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一封情書

關燈
少年的顧默不像現在這般的冷, 容貌柔和,幹幹凈凈,穿著熨燙平整的白襯衫,正低著頭坐在一株花樹下看著書。

覺是在少年的顧默第三次翻書的時候出現的, 他穿著一身黑衣, 雙手插在兜裏, 神色不快的踢了顧默身邊的花樹一下。

他的力氣很大,碗口粗的花樹被踢的落下一樹的花雨, 飄飄散散的將顧默罩在花間。

“餵, 你是不是顧默?”覺一副要揍人的語氣問道。

顧默這才擡起頭, 一點也不畏懼:“是我。”

覺上上下下將顧默打量一番:“長的是還不錯, 不過你得跟我去道歉。”

“道歉?為什麽道歉?向誰道歉?”顧默淡然的問道。

“你今天是不是扔過女孩子寫給你的情書?”覺居高臨溪的看著他。

顧默回道:“我每天都扔, 所以你是要我去向送我情書的女孩子道歉 ?”

“沒錯, 現在就走。”覺不容拒絕的說道。

“不去, 我都沒讓她們因對我的打擾而道歉。”顧默繼續低頭看書。

“小子, 你真的……”覺找不到什麽詞來形容:“女人是用來疼愛的,尤其是今天給你寫情書的那個女孩子, 這是她的第一封情書,你必須重視。”

顧默悠閑的翻到下一頁:“那你去疼愛好了,我絕不會……”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整個人騰空而起, 十五歲的他, 竟然被覺直接拎了起來。

覺滿臉的狠厲,像是要將顧默撕了一般,但掙紮一番後卻又緩緩將他放下,最後嘆了一聲,臉色悵然:“你棄之如敝履的, 是我目前拼盡一切都無法求的,這就是人生麽?”

顧默的手從衣服裏拿出來,那裏有一把槍,十五歲的他就帶著槍,而且剛才要是覺再多拎他一秒,他肯定就已經開槍了。

他這樣的從容,像是對自己有著足夠的信心。

“我並沒有棄之如敝履,只是我的人生已經準備好奉獻給阿爾瑟格倫城,所以我不會給任何女孩子幻想。”顧默說完拿起書離開。

“那你把情書扔哪裏了?”覺站在他身後喊道。

“學校旁邊的垃圾桶。”顧默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林溪醒來的時候,嘴上還帶著一絲笑意,因為這個夢很有趣,不再像以前那樣神秘,壓抑,這是關於兩個男人的夢,雖然有些劍拔弩張,但充滿了生活氣和生命力。

此時將她抱在懷裏的顧默還在睡著,他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是端正坐著的,這個人的自制力可真的不一般。

看著他閉著的眼睛上長長的睫毛個挺翹的鼻梁,她覺得自己似乎有進入顧默潛意識的能力,雖然不能確定這種能力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但是自己的好幾個神奇的夢都是和他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夢見的。

而夢裏的情書情節,也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少女時代,十二三歲的時候,也曾和同學們聚在一起寫情書,明明是電子通信時代,可大家還是返古歸真的喜歡上了這種手寫的感覺。

寫給誰的她已經不記得了,約莫是高年級部的一個學長,據說人又高又帥,家世也好,就是性格不怎麽樣,冷冰冰的,從來不和女生好好說話,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他都絕不搭理。

但就是這樣的男孩子,卻讓少女們即便被拒絕的疼的心肝顫也要繼續給他寫情書,按照她們的說法,萬一追到他了呢,那可是一輩子的幸福啊。

那封信是她跟風寫的,然後讓一個大膽的女孩子把所有人的一起送去,不過誰都沒有收到回信,大抵和以前一樣,也是被扔了吧。

過去的種種在和夢境重合,很多地方都有相似之處,唯一不同的是,她知道情書沒有下文後可沒有哭,倒是因為考試作文沒寫好而哭了一場。

還有就是,就算是她感知到的是顧默的潛意識,為什麽他的潛意識裏有覺?

