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月黑風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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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可真有意思。”

“只見那鸚鵡一邊說著話一邊還知道將自己的身子藏起來,等那老頭來看時,屋子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別提多害怕了。他幹脆直接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給山神爺磕頭。都磕了半天,才敢睜開眼看看山神爺還在不在。結果,你猜怎麽著?”大太太用帕子捂著嘴笑著說道。

“這哪裏有什麽山神爺,只有一只鸚鵡正站在那瞧著他,嘴裏還說著“山神爺饒命!山神爺饒命。!”陳伯一瞧,連鼻子都氣歪了,這才知道,自己這是被一只鸚鵡給耍了。”

話音剛落,兩個人頓時笑作一團。

沈舒微還以為是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幻覺,什麽時候她娘跟沈舒苒要好的像是一對親母女。

“娘,您跟姐姐再說什麽呢?我站在屋外都能聽見笑聲。”沈舒微的眼神中透著些許疑問。

大太太朝她招手,讓她坐在一旁,笑著說道:“在說陳伯的那只鸚鵡,你姐姐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娘跟她多說說話。”

沈舒微更納悶了,以前她娘一口一個小賤人,將姐姐跟二姨娘恨得咬牙切齒。這倒好,不過才幾天功夫,兩人便有說有笑的。定是這沈舒苒給她娘下了“迷魂湯”。

“是啊,好久沒見太太了,看見家中一切安好,我心裏也高興,這都是太太的功勞。”沈舒苒恭維道。

果不其然,大太太笑的更加開心了。

“你沒事也多向你姐姐學學,做事多妥帖呀!你倆都是親姐妹,一家人,別總是那麽客氣。”大太太拍拍沈舒微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沈舒微隨意的點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在蘇州時,她這姐姐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做詩被人恥笑,學業上也不精進。總不能來了上海,就換了個人吧。

她可不認為跟著沈舒苒能學出個什麽好來,總不能去學她的不學無術,放棄自尊心吧。她娘也真是奇怪,跟鬼附身似的,凈說些喪氣話。

“我送的禮物妹妹可還喜歡?”沈舒苒問道。

沈舒微點點頭,東西她確實挺喜歡的,法國的口紅跟香水,精致的洋裝。全都是她想要的,雖說是沈舒苒送她的,但是卻一點也不影響她對這些東西的喜愛。

“謝謝姐姐,我都挺喜歡的。”沈舒微難得真誠了一次。

“不客氣,都是一家人。我剛還聽太太說你在學校中成績很好,再過一個月學校就該放假了吧!”沈舒苒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沈舒微點點頭,又驕傲了起來,她這姐姐雖說頂著少帥未婚妻的頭銜,可聽說她被那婆母管的嚴,沒有機會再回學校去上學了。

“是啊,說起來我還有些恍惚,總感覺來上海是昨天發生的事。來了上海我才知道,要學的東西竟然這麽多。跟蘇州的洋文教師比起來,上海的洋文教師簡直要好上太多。”

沈舒苒知道她在顯擺,順著她的話說道:“我都快羨慕死妹妹了,可惜我現在是少帥的未婚妻,不能隨意的拋頭露面。也只能是參加些名媛太太的宴會,雖說也熱鬧,但跟妹妹一比就算不得什麽了。”

沈舒微別的不羨慕,就羨慕她能成為上海名媛太太們的座上賓。她雖然也結交了一些上海名媛,可每次去了宴會上,也只有捧著別人的份。

“等妹妹放假了,我想讓妹妹來大帥府裏住上一段時間。就當是陪陪我,正好我也帶妹妹多去參加些宴會,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讓那些上海的名媛太太們都看看,咱們沈家小姐的風範。”沈舒苒半詢問半誘惑的說道。

沈舒微心中暗喜,如果能有熟人將她領進上海名媛圈,那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上海名媛圈裏,也不知誰的嘴那樣碎,到處說她與沈舒苒不和。還說什麽不是一個媽生的,那能一樣嗎?

沈舒微聽了生氣,卻還得陪著笑,畢竟那些名媛太太一個比一個來頭大。

這下好了,等她住過去,不僅能時常見到傅少帥,還能趁機加進上海的名媛圈裏。況且,這地久好長的,傅少帥總能看見自己的好。

她是新時代的女性,喜歡什麽就要去主動追求,訂婚了算什麽,沒有感情的婚姻簡直就是愛情的墳墓。

她們班上的閆霏霏,不就是靠著愛情才趕走了杜公子的未婚妻嗎?

