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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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煜請喝酒，李文楨自然欣然赴約。
秦王府。
雖然李文楨不在府中，但是往日聚慣了的，沒有主人在，李文栩和李文闋兩人也沒有任何不自在。
就像兄長在時一樣，性格安靜沈穩的李文栩依舊自律的看著手中的宗卷，他於三月前進入戶部，如今已經能清晰熟悉的分析著上面那些合理那些不合理支出收入。
李文闋不如他穩重，作為三人組裏最小的弟弟，他性格跳脫，有些大大咧咧，以及喜歡沒完沒了的嘰嘰喳喳。
看著恐怖的三哥回來有幾天了，卻還沒動作，於是又開始活躍起來。
“二哥，你說三哥約大哥喝酒是做什麽。”
“不知道。”
“一定是鴻門宴。”李文闋想著項莊舞劍，臉色驚悚：“會不會下毒。”
“說話要過腦子。”
“我過腦子了。”
“那就把你三哥想的有腦子一點。”
“嘻嘻。”李文闋歡笑著，咧著嘴看著一板正經的哥哥：“二哥，你剛剛罵三哥了吧。”
“沒有。”
“肯定有。”
“……”
有李文闋在，秦王府一如既往的嘈雜著。
而此刻。
太和殿。
李文煜的宮殿。
李文煜作為成年並且有封爵的皇子理應在宮外開府，就像李文楨，早早的就搬去了秦王府，但是作為老皇帝最喜愛的兒子，他自然又毫無意外的被留下了宮中。
雖然不是太子居住的東宮，但是歷來也只有太子在成年的時候依舊居住在宮中，就是這份模棱兩可的殊榮，導致朝野許多大臣，一直將他當做準太子來看待，若不是皇後的母族壓著朝野，只怕不少人都要不停的為他請封太子一位。
李文煜的大殿中，設有一方小園子，裏面有座觀景樓，四四方方的兩層高，四面都是活絡的善窗，可齊齊推開，底下一層是空的，只上面放置著美人榻，一些把玩觀賞的玩意。
李文楨就叫宮人帶到了觀景樓。
李文煜靠在美人榻上，榻上的小桌擺著冷盤，還有一壺酒。
那大概就是李文煜請他喝的酒了。
李文煜說他這酒十分稀罕，只青風觀有，因為量少，所以也不曾傳出什麽名頭，只是嘗過了，就叫人喜歡。
所以特別想讓他也品嘗一番。
李文楨只匆匆的在小桌上掃了一眼，最後目光還是落在李文煜身上。
這人清減不少，脖頸纖細，一身月白色的長袍，兩肩袖口用銀絲秀著流雲紋，青色寬邊祥雲紋繡的錦帶束著腰間，更是襯得身形消瘦。
李文煜好貌，朝野遍知。
但李文煜既不肖似父親，也不肖似母親，只有見過淑妃的人才知道。
淑妃也是難得美人，但眉眼過於細銳，以至於帶著一股尖銳狠厲的味道，李文玨是像極了淑妃的，所以通身都帶著狠厲的味道。
李文煜卻沒有，他的眉目也是纖細的，眼角甚至有些微微上挑，看著如同花瓣一樣，鼻梁高挺，唇瓣緋紅，膚如凝脂白玉，每一處都透著精致漂亮，但這些組合在一起，卻稀奇的令他看著並無女兒相，只是細看起來又少了三分英氣。
他尋常也不怎麽愛笑，但是笑起來的時候。
頗似話本裏走出來的雌雄莫辨的妖精。
看著約的人來了，李文煜起身見禮，李文楨額首示意，大步的過來，拂了衣擺坐下。
李文煜身邊並未留人伺候，所以李文楨也揮退了跟著來的侍從。
坐下後，李文煜沒開口，只是望著窗外，不知道想著什麽出神。
兩人年少的時候其實十分交好的，同桌飲酒同塌而眠，什麽有的沒的都能說上一整天。但是自後來，他一心前往邊疆歷練，李文煜開始參與太子之爭，如今四年以過，他們竟是第一次單獨的同桌飲酒。
李文楨算不準李文煜的意思，把玩著手中的玉杯，才緩緩開口：“三弟找我來，應該不只是喝酒吧。”
“大哥何必猜疑我至此。”李文煜回首，微微勾著唇角，他的眸子仿佛流轉著光芒，溫軟的道：“青風觀清苦，唯有這清酒叫人一飲難忘，又令人開心，所以我常常在想，也讓大哥嘗嘗就好了。”
這話一語雙關。
既是償酒，亦是償苦。
李文楨看著眼前就差下挑戰時的人，發出悶哼短促的笑聲，然後將玉杯中的酒液一抿而盡。
好酒。
果真是叫人難忘。
入口甘甜帶著淡淡的酒香，滑過喉嚨才感覺到酒的醇厚，待進入肚子裏，口腔中仿佛還有殘餘的感觸，溫軟綿長。
李文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李文煜就看著他，看著他仰頭時修長漂亮的脖子，看著他被酒水沾濕的唇角，看著他……的一切。
這個人就像度光的。
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精致，就連那短促沈悶的笑聲，也如同神曲一樣動聽。
