚,李寶兒和她說了許多的話。

但這事根本沒結果。

他就走了。

她亦是有幾分內疚,才在聽說史娘子拒絕了心玉後,向碧游公子開了口。

碧游覺得,反正都要把心玉送出去,多撈些好處很是理所當然。

反正他也不是為了討好李西雪。

而是這仙寶他現在沒用了。

她喜歡就給她。

至於她鄙視的眼神,他只當沒看到。

江東鱗反倒借著向藍玉暖致謝的機會,悄悄提醒同門師姐。

他已經把魔侶雙修的秘冊背了三分這一給蛇妖,她以後可千萬不要再被他坑了:

“我剛才在西市上看到了狴犴。”

“咦?”

碧游公子和藍玉暖同時皺眉,李西雪在一邊聽了他的講述後,詫異的倒不是紅鸞和狴犴的關系,而是法相公子和紅鸞的關系。

因為江東鱗已經提醒了她。

魔祖就是上古龍獸。

紅鸞是狴犴龍獸的血脈。

這樣一算,紅鸞豈不也是法相公子的後裔?

……

“跟她說我沒功夫!”

法相公子走在蓬萊仙宮的宮廊上,不耐煩地打發走了紅鸞差來請她的宮女,

“她不是陪著狴犴嗎?讓她告訴狴犴,嶺南與梅山魔宮結盟的事,我並不計較。我要的

是陰山魔宮。但我和蕭魔尊有約在先,就算她有狴犴的血脈,魔妃也只能是蕭音,這事沒得商量!”

“……”

千面人魔李洪跟在法相公子的身邊,聽出他這是左右平衡之術。

而殿中迎出來的蕭音,卻幾乎是要仰天大笑。

紅鸞被法相帶回長安時,她本來以為有了勁敵,沒料到事情一變,她竟然不戰而勝了。

法相選她的原因當然不僅是為了梅山魔宮。

“公子。”

裙擺曳地聲微響。

蕭音在漆畫屏風前媚笑而立。

她一身月白宮裝在陽光下透出仙衣的斑斕雲海符紋,橫插兩只琉璃仙釵讓她的花容月貌仿佛半隱在了雲霧之後,更添三分艷色。

法相公子摟著她坐在了屏風前的橫榻上。

“公子,紅鸞仙子畢竟與公子關系匪淺……”

她是得了便宜還要扮乖巧。

“我知道,她雖然沒有我的血脈了,卻也算是我的後裔。”

他揉了揉額頭。

最近心煩的事不止是紅鸞,江東鱗的藏身地還一直沒有查到,他嘆了口氣,

“本來我不介意多寵她一些的。”

魔祖本來就是上古龍獸。

據傳所有的妖龍、魔龍、仙龍都是上古龍獸的後代。

龍性奇淫。

子孫綿延不絕。

這亦是自古以來凡人凡婦祟敬龍神的原因之一。

“但她是狴犴的近支子孫,我看狴犴根本就是墻頭草,打著風吹兩邊倒的主意。”

他還要防著狴犴透過紅鸞,看透了他佛魔雙修的修煉。

“紅鸞在這宮裏,你記得要厚待她。”

“是,公子放心。”

蕭音俏笑著,送了他起身,順便和李洪暗暗互換了一個眼色。

紅鸞是魔祖不知多少萬年後的後裔,如今做了他的姬妾,魔祖本人是絕不會介意。

血脈輩份那是凡人的講究。

但法相公子居然就有了避嫌的意思。

法相倒不愧是五臺宗出身的棄徒。

他是他,

魔祖是魔祖。

紅鸞在宮中的衣食供給越來越精美、仙衣仙器也是送個不停,但他卻不召幸紅鸞了。

這幾日紅鸞來求見,都是哭著回去的。

……

“祖上——”

紅鸞在狴犴面前哭泣不止,“祖上——”

今日在宮外要不是有狴犴,她連法相公子的臉都見不到。

狴犴歪著身子靠在了大椅上,金紅魔眸帶著不在意的懶散笑容,

“得了。你那相好的心思我知道。蕭清山和我倒罷了,我們明白他,但他總要做個樣子給佛門八宗看看,讓那些老和尚相信,他和魔祖那就是不一樣。”

魔祖是龍獸,根本不在意姬妾的血脈遠近。

他可不一樣。

他求的是佛魔雙修。

更沒有讓魔祖覆蘇的意圖。#####

266龍狐舊愛

“可是,祖上——:

紅鸞被冷落了這些日子,何嘗沒想到過這些。

她只能求狴犴出面去說了。

“你怕什麽?只要有我嶺南魔宮在,他要是奪了陰山魔宮,自稱了魔尊,照舊要立你為魔妃之一。蕭清山也沒說只許他立一個魔妃。”

狴犴覺得結果沒有變,

“就算他不召幸你,你自去尋幾個情人陪伴不就好了?他要是有話說,你讓他來找我。”

“……”

紅鸞哭得更淒涼了。

狴犴這祖宗是靠不住的。

完全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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