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知，但見那群人的身手，倒像是江湖上風矢堂的人。”李文楨仔細回憶當時的細節，繼續說道，“馮思廣初建立風矢堂，便以箭術聞名遐邇。後來馮思廣死後，風矢堂便由馮思廣的養子胡順接替，而胡順更是發揚了馮思廣的箭術，兒臣以為，這次是風矢堂的人下的手。”

雖然老皇帝已經知道是淑妃所為，但到底還是吃了一驚，不知道什麽樣的條件才讓風矢堂肯為她效力。

“倒是小瞧了她。”老皇帝冷哼一聲，此次竟當著李文楨的面評價了淑妃。

李文楨只是站在老皇帝的身後靜靜聽著，什麽都沒有說。就算他如何的厭惡淑妃，可當著老皇帝的面，還是不能非議長者。

“聽蔣青山他們說，西北大門已經關上了。”老皇帝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是，兒臣已經加派了人做防守。”李文楨回答道。

“此次，你的確是立了大功，不僅逼退了金潘達，還讓西域損失慘重。說吧，你想要什麽？”老皇帝轉過身看向李文楨問道。

“為父皇效忠，是做兒子的本分。”李文楨說道。

“果然不愧是朕的好兒子。”老皇帝眼裏寫滿了滿意。可只有李文楨知道，老皇帝方才不過是在試探他罷了。

“你剛回來，還不亦奔波勞累。去你母後那看過，便回去歇息吧。”老皇帝吩咐道。

“是。”

皇後寢殿裏，夏蘭、秋水慌慌張張的進了殿，滿心歡喜道，“皇後娘娘，快看看誰回來了。”

此時的皇後跪在一蒲團上念佛誦經，聽到聲音，連忙出來了，只見她的皇兒如今正安安穩穩的站在那兒。

“菩薩保佑。”皇後趕緊雙手合十，滿是虔誠的閉目說道。

“快來，讓母妃看看。”皇後眼裏竟噙了淚。

原本保養很好的皮膚，如今竟也看出了細紋，兒行千裏母擔憂，大抵就是如此。

“讓母妃擔憂了。”李文楨從來不知道原來母妃對他，其實也像全天下的母親一般，只是身處皇宮，那些尋常的關懷和體貼，倒叫皇宮禮法束縛住了。

“你無事便好，無事便好。”皇後喃喃說道，然後拍了拍李文楨的手，算是終於放下了心中的一顆石頭。

“秋水，將那千年人參給大殿下取來。”皇後吩咐道，然後滿是心疼的看向李文楨，“你的確是瘦了，是該好好補補，過會兒母妃去事務府親自挑些補品派人給你送去秦王府。”

“那就多謝母妃了。”李文楨點頭致禮。

“你回去趕緊歇著吧。這幾日註意不要勞累，有什麽事情跟我說，我向你父皇告假。”說著，取下了手上的一串佛珠帶到李文楨手上，然後說道，“這是母妃自小便帶著的，母妃這前半生也算是順風順水，希望這佛珠亦能保你平安健康。”

“母妃，使不得。”李文楨慌忙取下佛珠，這珠子隨了母妃那麽多年，太過於貴重，他不能收下。可皇後卻按住了他的手，“帶著吧，也算母妃的一個心願。”

李文楨執拗不過，便帶上了。

從皇宮回來後，李文楨便回了秦王府。並不是他不想去看李文煜，而是因為實在是太想了，才不能去看。他剛從宮中回來，便去看李文煜，於情於理上都說不通。何況，這京城裏上下都布滿了各種暗線。

李文楨這邊回到秦王府，那邊李文栩和李文闋也都先後趕到了。兩個人是一聽說李文楨回了京城，便趕緊過來了。

“大哥，你身體無礙吧？”李文栩問道。

“已經無礙了，多謝二弟關心。”李文楨誠心實意的謝道。

“大哥，你偏心了吧，為什麽不謝我啊。我從知道你回來，就趕緊叫人將我府上珍藏的上好人參給你送了過來。喏，還給你送了只王八，給你將養身子。”李文闋邀功道。

“多謝四弟費心了。”李文楨笑道。也只有他這四弟腦洞清奇的想到給人送王八。

“嘿嘿，不用謝。”李文闋見李文楨對他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李文栩一陣無語。

玩笑歸玩笑，還是轉到了正事上。

“大哥，你被刺殺，淑妃和李文鈺絕對逃脫不了幹系。”李文闋咬牙切齒的說，這兩個人可真的是絲毫的都不閑著。

“我倒是還發現，李文鈺在你被刺殺的那幾天跑天香樓跑的特別勤。”李文栩說出自己那幾日的發現。

然後看了眼李文闋道，“平日裏生怕被揪了小辮子，去天香樓喊個姑娘都要托下人去辦。四弟，你覺得七弟這般親力親為是為了什麽？”

“為了親自下令給那刺客，刺殺大哥！”李文闋恍然大悟的說出事情真相。

而此時的李文楨已經有頭緒了，七弟之所以親自去天香樓，是因為刺客就藏身在天香樓，而並非天香樓只是一個臨時的約定地點。

如果是約定好一個的時間，七弟雖然常常自作聰明，但肯定也不會約在天香樓那樣引人矚目的地方。

因為如果被任何一個認識他的人看到，都有可能會去父皇面前彈劾他行為不端、舉止不檢。但他還是冒著被彈劾的風險去了天香樓幾次，因為比起被彈劾，通敵叛國的罪名是李文鈺活著擔當不起的。

但李文鈺不知道的是，他根本不會去老皇帝那裏揭發他，因為這件事情皇帝心裏其實清楚的很。而且，就算是為了阿煜，他也不會再去揭發。

見李文楨陷入沈思，李文栩問道，“大哥是想到了什麽嗎？”

“嗯。”李文楨點了點頭道，卻也沒說到底是想到了什麽。

只是說道，“過幾日，你隨我去天香樓一趟。”

“大哥，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李文闋不滿道。

“你回回添亂，還是在你府裏待著吧。”李文栩以哥哥的口吻說道。

“二哥每回都這樣說，就我會添亂！”李文闋小孩一樣的撒起了脾氣。

“血雨探花石……”李文栩誘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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