李文煜覺得他病了。
不。
他應該是瘋了。
心底隱秘的感情噴湧而出，然後硬生生的逼退。
第三杯的時候，李文煜按住了他的手：“大哥，還是別喝。”
“為何？”
李文楨挑眉，樓外風起，嘯嘯的穿過樓中，微涼舒爽。
然後手背上的皮膚，滾燙。
“後勁大。”李文煜半啞著嗓子幹澀的開口。
“無礙，難得和三弟一塊喝酒，正好盡興。”
雖然這麽說，李文楨卻也沒繼續飲酒，只是將被李文煜握著的手抽回。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嘴唇一直掛著若有如無的笑容，外頭的寬葉樹叫風吹的作響，稀疏疏的還飄了幾片金黃的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李文楨哼笑了一下。
然後回頭：“三弟，你還記得……”
然後話音突然止住，笑容停止，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看來，感覺到了啊。
雖然最後他已經制止了，但是還是晚了麽。
“你果然不只是請問喝酒這麽簡單。”李文楨捏著玉杯的手，因為過於用力，指尖甚至有些發白：“李文煜，你到底想做什麽。”
“是大哥大意了。”李文煜站起來，譏諷的嘲笑了兩聲，然後又像想起什麽一樣，目光又沈了下去：“算了，還是給你留幾分面子吧。”
“給我留面子？”
“是啊，畢竟大哥素來喜歡裝作謙遜有禮的模樣不是麽。”李文煜笑著上前：“有時候真想看看，大哥這張臉被欲望操縱著維持不住假象的模樣是什麽樣的。”
明明說著刻薄的話語，手卻情不自禁的碰觸著對方的臉頰，大拇指輕輕的描繪著對方的唇瓣的形狀，然後看著對方因為憤怒而有些殷紅的眼眸。
“李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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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雖然李文楨不在府中，但是往日聚慣了的，沒有主人在，李文栩和李文闋兩人也沒有任何不自在。
就像兄長在時一樣，性格安靜沈穩的李文栩依舊自律的看著手中的宗卷，他於三月前進入戶部，如今已經能清晰熟悉的分析著上面那些合理那些不合理支出收入。
李文闋不如他穩重，作為三人組裏最小的弟弟，他性格跳脫，有些大大咧咧，以及喜歡沒完沒了的嘰嘰喳喳。
看著恐怖的三哥回來有幾天了，卻還沒動作，於是又開始活躍起來。
“二哥，你說三哥約大哥喝酒是做什麽。”
“不知道。”
“一定是鴻門宴。”李文闋想著項莊舞劍，臉色驚悚：“會不會下毒。”
“說話要過腦子。”
“我過腦子了。”
“那就把你三哥想的有腦子一點。”
“嘻嘻。”李文闋歡笑著，咧著嘴看著一板正經的哥哥：“二哥，你剛剛罵三哥了吧。”
“沒有。”
“肯定有。”
“……”
有李文闋在，秦王府一如既往的嘈雜著。
而此刻。
太和殿。
李文煜的宮殿。
李文煜作為成年並且有封爵的皇子理應在宮外開府，就像李文楨，早早的就搬去了秦王府，但是作為老皇帝最喜愛的兒子，他自然又毫無意外的被留下了宮中。
雖然不是太子居住的東宮，但是歷來也只有太子在成年的時候依舊居住在宮中，就是這份模棱兩可的殊榮，導致朝野許多大臣，一直將他當做準太子來看待，若不是皇後的母族壓著朝野，只怕不少人都要不停的為他請封太子一位。
李文煜的大殿中，設有一方小園子，裏面有座觀景樓，四四方方的兩層高，四面都是活絡的善窗，可齊齊推開，底下一層是空的，只上面放置著美人榻，一些把玩觀賞的玩意。
李文楨就叫宮人帶到了觀景樓。
李文煜靠在美人榻上，榻上的小桌擺著冷盤，還有一壺酒。
那大概就是李文煜請他喝的酒了。
李文煜說他這酒十分稀罕，只青風觀有，因為量少，所以也不曾傳出什麽名頭，只是嘗過了，就叫人喜歡。
所以特別想讓他也品嘗一番。
李文楨只匆匆的在小桌上掃了一眼，最後目光還是落在李文煜身上。
這人清減不少，脖頸纖細，一身月白色的長袍，兩肩袖口用銀絲秀著流雲紋，青色寬邊祥雲紋繡的錦帶束著腰間，更是襯得身形消瘦。
李文煜好貌，朝野遍知。
但李文煜既不肖似父親，也不肖似母親，只有見過淑妃的人才知道。
淑妃也是難得美人，但眉眼過於細銳，以至於帶著一股尖銳狠厲的味道，李文玨是像極了淑妃的，所以通身都帶著狠厲的味道。
