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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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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頭嘆了口氣,就是如此了。

虛如聽罷,一言未發,反而是成德,摸了摸胡須,才道,“所以村裏人覺得秀英之死就是一切萬惡的開端?”

葛老三眼含熱淚,“村子裏沒有子嗣,又死了那麽多婦人,陡然便衰敗下來了,但是秀英何辜?便是她命不好,又為什麽要害我兒呢?”

虛如突然問道,“那這一次呢?媳婦兒是誰相看的?”

虛如沒有註意到,當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站在李巍身邊的海棠突然抖了抖。

李巍立時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低聲詢問,“怎麽了?”

海棠哭喪著臉,昨兒她和李巍都聽的真真切切的,那小姑娘一直說的,不要吃我,再聯系葛老三說的故事,當初那叫秀英的產婦喝的肉湯是什麽,還需要問嗎?

殺女煮湯,還給妻子喝,這樣的事情這麽輕飄飄的說出來,難道那個葛耿頭不該死嗎?

海棠心生畏懼,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住下的第一天晚上,她起夜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女子,身量瘦小,穿著紅衣裳,見到她還羞澀的抿嘴一笑。

當時海棠腦子有些糊塗,便也沒有多想,現在想想看,那多半就是葛耿頭的新婚妻子了。

問題就出在這裏,那女子,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啊。

海棠微微有些哆嗦,她壓低了聲音,“爺,咱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裏。”

她當真害怕極了,這是什麽鬼地方,她一刻都快要待不下去了。

想起剛來的時候,許小姐說要把自己賣到這裏來,再聯想到那個女子的遭遇。

十二三歲,還不過是個半大孩子,卻已經嫁人了。

這村子裏的年輕女子,不過三五人,便是當初那個怪事使得大部分婦人都難產而死,這也過去了好幾年了。

一個村子,死了這麽多女人,哪裏還會有人家願意把女兒嫁過來。

李巍也想到了這一層,他面色冷肅,輕輕拍了拍海棠的手,“再等等。”

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沒錯,這個村子十分可怕,裏面隱藏的秘密更可怕,也許他們都會有可能死在這裏,但是李巍就是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被自己忽略掉了。

那一頭,葛老三卻對虛如的問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還是戴老頭嘆了口氣,“買來的。”

虛如了然,又問道,“老爺子,您那間東邊的小房子原來養著羊?聽說辦喜事宰了。”

戴老頭點點頭,“就是葛耿頭的婚事,天氣冷了,那是只母羊,原本想著留著下崽的,這不剛好碰上了嗎?”

他剛說完,齊二的目光就躲閃起來,慌的頭上汗都下來了。

戴老頭問他怎麽了,齊二才哭喪著臉開口,“幹爹,真的是我沒註意,那羊宰了以後才發現,裏面有小羊了。”

頓時,人群一片嘩然。

當初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兇險,村裏的人或多或少都經歷或者看見那樣的慘案發生,眼下聽齊二說那殺了的母羊肚子裏懷著小羊,頓時把兩件事情聯系了起來。

就連戴老頭的臉色也白了。

“天要亡我村子啊......”他喃喃道。

這時,更壞的消息傳來了。

有人哭嚎著嗓子喊了一聲,“死人了!”

原來,又有一戶人家也出了事兒。

一家三口,全部暴斃,死法同之前的葛耿頭,一模一樣。

有人認了出來,“大富當年就是第一個找葛耿頭救了自家婆娘的!”

頓時人群亂了,跑的跑,散的散,還有人被絆倒,被人踩了好幾腳,鬼哭狼嚎一般,頓時亂了場面。

最後竟然只剩下戴老頭和葛老三跟著徐澤等人去了大富家。

“這戶人家當初也有女兒失蹤嗎?”徐澤凝神問道。

裏面的場面較之之前更要血腥,他索性將魏知明攔在了外面,這家夥的命格真是說不準,別再沖撞了。

不過便是自己,看了也覺得觸目驚心。

葛耿頭那次分明就是試探,現在它開始大肆殺人了。

戴老頭緊張的嗓子都有些發啞,“大富家裏沒有孩子。”

“那他——”肅平疑道,卻半途歇了聲兒。

李巍涼涼的插話進來,“他沒有女兒,總有別人家有女兒。”

此刻,李巍和海棠才是真正知道一切因果的人,是以他說的這句話讓肅平聽的沒頭沒腦。

一個可怕的想法剛從徐澤的腦海中浮現起來,就被虛如毫不留情的戳破了。

“肅平,早就和你說了,別問那麽多。”

虛如這話一出,肅平整張臉都白了。

昨天自己還問許小姐,是那個女鬼搗的亂嗎?

許小姐怎麽說的?

不止。

肅平眼神恍惚,看向李巍,聲音緊澀,“昨天,你們見到了什麽?”

海棠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到昨天那個眼眶裏黑洞洞的小姑娘,她還是覺得雙腿發軟。

“看見了一個小姑娘。”李巍平平回答,“哦,成德大師也看見了,差點要了我的命。”

肅平看向成德,成德念了一聲佛號,才嘆息道,“已經成了厲鬼,無法超度。”

虛如若有所思。

葛老三和戴老頭卻已經聽出了一線生機,葛老三連忙跪倒在地,沖成德磕了好幾個響頭。

“求大師救救村子吧,當初的事情,我們毫不知情啊!”

“難道大師要看著村子裏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嗎?”

轟隆一聲,天上響起了一聲雷。

虛如擡頭看天,“又要下雨了啊。”

下雨,天晴,死人。

難道要等這個村子的人都死光才能出去嗎?

很快,虛如他們剛剛避到屋檐下,大雨便頃刻而至。

雨聲滂沱,伴隨著陣陣響雷,好像又聽見了那個女人的笑聲。

這村子不過十來戶人家,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要死絕了啊。

虛如托著腮,想不明白,關竅到底在哪裏呢?這裏到底是誰的欲望溝壑,是誰懼怕的,是誰想象的,是誰,主宰的?

沒錯,虛如覺得從她進入南山荒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進入了幻境或者說某個人內心的陰暗面所衍生的一個環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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