外面的冰雹停了,但是暴雨還在下,擋在車窗上的顧默的上衣已經被雨水淋的濕透,看到衣服她才想起一個問題,顧默都已經具象化了,那他的褲子呢?不會是撐破了吧。

想到這裏她低頭去看,果然是沒有褲子的,但褲子不是被撐破了而是整齊疊放在一旁。

他什麽時候脫的,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想象著他為了具象化而脫掉衣服的畫面,似乎外面可怕的風雨也變得有趣了。

還有,現在的他豈不是……

如果是,那麽這種情況下,他的生理特征是人還是獸?

正好以現在的姿勢她的胳膊是放在他的腹下的,於是她輕輕的輕輕的移動著,看能不能感覺到什麽,結果除了一堆柔軟的毛發,什麽也沒有。

這不科學啊,就算是沈睡的狀態,怎麽也得有點凹凸感吧。

“做什麽?”被她的動作吵醒的顧默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胳膊。

她一臉的鄭重:“顧默,你那個……那個呢,怎麽不見了?”

他咳嗽一聲,喉頭動了動:“你別管。”

“我不是想管,我就是好奇,是不是具象化後就會消失,變成人後又會出來?”她覺得可能是這樣。

“沒有消失,我只是……只是收起來了。”他的這件事,很有畫面感。

所以林溪忍不住想象了一下 :“是像飛機的起落架一樣,需要的時候放出來,不用的時候收起來?”

他怔了一下,雖然說的確是這樣,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形容那個部位是起落架。

“那你能放出來我看看嗎,我從來不知道具象化後會是這樣。”她期待的看著他。

他卻堅定的拒絕:“不行。”

“哎呀,不要這麽小氣,看一下又不會怎麽樣。”不知道是不是依偎在他溫暖的懷裏太久了,讓她的話語有了絲絲縷縷撒嬌的意味。

她的話語和神態像是一根羽毛拂過他的心臟,但越是這樣,他更要控制自己。

於是他鄭重的說道:“林溪,我現在不是完全的人類,而這種狀態下的性行為會讓我體內的寄生種基因趨於一種十分活躍的狀態,會使我失去本性,甚至無法再恢覆人性。”

“可我只是看看……”她說的也有些底氣不足,因為到最後究竟是看看還是用用,她也不能保證 ,畢竟自己是有過難以自持的時候的。

她不再多說什麽,然後旁敲側擊的問他少年時候的事情:“顧默,你以前讀書的時候,是不是很多女孩子喜歡你,然後給你寫情書什麽的?”

“是。”他回道。

“那寫情書,你都看了麽?”她又問道。

“沒有,扔了。”

“扔學校旁邊垃圾桶了?”

“嗯。”

現在,和夢真的對上了。

“那你大概十五歲的時候,是不是見過覺?”她繼續問著。

顧默有些疑惑:“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我們在基因融合後會有很強的直覺嗎,我剛才做夢了,夢見了你和覺。”她將夢境中的事情都細細說了出來。

顧默的神色越來越凝重:“我並不記得你說的這些,不過因為我忘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可能真的見過他也不一定,還有一種可能,但我不確定這種可能存不存在。”

“什麽可能?”

他回道:“你也知道,寄生種在寄生人體後,是可以獲得人類的記憶的,你是覺的基因接受者,剛才你的夢境或許不是我的潛意識,而是覺的記憶。”

她不知道這種可能性存不存在,但是顧默說的也很有道理,畢竟覺那麽強大。

那麽覺在乎的那個女孩子,是誰?

她現在有些混亂,基於之前的那些夢,她曾覺得自己的母親和覺是有過什麽關系的。

但是歐陽月說,覺當年將母親和其他人都趕了回來,只留下了最年輕漂亮的一個,而且很可能最後還把那個女孩子吃了。

甚至,她覺得自己是見過覺的,而且覺想當她的後爸,所以他才會對她說:我不做你的叔叔做你的爸爸好不好。

可是,這一切都只是基於夢,基於歐陽月拿些不知真假的話語,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

“你有寫過嗎?”顧默突然問道。

“情書嗎?”她笑了笑:“自然是有寫過的,誰少女時代還沒有個喜歡的人。”

“寫給誰的?”他語氣有些僵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