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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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做出的,不僅美味,而且每天做出的數量也有限,所以價格自然就不菲了,蘇然打算把這種餅作為高檔點心銷售,定價在每只十五文左右。

除了甜品,蘇然也在追求多元口味,淩州人的口味重,但是吃辣椒的人不多,主要原因是如今的辣椒還多為藥用,平常百姓不會想到拿來做菜。但蘇然相信當辣椒普及的時候,一定會收獲一大批無辣不歡的狂熱愛好者的,於是她決定率先把辣味引入到食物之中。

經過反覆思考之後,蘇然打算試著做幾種自己前世最愛的零食——麻辣豆幹。

做這種小吃,無非煎炸兩種方法,蘇然兩種都試了一遍,覺得炸的口味更好些。新倉坊有個老餘頭,做了幾十年的豆腐了,他家的茶幹是祖傳秘方,香味濃郁,鹹淡適中,還有一種獨特的味道,似甜似鹹,口感非常豐富。用他家的茶幹做出來的麻辣豆幹,不僅味道正,而且一點也不嗆喉,蘇然在一盞茶的時間裏就把自己試做的豆幹全都吃完了,雖然味道還不夠完美,卻讓她越吃越想吃,越吃越夠味。

麻辣豆幹、香菇醬、紅薯片、鹵蛋和栗蓉餡餅,勉強湊出了五樣小吃。只靠這幾樣開一家店顯得單薄了些,但在前期,蘇然是打算把這些小食配合鮮湯出售的,等湯館重新步入正軌,利用這段時間積累的人氣,再把第二家鋪子推出去。

新倉坊和淩州城裏的其他地方一樣,比之以往蕭條了不少,鋪面關了近一半,人口也減少了大半,這個時候開鋪子,蘇然的心裏也沒有底。不過好在新倉坊臨靠碼頭,自從互市開了之後,內陸的商船也時常停靠在這邊。這些外地的商人們把中原的絲綢茶葉等貨物賣給草原的牧民,再從互市裏低價買入牛羊等草原特產,高價販賣給京城等繁華之地的大老爺們,如此來回倒貨,每一趟都能賺得盆滿缽滿,讓蘇然好生羨慕。

多虧了這些闊綽的商販們的到來,蘇然的小店倒也能經營下去,因為燃記的食物風味獨特又實惠,一段時間下來也有了幾個回頭客。

小吃方面香菇醬依然最受歡迎,麻辣豆幹從一開始的無人問津,到後來銷量越來越大,很多商客甚至在臨行前會買上一二十斤帶走,如此看來用不了多久,豆幹就會趕超香菇醬了。鹵蛋和紅薯片反應平平,孩童比較愛吃,有些家長多賺了一點錢,也會買點給孩子們解解饞。

不過出乎蘇然意料的是,她最滿意的栗蓉酥卻銷售不太好,難道是賣得貴了的緣故麽?

蘇然疑惑地拿起一小塊酥餅,咬下了一口,細細咀嚼品嘗著,香甜的口感在舌尖一絲絲化開,吃完一塊仍然覺得意猶未盡。蘇然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味道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第二家了,應該對得起這個價呀!

由於麻辣豆幹的銷量節節攀升,蘇然幾乎都來不及制作了,雖然生意一天天好了起來,可是一個人顧店太辛苦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沒日沒夜地操勞,蘇然發現自己的膚色都變得暗沈不已,於是她決定招一個人來幫忙。

新倉坊是工人聚集地,要招工也不算難事,招工啟示剛一發出,就有幾撥人前來應聘了。最後蘇然雇了一名手腳利索,說話幹練的大姐,姓曹。其以前幫過有錢人家洗衣服,能吃苦,打扮清爽,後來因為主家搬離了淩州城,她才丟了飯碗。

經過一輪商談,最終敲定了三百文的薪酬,包吃住和四季衣裳。曹大姐對樣的待遇很滿意。

當天,蘇然就領著她參觀了自家的小院子:「以後你就住在西廂房,那邊的被褥床墊都是幹凈的,你拿出來曬曬就成。我這裏沒什麽難做的事情,就是活兒比較重,小廚房只有我一人能進,你只要負責前面跑腿就成,不過磨面舂米這些雜活兒也要做,可有問題?」

「沒問題,這些事兒我常做,衣裳我也能洗,保管洗的幹凈。」曹大姐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站在萬惡的資本家角度,蘇然心裏簡直樂開了花,這相當於花一份工資請了兩個幹活兒的人,跑堂加保姆。這麽便宜的事兒,蘇然當然是一萬個願意。想不到從前總是同情弱者的她,居然有一天搖身一變成了剝削者,不過她還沒到喪失良心的地步,起碼保證了曹大姐的夥食比別家工人強多了,不僅頓頓能吃上白米白面,三不五時還能沾點葷腥,這可是過年過節才有的待遇。

