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三章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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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平有些擔憂的看向另外一桌。

徐澤和臧昝正在低聲交談。

他知道今天有些不同尋常,甚至覺得這個世界都有些古怪,如果世界不古怪,李巍怎麽會誠意滿滿的說要合作,要幫著徐澤把梁巾道人除去呢?

還說什麽等事情了了,希望徐澤在管理蓉城的時候,對百姓們寬松些,他們在李決手底下吃的苦頭夠多了,不應該接著受苦。

肅平覺得李巍也奇奇怪怪的。

正想著,就見李巍沖自己招手。

“肅平,想什麽呢?”

想你這個大尾巴狼怎麽會將已經到手的權勢拱手相讓。

肅平還沒說話,李巍就自顧自的開口,“這段日子可真開心,你不知道,我想這一天想了很久了。”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下,“想讓李決跪在我母親的墓前磕頭認錯,想讓李決狠狠的抽自己的嘴巴子,都實現了,真好。”

“還有我自己。”他笑瞇瞇的看向肅平,“我想要長命百歲,想健健康康的,想每天吃大魚大肉。”

他嘆息了一聲,然後又喝下一杯酒,“真好啊。”

肅平越發覺得古怪,李巍這是喝多了麽?和自己說什麽?自己和他很熟麽?這些話他就算該說也該找蓉城的人說吧,自己可是江城的軍人——

想到這裏,肅平的臉色突然白了。

李巍斜眼看著他,看著看著便笑了起來,一手指著肅平,一手拿著酒杯,然後快速的將手裏的酒潑在了肅平的臉上。

他湊近了些,幾乎就在肅平的耳邊開口,“怎麽,當了這麽多年副官,當傻了,真的以為自己就是江城的人了?”

“你忘了你的母親,你的家人都在誰的手裏?”

“你忘了當年是誰嚴防死守,沒讓解迦如的那個丫鬟進徐府?”

“你忘了是你自己親手將繩索扔給了你家二奶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的忘了啊,你是不是連當初在軍火庫開的那一槍,也忘了?”

笑聲仿佛惡魔一般的低語,久久在肅平的耳邊回蕩。

他蒼白著臉,站起身來,周邊的人聲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

所有的敬酒,笑顏,桌上的酒席,好像一瞬間定格了。

肅平倉皇落魄,臉上還滴著酒,他真的忘了。

當釘子當得太久,他已經把自己當做江城的一部分了。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在他腦中想起這句話的時候,忽然,一陣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經文之聲將他喚醒。

“阿彌陀佛。”

肅平悵然的朝門外望去,只見一個灰衣僧侶仿佛從很遠的地方走來。

成德大師。

他不是......

肅平猛然回頭,一切都已經消失了,只剩下穿著喜服神情似喜似悲的魏知明,一臉淡然的徐澤,面無表情的臧昝和啟明,還有一臉不懷好意笑著的李巍。

以及,失魂落魄的自己。

原來,真的都是假的啊。

在南山荒的那個江城之中,徐澤看著空無一人的將軍府許久,最後遲遲沒有吭聲。

是因為他已經猜測到了,那個釘子,是自己。

肅平兩眼一黑,就覺得快要站立不住了,好在身後有人扶了一把,他才慢慢站定。

待頭腦清醒,他們才真正看清自己身處何方,是在法靈寺。

只剩下他們幾人的法靈寺,顯得空曠又巨大,有人在灑掃,有人誦著經,處處寧和靜穆。

行走在其間,渾身都帶著淡淡的檀香氣。

也不知是不是徐澤的錯覺,總覺得在這檀香之下,隱約有一股很濃的血腥氣味。

他還沒有從之前的懷疑之中真的沈靜下來,雖然他是第一個覺得處處都不對的人,但是此刻,他們還沒有回到真的現實。

甚至也許,現在要面對的,才是真相。

灰衣僧人站在法靈寺大雄寶殿之下,靜靜的看著他們。

走的近了,他才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眾位施主請——”

分明是成德大師的模樣,卻多了一絲徐澤看不透的東西。

是超然,還是漠然?

他的心依舊高高的懸著,感覺自己好像離揭開窗戶紙的距離更近了,但是卻不知為何,他的心頭開始發慌起來。

從懷疑,到確認,他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而魏知明卻在不知不覺中就察覺到了異樣。

徐澤轉頭看魏知明,魏知明仍然一身喜袍,卻神色淺淡,見徐澤看過來,他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客套又疏離的笑容。

仿佛方才在酒席之上,歡喜的笑中帶淚的人不是他一般。

徐澤了然,這是魏知明的另外一面,陰差,本就性情淡漠。

他突然楞住,這一點,又是誰告訴他的?

頭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好像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隱隱在自己腦中浮現。

“迦如.....”徐澤喃喃道。

幻鏡之外。

虛如神色冷淡的將手中的紙一點一點撕碎,看著鏡子中投射出來的場景,面上微微有些動容。

她知道他一定可以醒過來,卻還是覺得難過。

就那麽想要知道真相嗎?哪怕真相,也許讓他根本無法承受?

海棠,或者說賈奇增,眼下正靠著墻意味不明的盯著虛如。

若不是佛兒及時回來,和她一同的壓制住了賈奇增,她都沒有全然的把握能夠控制住眼下的局面,好在學會的一切都沒有丟,用捆仙決將賈奇增捆了個結結實實。

她一面專註的看著幻鏡之中的投射,一面毫不在意的開口,“你別掙紮了,捆仙訣是解家不傳之秘,捆的就是你這種不老實的家夥。”

賈奇增折騰了半天終於放棄了掙紮。

“早知道這副身體這麽不中用,還不如用岑少泉的。”

虛如冷笑一聲,“岑少泉的身體你不是扔在江城了麽?”

海棠眉毛一挑,“你怎麽知道,監視我?”

虛如斜眼不屑的看她一眼,突然食指快速掐訣,山洞中立刻響起了一聲嘹亮的鳥叫。

輕音悅耳。這是岑少泉對它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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