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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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的補補才行。

她一邊奔走一邊自我安慰著,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一分她身心上的煎熬與痛苦,但是這份輕松並沒有持續多久,她無意間一轉頭,竟然看見了幾千米外有火把的亮光。雖然還很遠,連人聲都聽不見,但她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竟然這麽快就追了上來!

夜涼如洗,樹影鬼魅。

因為剛剛見到了火把受了驚,此刻蘇然奮不顧身地奔跑著,跑累了她就彎腰扶著膝蓋歇息,不到一分鐘又跑了起來。

樹林裏的路不太好走,這一晚上,她已經跌了不少跟頭,但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刻鐘後,她終於能看見前方寬廣的荒野了!再有幾丈遠的距離,她就能出了林子了!

由於太過興奮,她忽略了腳下的路況,猛然一個踏空,蘇然一頭栽了下去,順著一個極陡的坡滾出了老遠!

眼前的景物不停的旋轉變換,蘇然護著自己的腦袋,緊抿著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即使磕到了堅硬的石子兒,也咬牙忍著。她滾了近一分鐘才停了下來,挺屍般躺在了一處平坦的空地上。

夜晚的月亮很圓,星星卻只有稀疏的幾顆。蘇然躺在地上不敢動,她的腰像斷了似的疼痛,渾身的肌肉稍一扯動,就感到一陣鉆心的疼。

蘇然孤苦伶仃地躺在冰涼堅硬的地上,痛的連連喘氣,但此刻不是她軟弱的時候,她咬著嘴唇捏緊拳頭,使出渾身的力氣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雖然雙腳發軟,但還是勉強站立著。做完這一套動作,她的腦門上竟然出了汗。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朦朧亮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樹林子的地理位置比較高,幾乎是個小山頭了,而幸好她滾下來的地方土質比較硬,沒留下什麽痕跡,雖然吃了不少苦頭,但也稍稍放了心,她盡量放輕腳步繼續往前走。

她一邊走一邊整理自己的衣裳,蓬頭垢面的突然出現在春草園,會嚇壞小秦昭的。

半個時辰後,蘇然走到了一個岔路口,筋疲力盡的她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此時天色已經光亮,太陽即將升起,蘇然決定先回去補個覺。

剛一現身,小秦昭就小跑著奔來,緊緊抱著她的腿,擡著笑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蘇然無力的笑笑,摸摸他的腦袋輕聲說:「昭兒乖,姑姑太累了抱不動你,讓姑姑先去睡一覺哦。」

小秦昭乖巧地點了點頭,率先跑到蘇然的被褥旁,跪坐在被子上等她。蘇然一入被窩,他也一身不吭地躺在她的旁邊,睜著大眼睛望著她,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不見了。

樹林裏,誠王等人盯著潔白的雪面上印著的一排腳印沈默了許久,再往前去,積雪已經融化了,搜尋工作就變得加倍困難了。

誠王知道若是追蹤一個普通的弱女子,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到她,可是然然帶著一個隨時可以隱蔽的春草園,這麽一來變數就增大了。他幾乎不清楚她會何時隱藏,何時現身,這讓他的追蹤變的只能碰運氣了。

誠王極不甘心地一拳捶到了樹幹上,冷著臉吩咐道:「所有人分三路,再往前追一個時辰,若依然沒有發現蹤跡,便全部撤回!」

眾人領命離開,朝三個方向分散開來,誠王一腳踢散了雪地上的腳印,臉色沈了下來。

這個丫頭是他遇到過的最荒唐大膽的姑娘了,不光敢在他的眼皮子地下逃跑,竟然還敢拐跑他的兒子!簡直無法無天了!

若是讓他逮到了她,他一定要……一定要……,誠王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懲罰她的辦法,罰太輕了根本嚇唬不了她,罰的太重,他自己又先心疼了。腦筋轉了一圈,他這才發現,自己是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倦極而眠的蘇然在春草園裏睡了最香甜的一覺,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腦袋是史無前例的清明,但是身上的肌肉更加酸痛難忍了,蘇然剛一擡脖子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小秦昭端來一碗熱水,走得顛顛簸簸的,碗裏的水都灑出了大半。他還想學著用胳膊把蘇然扶起來,只是自己人小力薄,憋紅了臉也沒能挪動她半寸,看他這一副認真專註的小模樣,倒把蘇然逗樂了,身上的痛楚也減輕了大半。

