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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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如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睜開眼的一剎那她眨了眨眼睛,又閉上了。

再睜開,她的眉頭擰起來,“徐澤?”

對面的人正看翻看著她之前放在桌上的時髦畫報,聽見她出身,眉目淡淡的朝她瞥過來一眼,“許,小姐。”

虛如覺得自己這個夢做得有些奇怪,怎麽一睜眼,徐澤就坐在這裏?

她撐著床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房裏還怪熱鬧的。

徐澤,魏知明,還有芳晴都在。

定睛一看,魏知明身後露出的半個鳥籠裏,佛兒正可憐巴巴的扒著籠子瞅著自己。

她一時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魏知明還尚在納悶,這許小姐什麽時候和徐澤見過,怎麽睜眼就叫了徐澤的名字,他淡淡的疑惑目光落在徐澤身上,很快就被徐澤的冷臉嚇了回來。

魏知明縮了縮腦袋,不知道此刻徐澤心裏五味雜陳。

他在府裏聽聞解大小姐今天身子見好,要見見魏知明,誰料得一打聽,魏知明一大早就和芳晴出去了。

擺明了還是為著玉靈的事情,他在府裏呆著無聊,索性出來親自尋他,聽了肅平的匯報,才知道了這短短一早上發生的事情。

徐澤自己也沒想到,肅平口中的認識芳晴的小姐竟然是那夜在臧府遇見的女賊。

不對,說女賊還不太恰當。

徐澤一直都覺得此人身份存疑,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再加上那天晚上的事情實在太匪夷所思,這女子顯露出來的手段,分明和解家是一路人。

風水陰陽師,這樣的人,指不定是解家的對手。

尤其是知道了她和芳晴的關系以後,徐澤心裏的疑團越發大了。

但是,當她悠悠轉醒,叫自己的那一聲,徐澤實在很難描繪心裏的想法。

她為什麽知道自己是徐澤?還有那天她說,來日方長。

她是早就預料到還有今日的會面嗎?

徐澤想什麽,虛如不在意,想想自己昏倒的原因,她嘴角的笑意凝滯。

那是她的執念嗎?不然怎麽解釋為什麽她會陷入那種幻覺之中無法自拔,而且說起來是幻覺,卻分明與幻覺不同。

那種幾乎喪失理智的疼痛和任人宰割的絕望,仿佛真的存在過。

當佛兒啄醒她的時候,她低頭看見的,是自己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傷痕。

然後,剎那間仿佛墮入血海,眼中所見,鼻中所聞,全然是濃厚的血腥味。

再然後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那樣的場景,她應當見過的。

虛如抿了抿唇,才沖魏知明一笑,“魏少爺不如先把我的鳥兒放了?它生性愛自由,不愛拘著。”

一聽此話,佛兒興奮的瞪大了眼睛。

魏知明卻很快就拒絕了她,還語重心長的叮囑,“許小姐,我是外人原本不該管,但是你這鳥兒可能需要馴養一番,先是啄傷了你,又不許醫生靠近,實在太頑劣了些,你現在身子虛弱,不如先關著它,也許關兩天,它就老實了。”

佛兒聞言恨不得當即飛出來往魏知明身上啄幾個洞才好,這人怎麽這樣啊,果然是徐澤的人,一樣的惹人討厭!

虛如還要說什麽,卻聽一旁的徐澤淡淡開口,“知明說的對,醫生說你身子虛,心臟還有些過慢,還是靜心養著好。”

說著,他還朝鳥籠深深的看了一眼。

這鳥兒不對勁,還是關著的好,他記得清清楚楚,當時這鳥兒不過沖他哈了一口氣,就讓他痛苦萬分。

佛兒:???原來最討厭的人在這裏。

虛如:????什麽,他說什麽,心臟?

虛如這才後知後覺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她的目光太赤裸,又帶著一股子不自知的單純,看的當下兩個男人都咳嗽起來。

魏知明立刻非禮勿視的移開了視線,腦子裏一團亂,芳晴說許小姐性子怪,他看不是一般的怪。

魏知明咽了一口口水,眼神飄忽,不知道為何就突然想起了林小樹救了自己的那天。

一睜眼睛,少女清透的皮膚,微閉著的雙眼,兩頰微紅,還有唇上綿軟的觸感......

停!

他在想什麽!

魏知明驚恐的瞪大眼睛,嗓子也有些緊了,紅暈從臉頰慢慢散開到了脖子,他騰的站起身來,用手忽閃兩下,“房內有點熱,我,我出去等澤哥。”

徐澤則是在虛如看向自己胸口的時候,仿佛被人硬塞了一個饅頭卡在嗓子眼,咳嗽出聲。

他一面移開目光,一面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想有點問題。

這個虛如到底是怎麽回事,第一次見面分明是一副心機深重(虛如:???)又神秘的樣子,怎麽現下如同孩童一般不註意。

這種性子,天真中帶著深沈,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

再一看魏知明脖子都紅了,當即不知哪裏生出一股子悶氣,瞪了魏知明一眼,這小子才識趣的出了門。

徐澤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許小姐身體不適,我們改天再來看你,至於芳晴——”

他看向角落裏的芳晴,斟酌了片刻才道,“芳晴,你留下來照顧許小姐吧,至於你妹妹的事情——”

徐澤故意停頓了一下,眼角的餘光註意打量虛如的樣子。

果然虛如一聽見芳晴妹妹的事情,不由自主的擡起頭看向徐澤。

徐澤心下暗定,這個許小姐果然是為了玉靈的事情才和芳晴在一起,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玉靈一個小小的丫鬟,竟然引出這麽多人來。

他安撫的看了一眼目光含著希冀的芳晴,“臧府知明已經帶你找過了,眼下若是你妹妹還在解家,恐怕是在江城了,若是不嫌麻煩,不如過幾天你同我一起回去。”

芳晴得到了徐澤的許諾,當即一塊石頭落了地,她感激的沖徐澤笑了笑,“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虛如也默默點了點頭,剛好,原本入世的時候,她就想先去江城,是佛兒故意和自己作對,才來了蓉城,眼下正好是個機會,況且,玉靈的事情,她比誰都想要知道。

徐澤又客氣了幾句便離開了,待徐澤出門,虛如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男人心思太過深沈,總覺得和他在一起有點喘不過氣來,但是此人到底氣運充足,和他在一起,虛如有時候又覺得很舒服。

難以形容心裏的感覺,但,確實有一種安定感。

是因為徐澤隱隱有一統銘國的氣運在嗎?

虛如說不上來,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徐澤的面上明顯露出一絲變折之相,她跟著徐澤,說不定能做事情更順利一些。

有了氣運,還不夠,想要一統天下,總該付出些什麽。

就像當年的徐風凜,虛如暗暗想,尋常人都覺得他離統一只有一步之遙,但是失蹤,便成了那個變故,致使直到如今,銘國都處在軍閥割據的局面。

世事無常啊,虛如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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