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三章玩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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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已過,園中還是姹紫嫣紅。

蜜蜂嗡嗡,蝴蝶翻飛。

高大的樹木上,沈重的葉片遮擋著惱人的陽光,倒是給人些許陰涼。

雲陌寒看著,便忍不住道:“阿琪同百裏輕塵不愧是表兄妹。”

傅靜琪一楞,心道:難道他是看出什麽來了?

便聽他繼續道:“這性子倒是像的很。百裏輕塵也會做戲,想來阿琪也是學了不少。只是這樣,不好。”

傅靜琪線是被他氣到,旋即臉色一紅,又有些尷尬。自己做戲,還真叫他給看出來了。

“其實,你便是說實話,本王也不會怪罪於你。”

一口一個本王,你說不怪罪,難道我還真的能信了?

傅靜琪嘴角嚅動著,小聲的說:“於情於理,殿下都不該稱我為阿琪……”她可是個女兒家,被一個外男這樣親密,難道清白不要啦?

雲陌寒微怔了下,似是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翻話來,隱隱有些受傷。

曾經他和阿琪才是親近的人,又有百裏輕塵什麽事?現在倒好,她竟指責自己?

雲陌寒心氣兒都不順了,恨不得直接從輪椅上站起來,掐死這個小混蛋。

何生和莫尋勸告他的話,他是記在心裏,此刻倒是半點兒都想不起來了。什麽叫他好好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一時的錯覺,其實並沒有喜歡這小娘子。不過是因為幼年結識,又因為她離奇失蹤,心中惦念著放不下。

又說那是別人的未婚妻,叫他還是不要太過靠近的好,免得影響這小娘子的閨譽。還不忘打趣,說人家可是半點兒心思都沒有,只有他在這邊兒一把火燒得旺盛。

雲陌寒簡直要氣個半死,就算阿琪現在想不起來又如何,他非要把這個狠心的小娘子帶回家裏去不可!

帶回去後,就把她綁在家裏,叫她往東就往東,叫她往西就往西。

雲陌寒性子雖冷,卻又不是沒有脾氣。這一年多來,每次與傅靜琪的書信,可從未得到過回覆。他甚至都不知,那人是否有看過他寫得書信。

每次信寄出去了,他這心裏像有一只貓爪子輕輕的抓撓。他都恨不得學了那登徒子,去爬小姐的繡樓。

此次再見,他不僅見到了她的容貌,而且她這樣裝模作樣的性子,處處都是阿琪的痕跡。往昔的記憶攀上心頭,一面是不甘,一面又是難過。

就算他後來給惠賢大師去了書信,仔細詢問過,生魂離體後的癥狀。說此癥狀如失魂,等魂魄歸來,許會得到一些,也會還會失去一些。

雲陌寒又如何願意承認,他是被失去的那一部分。

他這輩子第一次這樣認真的對待一名女子,卻被對方把自己的真心棄之若履,何人能忍?

她在這裏與他虛以委蛇,還不是畏懼他的身份。若不然,早似在小昭寺重逢那次,不客氣的把自己趕走了。思及此,他倒有些慶幸幸好來了賞花宴。不然,又如何見到這小混蛋對自己曲意迎合的模樣。

“哦?”

傅靜琪便聽到這位尊貴的賢王殿下尾音上揚,帶著很細微的愉悅。若不是她此刻還要裝出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倒是真的很像看看,此刻他究竟是個什麽模樣了。

也不知道這冷面的家夥,要真的露出一臉騙了別人錢的愉悅,該是什麽表情。啊呀,有些好奇啊。

“若是本王不肯的話,你又該如何?”

傅靜琪幾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哪裏料到會聽到這樣不要臉的話來。眼前這人真的是雲陌寒,前世那位始終處於眾人焦點的賢王殿下,而不是別人假裝的?

他,他怎麽能說出這麽流氓的話來!

雲陌寒的話音剛落,便感覺到身側的少女呼吸一下子緊了,而且她的腳步不自在的後退了幾步,好像要避開他似的。

他心中頗為愉悅的想,現在才想起來避開我?晚了。

“本王覺得阿琪這個稱呼很叫人喜悅,難道你不覺得?”

傅靜琪倒是想,那也得這個人給他拒絕的膽量啊。

沈默了半晌,她只能說:“殿下喜歡就好。”

聽到從牙縫裏擠出的語句,雲陌寒愉悅的勾了勾唇。他此刻的模樣,若是叫他的那些下屬們看到,肯定會集體看郎中。雲陌寒,又怎麽會笑呢?

“你過來。”他道。

傅靜琪遲疑了下,只得小心翼翼的靠近。

“蹲下來。”他又說。

傅靜琪遲疑的時間更長了,可少年目光灼灼,她又能怎麽辦,只得慢慢蹲下。

“看著我。”

傅靜琪緩緩擡起頭,便對上了一雙古井無波的黑眸。虧她還想著,他現在肯定滿臉帶笑,沒曾想臉上沒個笑容也就罷了,眼睛裏竟然也沒半分笑意。

唉,倒是怪沒勁的。

“殿下……”

話音未落,臉頰就被不輕不重的掐了一下。

她心裏一陣悚然,幾乎是驚恐的瞪向他。

這看登徒子的眼神……

雲陌寒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他出身高貴,但常年待在紅葉山莊,其實個根本沒有機會和女子接觸的毛頭小子。就是風月場上那些手段,也是拿不出來。

傅靜琪還當他要做什麽,此時倒是松了口氣。她戴的又不是人皮面具,倒也不用擔心了。

只不過嘛……

雲陌寒看著少女騰地一下站起來,後退幾步,白著臉氣憤的指責:“就算您是王爺,您也不能隨意欺辱民女!”

他怎麽就欺負她了?他只不過是好奇罷了。當初阿琪是以游魂狀態在他身邊,除了雷雨天,他幾乎察覺不到她的存在。知道她好活的好好的,肉體是鮮活的,想要觸碰的願望就一日比一日更加強烈。

可看著傅靜琪的眼神,他陡然想起,他適才的行為,倒真的像是一個浪蕩兒在調戲一名良家女子了。

這下可好了,他百口莫辯。

何況,他心中也早有企圖。

雲陌寒吐了口氣,準備安撫之。

豈料,他剛張了張口,就見少女提起裙擺,如林間的一匹幼鹿,瞬間就消失在叢林間。

只有他徒勞的伸著手,像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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