姐姐跟少帥的婚姻本就是封建舊習下的產物,現在可不是清王朝,都已經民國了,男人連留了上百年的辮子都剪了,娃娃親也該一起剔除才是。

大太太一整天心情都不錯,難得這小蹄子自己想通了,主動要為薇兒鋪路,這跟她以前的初衷的剛好不謀而合。

“好的呀,等我這邊一放假,我就過去陪姐姐,姐姐到時候可不許嫌我煩。”沈舒微與大太太交流了一番眼神,在大太太的鼓勵下,她立馬答應了下來。

“你來了我只有高興的份,哪裏會嫌你煩。”沈舒苒笑著道。

事情就這麽敲定了,沈舒苒在家中用了飯,二姨太也被破例允許坐在桌上吃。

飯桌上,大太太一個勁的讓傭人給沈舒苒夾菜,二姨太看著這一幕,簡直魔幻。

用完飯,沈舒苒喊司機過來接她回去。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她今天逛了一天的街,實在是耗費體力。

車子一路上開的很平穩,沈舒苒坐在車上睡著了。等車停下來時,沈舒苒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問道:“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是快到了,沈小姐睡得挺香,也不不睜眼看看這是哪裏。”耳畔傳來另一個渾厚且陰冷的男性聲音,沈舒苒睜開眼睛,頓時睡意全無。

車子被開到了荒郊野嶺,入目全是荒山。司機正倒在一旁,她被人用槍指著額頭。這是沈舒苒第二次看到槍,現在,這把槍離她就只有半個手掌的距離。

沈舒苒迅速冷靜下來,她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你們是要錢嗎?別傷害我,多少都行。”

“遇上我,算你倒黴。我不要錢,我要人,我要傅清寒的狗命!”男子的聲音漸漸扭曲,面部也越發猙獰。

沈舒苒這才知道,又是傅清寒幹的好事。瞧瞧,都把人逼成什麽樣了,連錢都不要了,一心要他的狗命。

可她是無辜的呀,冤有頭,債有主,抓她幹嘛!

“這位好漢,你既然要的是傅少帥的命,抓我作用不大。你們怕是誤解了什麽,我雖然是傅少帥的未婚妻,可他根本就不喜歡我,用我根本威脅不了他。”沈舒苒低聲勸道。

綁匪聞言,幹脆將她一掌劈暈了過去。他冷笑一聲,至於有沒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

等沈舒苒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了。她被關在一間沒有窗戶的小黑屋裏,屋子的外面傳來一陣響聲,是有人正在罵娘。

“娘的,我讓他這狗崽子再給老子玩陰的!以為把我圍在這裏我就沒辦法了,老子就是要讓他知道,得罪他爺爺我的下場!”這聲音洪亮,渾厚,沈舒苒想起來了,這聲音她記得。

上次跟傅清寒一起來沈府的吳大帥,一個被人嘲笑的炮灰。

這都是什麽事,沈舒苒蜷縮在一旁,靠在墻上。她明明記得,這“土憨憨”被傅清寒逼的走投無路時,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傅清寒的未婚妻抓來威脅他。

劇情裏被抓的明明是沈舒微,不愧是“土憨憨”,又土又憨的,抓個人都能抓錯,就這腦子也就只能當個炮灰。

“等會你就去給那兔崽子送信,就說他老婆在我手裏,如果他敢在這跟我動手,我就讓他老婆死無葬身之地!”

沈舒苒靠在墻上,心中五味雜成,她這一刻什麽都沒想,只想讓命運大神早點弄死外面的“憨憨”。

“那小娘們醒了沒?”

“應該醒了,大帥,我去看看。”

沈舒苒聽見了立馬閉上眼睛裝死,她要是醒了他們是要幹嘛,羞辱她?□□她?踐踏她?還是幹脆一刀哢嚓了她?

她打了個哆嗦,躺在地上裝死,一桶涼水直接潑了過來:“還挺能忍,嫂子這全身上下都濕透了,該用炭火好好烤烤。雷子,去拿一桶燒的正旺的炭來。”

沈舒苒心裏一驚,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這是哪?你們是誰啊?”

“我們是你大爺,也是你那短命相公的仇人。要怪就怪你這命不好,嫁給誰不好,偏偏要嫁給這王八羔子!”

沈舒苒縮在墻角,低下頭來,一聲也不吭。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們已經派人給你那親親相公送了信。他看見了來救你的話那當然是皆大歡喜,要是不來,那我可就要對不住嫂子你了。”

沈舒苒握緊了拳頭,傅清寒是不會來救她的。書中寫過,“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未婚妻,跑了就跑了。”

傅公館裏,傅清寒正在看著一封勒索信,看完了信,他點燃打火機,一把火將信燒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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