李文煜卻沒有，他的眉目也是纖細的，眼角甚至有些微微上挑，看著如同花瓣一樣，鼻梁高挺，唇瓣緋紅，膚如凝脂白玉，每一處都透著精致漂亮，但這些組合在一起，卻稀奇的令他看著並無女兒相，只是細看起來又少了三分英氣。
他尋常也不怎麽愛笑，但是笑起來的時候。
頗似話本裏走出來的雌雄莫辨的妖精。
看著約的人來了，李文煜起身見禮，李文楨額首示意，大步的過來，拂了衣擺坐下。
李文煜身邊並未留人伺候，所以李文楨也揮退了跟著來的侍從。
坐下後，李文煜沒開口，只是望著窗外，不知道想著什麽出神。
兩人年少的時候其實十分交好的，同桌飲酒同塌而眠，什麽有的沒的都能說上一整天。但是自後來，他一心前往邊疆歷練，李文煜開始參與太子之爭，如今四年以過，他們竟是第一次單獨的同桌飲酒。
李文楨算不準李文煜的意思，把玩著手中的玉杯，才緩緩開口：“三弟找我來，應該不只是喝酒吧。”
“大哥何必猜疑我至此。”李文煜回首，微微勾著唇角，他的眸子仿佛流轉著光芒，溫軟的道：“青風觀清苦，唯有這清酒叫人一飲難忘，又令人開心，所以我常常在想，也讓大哥嘗嘗就好了。”
這話一語雙關。
既是償酒，亦是償苦。
李文楨看著眼前就差下挑戰時的人，發出悶哼短促的笑聲，然後將玉杯中的酒液一抿而盡。
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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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李文煜就看著他，看著他仰頭時修長漂亮的脖子，看著他被酒水沾濕的唇角，看著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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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精致，就連那短促沈悶的笑聲，也如同神曲一樣動聽。
李文煜覺得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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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瘋了。
心底隱秘的感情噴湧而出，然後硬生生的逼退。
第三杯的時候，李文煜按住了他的手：“大哥，還是別喝。”
“為何？”
李文楨挑眉，樓外風起，嘯嘯的穿過樓中，微涼舒爽。
然後手背上的皮膚，滾燙。
“後勁大。”李文煜半啞著嗓子幹澀的開口。
“無礙，難得和三弟一塊喝酒，正好盡興。”
雖然這麽說，李文楨卻也沒繼續飲酒，只是將被李文煜握著的手抽回。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嘴唇一直掛著若有如無的笑容，外頭的寬葉樹叫風吹的作響，稀疏疏的還飄了幾片金黃的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李文楨哼笑了一下。
然後回頭：“三弟，你還記得……”
然後話音突然止住，笑容停止，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看來，感覺到了啊。
雖然最後他已經制止了，但是還是晚了麽。
“你果然不只是請問喝酒這麽簡單。”李文楨捏著玉杯的手，因為過於用力，指尖甚至有些發白：“李文煜，你到底想做什麽。”
“是大哥大意了。”李文煜站起來，譏諷的嘲笑了兩聲，然後又像想起什麽一樣，目光又沈了下去：“算了，還是給你留幾分面子吧。”
“給我留面子？”
“是啊，畢竟大哥素來喜歡裝作謙遜有禮的模樣不是麽。”李文煜笑著上前：“有時候真想看看，大哥這張臉被欲望操縱著維持不住假象的模樣是什麽樣的。”
明明說著刻薄的話語，手卻情不自禁的碰觸著對方的臉頰，大拇指輕輕的描繪著對方的唇瓣的形狀，然後看著對方因為憤怒而有些殷紅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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