這一夜的逃亡讓蘇然受了不少苦,好在都是皮外傷,將養幾天就痊愈了。她也估摸著誠王這幾天會經過她藏身的地點,為了保險起見,她覺得還是呆在園裏過段時間再出去為妙。她相信以他那麽忙碌的日程,他也沒有功夫和她慢慢周旋了。

於是當她再次踏出春草園時,已經是半個月後了。她特地挑了夜裏的時間出去,穿著一襲黑衣,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果然這條道上空無一人,蘇然裹緊了衣裳,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這次出門太匆忙,她都沒來得及準備代步的牲口,只能先累著自己兩條腿了。而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弄清楚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

晝伏夜出的趕路一直持續著,終於在第三天的淩晨,她走到了一座小村莊。此時的天氣已經異常寒冷,蘇然走了一個晚上的夜路,早已凍得瑟瑟發抖了,她來到村頭的一家農戶門口,伸長了脖子朝裏張望。

這個農家小院幹凈敞亮,小院邊種著一排大白菜,兩個孩子在院裏玩耍,一名婦人正拉著小毛驢拉磨磨面粉,而一個年輕的男子則踩在凳子上貼春聯,旁邊一年長的男人站在院落中央,觀賞著兩邊的春聯,一家人忙得不亦樂乎。

蘇然在院外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個小娃娃發現了他,他跑到自家爹爹身邊手指蘇然,嘀咕了兩句。那男人便抻著脖子朝她這邊望,蘇然見狀,終於鼓起了勇氣搭訕道:「大伯,我是過路的人,今早走錯了路,我想問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那男人叉著腰,撓了撓頭說道:「這裏是馬欄村,姑娘你打哪兒來?」

「我從淩州來,請問這裏還是俞州境內嗎?」

「是啊姑娘,今兒是除夕,你一個人在外,不要緊麽?」

原來走走停停了這麽些日子,一晃眼都到了過年的時候麽。蘇然扯著嘴角露出了苦笑,哈了一口氣搓了搓手,勉強笑道:「沒事的大伯。請問這附近哪裏有集市?」

她得盡快找到市集,雇一輛車才好趕路,不然僅憑她的兩條腿瞎跑亂撞,走斷了也走不出俞州的。

「大過年的誰還往市集上趕,都回家過年啦。姑娘你要趕市集,最快也得等到正月十五吶。」

蘇然意識到這一嚴峻的事實,立刻皺起了眉頭,沒有市集,那只能往更大的鎮上走了。

「那這附近的鎮子在哪個方向?」

「呦,姑娘你要去鎮上可不容易,坐車也得走一整天呢。何況這附近都是山,你要翻過最大的那個山頭才能走到鎮上,山裏有野獸出沒,你一個姑娘家進去了多危險!」

蘇然嚇得咽了一口唾沫,山裏不會還有狼吧。如果僅僅是走路的話,她倒是無所謂,但是野獸之類的還是怪嚇人的。而且她對樹林子沒什麽好感,可不想再一次迷失在其中了。

她絞著手指有些為難地看了他們一眼,雖然覺得麻煩別人是一件不美的事情,但此刻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弱弱地開了口:「大伯,我如今飄零在異鄉,實在走投無路了,所以能暫時借宿幾日嗎?等你們要去鎮上或市集了,順帶捎我一程。」

她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低著頭不敢看他們的表情。蘇然的這些話確實是比較唐突的,但是她一個姑娘家孤苦伶仃,若不是到了窮途末路的情況下,也不會提出這樣難堪的請求的。那男子同情地看著她,但是這件事他也做不了主了,便朝自家婆娘看了一眼。

這時旁邊那高壯的女人走了出來,爽朗地說道:「大過年的也沒有把客人攆出去的道理,姑娘你小小年紀流落在外也怪可憐的,若是不嫌棄就留下來吧。」

蘇然聽後感激地對著他們鞠了一躬,挽起了袖子自來熟地要幫那婦人拉磨,那婦人也沒有推辭,欣然地接受了她的幫忙。原本蘇然是想給些銀子表示感謝的,但她轉念一想,自己獨身一人在外,還是不要露財為好,於是她最終決定用勞動來報答他們吧。

因為蘇然做事勤快麻利,很得那婦人的喜歡,她們倆邊聊邊幹活,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從交談中蘇然得知,這家的男主人叫栓子,祖孫三代都是種田的,於是她便管他叫栓子叔,又稱呼女主人為英大娘。他們夫妻二人還有三個兒子,大兒已經是個十六歲的小夥子了,學名周榮浩,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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