這天剛吃完午飯,曹大姐主動收拾了碗筷,去井邊打水洗碗。蘇然愜意地回到屋子裏睡了一會兒午覺,醒來後想起小廚房裏的茶幹快用盡了,不禁嘆了一口氣,果然悠閑的時間也有限吶。

趕在太陽落山前急忙忙趕到老餘頭的豆腐攤,買下了所有茶幹,又買了幾斤豆腐皮,因為她打算開辟麻辣豆幹系列,下一個產品就是麻辣豆腐皮。

老餘頭見蘇然買的茶幹量越來越大,忍不住問道:「小娘,今天二十斤茶幹都賣給你了,你明兒可還需要?」

「要呢,餘爺爺,要不以後你專供我們家豆幹吧,每天再多做十斤。」蘇然捏起一塊茶幹咬下,含糊不清地說。

老餘頭撓了撓光禿禿的頭頂,一臉不可置信地問:「你們家的辣幹賣得這麽好?比我家祖傳的茶幹還好?」

「那些人就好這個味兒,也多虧你們家茶幹的味道正呢,」蘇然順口拍了拍馬屁,以後還要靠他長期供貨呢,嘴甜些不吃虧,「再給我一塊豆腐,回家做魚湯喝。」

老餘頭從旁邊的木桶裏拿出一塊水靈靈嫩生生的豆腐,用荷葉包好交給了蘇然。蘇然買了不少東西,一時間兩只手拿不下,老餘頭只好把放在一邊的竹筐拿來,清空了裏面的物件,把蘇然買的東西都裝了進去,讓她直接提回家。

「真是太謝謝您啦,待會兒我再給您送來。」老餘頭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蘇然卻沒立即離開,視線被剛從竹筐裏拿出來的一只草編螞蚱吸引了。

「這螞蚱真有趣,是您自己編的?」蘇然湊近了去看,這件小東西編織的天衣無縫,栩栩如生。

「閑來無事,編個小物件哄孫子頑的。」

熟悉的物品喚起了她遙遠的記憶,她記得小時候總喜歡駐足在民間編織藝人的攤子前,觀察他們神奇的雙手迅速地翻飛,小老鼠、小蜻蜓、小龍和小蛇,從他們的手中一個接一個「蹦出來」,形態各異,好似有生命般鮮活。而這時候爸爸總會給她買上一只,然後牽著她的小手走回家,只可惜過不了多久,新鮮的螞蚱就枯黃了。

蘇然的情緒有些低落,最近她總是容易想起前世的事情,也許是一個人孤單太久了吧。她收拾起惆悵的心情,拿起自己的東西往回走。老餘頭的竹筐又輕又結實,和普通的藤筐很不一樣,恐怕這也是他自己編的吧,想不到除了做豆腐,他還有這手藝,做的東西輕巧又耐用,都可以拿出去賣了。

想到這裏,蘇然突然冒出了一個點子。

一陣興奮感燃起,她急忙加快腳步回了家,把東西放下後又匆匆返了回去。

「餘爺爺,竹筐我還回來了,」蘇然拍拍竹筐的底部,緊繃的竹條錯綜交織,紋絲不動,「您編的框子真不錯,編一些小只的賣給我吧。」

蘇然之前一直想不通栗蓉酥為什麽賣不出去,她也請了不少人試吃,都說味道不錯。所以她覺得既然不是口味不好,那就是賣相的問題了。一只售價十五文的酥餅,卻連個像樣的包裝都沒有,也確實寒磣了些,如果蘇然是顧客,也會覺得這錢花的不值。

那如果用小竹籃包裝好,扣上彩綢花之類的裝飾,想來確實要吸引人的多,既然打算走高端路線,那面子也得做足才行。

老餘頭聽說蘇然要討幾只小筐子,滿不在意地說:「這東西不值錢,我送你幾個便是。」

「這可不行,餘爺爺,以後我要的多呢,你要白送可吃不消,」說著她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接著道,「還記得上次我請你嘗的栗蓉酥嗎,我是用來裝那個的。先做幾只能裝下六塊酥餅的框子吧,要帶蓋子的那種,可好?」

「就你這丫頭鬼點子多。」老餘頭一聽就知道她要用來做什麽,雖說著揶揄的話,卻也佩服她小小年紀就能想的這麽周全,更是一人撐起了家產,這在淩州城也是獨一份了。

「這東西不難做,明日你來取吧。」天色漸暗,老餘頭收拾了攤子,臨走前把那只草螞蚱送給了她。

蘇然提著拴住螞蚱的草棍子,輕輕晃了兩下,草螞蚱立刻如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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