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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祛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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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煜慌慌張張的逃了。

甚至連走神的借口都沒能說出來。

他還沒想好。

他該怎麽辦。

但他討厭李文楨那疏遠冷淡的表情。

這個人,不應該是這樣的。

哺食的時候李文政來邀他,與他一同的還有李文玨。

李文政是他五皇弟,生母是個薄命的貴人,生下他就難產死了,後叫無所出的德妃養育於膝下。

德妃原先待他算是視若己出,但是後來德妃有了三公主,就變了。

忘記什麽和李文政親近起來的了,只是看到有一回李文政在德妃面前戰戰兢兢的模樣像極了他面對淑妃時,就出來幫他說了兩句話。

再然後,就慢慢的變成了他的派系下的一員。

李文玨與上午那會又不一樣了,他又是他親近的胞弟。

他望著李文煜笑道:“哥哥在青風觀清苦,回京都可不是要瘋頑一場,好去去晦氣。”

李文政在旁邊點頭,又道:“鬧一鬧挺好的,總覺得哥哥這次回來,總是不開心。”

李文玨是個慣會玩的,京都紈絝弟子的花樣他都會。

按著他說的,既然要鬧,便去好好放縱一番,而紈絝們最愛去放縱的地方,不是賭坊就花樓。

京都是個繁華的地方,可再繁華的地方在夜裏都會安靜起來,唯有花樓是個把夜晚快活熱鬧的像過節一般的地方。

李文煜尋常是不喜歡這種地方的,可能清苦久了,也想好好放縱一下。

京都花樓林立,最為出色的一處叫翠微樓,那位名揚天下,令無數文人墨客折腰的柳嬌娘就是出自這裏,如今嬌娘已不再,但熱鬧一如既往。

進了翠微樓,李文玨就輕車熟路讓老鴇上了最好的姑娘,他們這樣身份的人,來這兒,姑娘美不美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溫柔善解人意。

美酒佳肴,溫香軟玉。

李文煜看著這些妙齡女子歌舞蹁躚,兀的笑起來。

他竟也有一天,需要這些來讓自己快活。

“哥哥,你醉了。”李文玨一面說著,一面揮退了舞女。

李文政想來扶他,卻被他拂開。

“有些累。”

李文煜晃悠的起來,看著他們二人,扶著額角笑起來:“為什麽叫她們走,既說好了出來頑,便要盡興,你們繼續,我累了,便先去睡一會。”

李文政喃喃,剛想起來,又被李文煜按下去。

然後只能坐下來看著李文煜推門而去。

花樓最不缺的是供人睡覺的廂房,鬧騰了大半夜也不想在趁著夜回去,李文煜推開李文玨一早定下的房間,關上門將外頭那些放浪的歡聲笑語隔於門外,剛剛被鬧起來的心,又靜了下。

屋裏雖然點了燈,但是朦朦朧朧的暈著一層暧昧光芒,看不真切,隱隱約約聽到床上扭動的磨蹭的聲音,李文煜上前,拂開簾子才發現床上躺著個女人。

這女人被人綁著丟在他床上,面色潮紅,半睜著眼睛,嘴裏發出短處痛苦又歡愉的音調。

李文煜雖然尚未娶妻,但是該明白爺明白,此刻看著女人臉色有些難堪,他素來自潔,又怎麽看得上花樓的女人,不過來喝酒看看歌舞,圖個熱鬧,怎麽想到李文玨居然還要了人,看著還是強迫的。

一面罵著李文玨玩瘋了,一面冷著的臉解了女人的繩子,還未開口讓她滾,就見這女人餓虎撲食的鉆進他懷裏,嬌滴滴的悶哼著。

“滾開。”

李文煜怒不可遏的去推她,這女人明明一副嬌骨,一只手便能摟入懷中玩弄的弱小,此刻卻如跗骨之蛆一樣黏膩在李文煜身上,而且毫無廉恥的撕扯著他的衣衫,昂著頭妄圖來親吻他的臉頰。

李文煜又怎麽會讓她如意,剛要用蠻力去掙開她的手。

“我,喜歡你。”

若有若無的聲音,夾雜著痛苦與歡愉。

這四個字讓李文煜微微楞神,不知道他怎麽的,就想起了李文楨那張清冷疏遠的臉。

那個人明明笑起來很溫暖,說話也很溫柔,可是從什麽時候起,總是帶著高高在上的疏離的目光來看他的呢。

柔軟溫潤的觸感落在他嘴角邊的下巴上。

女人有些心急,焦急的落下吻的結果是偏移親吻到了下巴上,但是就算如此,也帶著滿足,她嬉笑著,想重覆親吻上去,但這會徹底被推開。

掙紮著制服了女人,喚來了花樓的龜公,才知道是他進錯了房間引發的誤會的,李文玨到底沒荒唐到讓花樓的女人來伺候他,而這個女人聽說是被迫賣進花樓的。

因為不肯主動賣笑,也就不能培養成名望的角,龜公缺德的把人綁了下藥,扔到恩客的房裏,放她習慣墮落,這藥十分霸道,明明是第一次,這女人卻放浪得毫無廉恥之心的來脫男人的衣服。

出了這樣的事,李文政李文玨他們也無心在飲酒作樂,看著李文煜黯然的一遍遍擦著下巴上胭脂的痕跡,李文政有些擔憂:“哥哥。”

李文玨卻讓人打了水浸濕了帕子替他擦了擦,臉上流露著不符合年紀的狠辣:“哥哥要是很介意,就賜死那女人吧。”

“美人投懷有什麽好介意的。”

李文煜制止了他的話,又深深的看了眼正細致的給他擦臉的弟弟。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不知不覺的,讓人想愛護親近的弟弟變成了這樣輕松的說出殺人的話的存在。

可怕的存在。

“回去吧。”

“嗯。”

花樓的夜晚歡快,嘈雜,讓人輕易的就能忘記心裏的不愉快,而出去以後,不過隔了一道門的距離,那些歡樂快活,就像霧裏的花朵,隱約的,看不真切,聽不明白。

李文煜看著兩位弟弟陸續的上了馬車,正欲上去時。

我,喜歡你。

那女子若有若無的聲音又浮了起來。

他想起那女的臉,龜公說是個列性子的女人,挨打辱罵都不能屈服,但是只是吃了一點點帶藥的酒,就能瘋狂成這樣。

他又想起那張清冷的臉。

李文楨。

若是你呢。

會怎麽樣。

說起來,你那樣算計我,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我只是想看看你,被欲望操縱的醜惡的臉,想看看你,那張高傲疏離的表情下,隱藏著的模樣。

就像你總是將我逼迫到退無可退的路,看著我狼狽不堪時的模樣一樣。

我這麽做。

應該不過分吧。

哥哥。

李文煜定定的看了眼前的花樓,鬼使神差的。

“去,把藥給我取一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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