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二章逗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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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身邊來。”他道。

傅靜琪小聲說:“民女不敢。”

“不敢?”他似乎是低聲笑了笑,因她垂著頭,便也沒看到。

“有什麽,又是你不敢的。”她又道。

雲陌寒說完,竟有些惡趣味的擡起頭,打量著少女的臉色。只見她輕咬下唇,眸光閃躲,好似為難,又好似惱怒了一般。

見此,他竟覺得有些開心。總算不用見到她的冷臉,更不用聽她說那些無情的話,豈不快哉。

上次一面,還是在小昭寺。他並未表明身份,卻也沒見到她的面容。

今日於這宴上,他一眼便認出來在那些個爭奇鬥艷,穿戴華貴的小娘子們中,只有她穿的最為素凈。幹幹凈凈的,不像個小姑娘,倒像是誰家修行的老太太。

在臨安時,她鮮少出門,常去的地方也只有小昭寺。難不成,倒是真的潛心於佛法?

和要是在她身上看到一串佛珠,倒也不奇怪了。

雲陌寒想著,視線落到她的腕子上,微微瞇了瞇黑眸。

傅靜琪恰恰垂了垂手,本是在腕間的袖口垂下,只露出一截細嫩白皙的指尖。

雲陌寒眨了眨眼,有些疑心自己眼花了。不然為何,他會看到本該在百裏輕塵手腕上的佛珠,竟戴在阿琪手上。

他曾問過這佛珠的來歷,只聽她說這佛珠是她母親莫夫人所有,是常年供奉佛前,祈福而來。後來她去世後,就將這串佛珠留給了她。

他們在船上帶了這麽久,那少年雖不算放浪形骸,他見到她時,人可是總在軟塌上,沒個坐像。那串佛珠成色極好,油潤的很,他不可能錯認。

雲陌寒的目光便落在傅靜琪的臉上,仔細看了看,發覺少女生的和百裏輕塵竟有幾分相像。

傅靜琪哪能沒註意到雲陌寒的目光,這人都快把她吞吃了。可她偏偏又不能做什麽,連句多餘的話都不可講。

之前在小昭寺,作為傅家小姐,她並不知道雲陌寒身份,把他當成登徒子,對他豈能客氣?可如今不同,不說此處是丞相府,更說眼前人乃是皇子,是親王,非她一名卑賤的小民惹得起的。

算了,忍忍吧。

“你今日,一眼便認出了本王。”他開口道。

傅靜琪輕聲說:“還請王爺恕罪,那日是民女無狀,沖撞了貴人。”

雲陌寒見她斂起裙擺,作勢要跪下,忙出聲阻止。就見她瞬間就站直身子,竟好像之前下跪字條,是他眼花。

他眉心皺了皺,對這小女子如此的敷衍,略感不快。

果真是阿琪,膽子這麽大的小娘子,也是少有了。

“小昭寺那日也是我微服出巡,何談沖撞。”

傅靜琪重重的吐了口氣,輕拍胸口:“如此,民女也就安心了。”

安心?我看你從一開始就沒擔心過。

雲陌寒心裏有些哽,不上不下的,怪不舒坦的。他都用王爺的身份來施壓了,她怎麽還能這樣偷偷的欺負他?難道他看起來脾氣真的很好?

若是傅靜琪知他心中所想,肯定要大呼冤枉了。她什麽時候欺負他了,真是好冤枉啊。您可是賢王殿下,她只是一名市井小民,又如何有膽子欺負您老人家?

就算真的欺負了,那也是無知者無罪嘛。誰讓你當初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難道她還能掐會算不成?

雲陌寒到底還要臉面,倒也沒把自己所想說出來。不然這女子表面認罪,心中還不知道要如何想。

難道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昔日那麽活潑的阿琪,竟變得冷漠又心狠。

這人未免也看的太久了吧……

傅靜琪心中有些無奈的想。也幸好此處沒有其他人,不然見到他們這孤男寡女的,難免會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來。

“民女對此處不熟,也不知道該從哪裏走了。”傅靜琪吐了口氣,滿臉無奈。她還要去找莫允兒,哪有心思陪他在這裏玩鬧。他要是大發慈悲,就放過她,好不好?

此時,她倒是有些想念莫公子了。看看,都是性子冷漠的人兒,可那位倒是好相處的很。

就說那日凡煙做的那道涼拌菜,那可是販夫走卒才會吃的粗鄙食物,他也只是露出了片刻訝異,便也從善如流。

莫公子可真是好人啊,雖然心裏肯定有不滿,卻從不會叫人難堪。自己後來還把那些吃不完的涼拌菜,又叫他帶了回去,是不是不大好?莫公子心性有些單純,恐怕被她欺負了也不知道。

兩人日後可能還會有交集,她便少欺負他幾次好了。

她剛在心中暗暗發誓,便聽得雲陌寒道:“你便這麽不喜歡陪本王?”

傅靜琪心裏咯噔一聲,臉上陪著笑:“殿下說的哪裏話,民女能夠陪同殿下,是民女的榮幸。”

都說自古皇族多狡詐,古人誠不欺我。

她那些前世的記憶根本就當不了數,賢王殿下性子究竟如何,又豈是她區區一個小民能夠知曉的。說他為人冷漠,且不愛與人交際。傅靜琪倒是覺得,這位殿下只不過面冷心熱,實則是個好人呢。

只是他此刻卻逗弄她一個小姑娘,未免太過居心叵測了些吧。還是說,此時他年紀尚輕,尚有幾分少年心性,遇到個感興趣的人便逗弄個沒完,只為了給自己找趣味?

傅靜琪不禁狐疑的看了少年一眼,只覺得若真的是如此,這位殿下未免太過無聊了些。

“你在心裏腹誹本王?”

少年清冷的嗓音很是好聽,一如他給人的感覺,低沈悅耳,又帶著幾分華貴。

傅靜琪撫了撫耳朵,只覺得老天倒是不公,這人已經生的這樣完美,就連聲音也如此的動聽,真是讓人不甘心。

“民女豈敢。”她垂著頭,故意裝出一副驚恐模樣,囁諾的說。

雲陌寒睇了她一眼,她倒是慣會做表情,這樣可憐兮兮的,好似被誰欺負了似的。只是她約莫是忘了,不知道他此刻是坐在輪椅上,她若做什麽表情,他也只消擡頭,便能一覽無餘。

嘴上說著‘豈敢’,可面上的神色倒是如常的很,分明是根本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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