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突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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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梓綰原本火熱的心情就在看到眼前那張模糊的而陌生的男人的臉的時候,瞬間熄滅。誰來告訴她為什麽好不容易換回來身體了,她的閨閣裏卻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男人!

一般的女人若是半夜醒來發現身邊突然多了一個陌生的男人,第一反應肯定都是驚叫出聲,嚇得半死才對,梨花帶雨窩在床腳哭喊:“不要不要!”。不過很可惜,蕭梓綰很顯然不屬於“一般的女人”這個範疇。

蕭梓綰腦袋還不算太清醒,腦袋還能感覺到殘留的痛覺,看到那個男人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害怕,而是濃濃的憤怒!

尼瑪楚原到底用她的身體做了什麽!總感覺是不能說的秘密之類的啊!難不成楚原居然好這口!

隱匿在黑暗中的男人也被蕭梓綰嚇了一跳,不是說好的溫昭媛已經被餵了曼陀羅花粉全身麻痹不能動彈了麽?不是說好溫昭媛只能乖乖躺在床上任人魚肉了麽?不是說好溫昭媛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麽?

可是為什麽溫昭媛不僅能動還一邊活動筋骨一邊向他慢慢逼近。眼前的這個的女人看起來面目猙獰,全身嗖嗖地冒著黑氣,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撕碎一般,他甚至能聽見女人咬牙切齒“咯咯”的聲音,看起來真的很兇惡啊!

尼瑪這跟說好的畫風完全不一樣啊!

蕭梓綰活動著手腕,一步步向那男人逼近,她才不管這個男人和楚原有什麽關系,只要一想到這個男人想要對她身體做什麽事,她就想要把這個男人撕碎。

蕭梓綰慢慢逼近那個男人,才看見那男人的相貌。男人長得很是普通,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身材很高大,甚至和楚原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她甚至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見男人微微有些扭曲的面龐,嘖嘖,楚原的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

男人眼看著蕭梓綰一步步逼近他,眼中劃過一絲狠戾。不管蕭梓綰到底有沒有被下藥,他都要完成這次任務,不然等待他的只有死。

男人左腿屈膝,右腳輕滑,快速逼近蕭梓綰,舉起右手想要繞到蕭梓綰身後去打暈她。只可惜蕭梓綰雖然常年在軍營中生活不像其他大家閨秀一般懂得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但身手和力氣卻是大家閨秀們無人能比的,想當年她甚至可以把一個壯漢撂倒。雖然進宮一年多再也沒有練過身手,但是並不代表她的身手就不行了。

蕭梓綰眼看著那男人的行動,雙眸中浮現出一絲火熱。只見她不退反進,輕而易舉地順勢捉住男人的右手,身子向前一步,肩膀死死抵住男人右手的胳肢窩,雙腿微屈,雙臂向後用力。一個高大強壯的大男人居然就這樣被她生生撂倒,甚至身體滑動時還在空中留下了優美的弧線。

男人似乎都被驚呆了,被重重摔在地上的時候甚至忘記了痛呼一聲。蕭梓綰輕蔑地瞅了趴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男人這才回過神來,來自四肢百骸的痛覺同時湧了上來,尤其是他的右臂。男人痛苦地低哼一聲,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右臂甚至已經被生生折斷了。

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溫昭媛怎麽會有這種身手?

男人掙紮著站了起來,唇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右臂軟軟地搭在他的身上,一看就是被折斷了。蕭梓綰瞳孔微縮,雙眸死死地鎖住男人。只見那男人快速擡起右腿朝著蕭梓綰一掃,速度快的驚人。

蕭梓綰被男人的右腿逼得不得不快退幾步,那個男人將力量都集中在了右腿上,若是她被那右腿擊中腹部,恐怕腹部都會凹陷下去。

蕭梓綰眸色轉了轉,眼中劃過一絲狡黠。往後空翻了一個,雙手支撐著地面,堪堪躲過那右腿的攻擊。雙手一轉,右腿鎖住男人的身子,左腿狠狠往男人下身踢去。

蕭梓綰只聽見男人咬牙切齒的痛呼聲和一聲重物的落地聲,再回頭一看,男人已經摔在了地上。滿臉憋紅,死死咬住牙關,臉色鐵青地捂住下體某處,一顆顆豆大的汗水從他額角滴落在地上。男人甚至痛的雙眼有些發白,看起來就像是要被痛暈過去。

蕭梓綰把男人摔在地下,腦袋才因為熱血湧上清醒了幾分。她彎下身子,細細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她有些愧疚地看著痛得快要暈過去的男人。她剛剛實在是有些興奮,所以完全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力氣。她的力氣一向很大,男人的某處又脆弱無比。這樣一來,這個男人不會因為這個而斷子絕孫了吧?

蕭梓綰將臉湊上去,方才她粗略地看了男人一眼,只覺得長相普通,但如今仔細看看,如果忽略掉男人臉上因為痛苦而不斷抽搐的肌肉的話,眼前的男人居然有種異域風情。

蕭梓綰微微斂眉,黑溜溜的眸子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仿佛在思考什麽事情。

眼前的男人的鼻梁很明顯比大周人高了許多,甚至是輪廓也深刻了許多。這種長相很明顯就不是大周人的長相,倒是很像鳳鳴國人。

但其實鳳鳴國還是一個國家的歷史早在先帝那時候便已經結束了。說起來先帝雖然廢除先皇後,立了如今的太後為皇後頗受微詞。但卻不得不承認,先帝依舊是一個有著鐵腕手段的男人。他開拓大周疆土,不斷兼並大周附近的弱小國家,對外實行擴張的政策。那時候大周的鐵騎踏遍了這片大陸的絕大多數地區,大周的版圖也一日比一日壯大。

鳳鳴國便是那個時期被征服的其中一個,現在也被歸到了大周的南江。歷史上再也沒有鳳鳴國這個國家。

因為鳳鳴國被納入版圖的時間也不過幾十年,與大周人通婚的並不算多,所以很多鳳鳴國人仍然保持著他們原有的樣貌特征和異域面容。蕭梓綰曾經和蕭遠光一起駐守過南江,對於鳳鳴國人的樣貌記憶特別深刻。

只是南江離京都十萬八千裏遠,眼前這個男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蕭梓綰眉頭緊蹙,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先不說楚原是不是真的有那方面的癖好,就憑宮妃引一個男人進閨房這種給皇上戴綠帽這種行為是死罪無疑,他作為一個皇帝是絕對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的。

蕭梓綰的眸色深了深,彎下身子死死卡住男人的脖子,冷冰冰地開口:“說,是誰派你來陷害吾的。”

男人像是剛剛從水裏爬上來一般,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濕透了,渾身上下看起來水淋淋的。蕭梓綰見男人長久沒有回應,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她蹲著身子看那男人,才發現男人已經痛得暈死過去。

蕭梓綰拍了拍男人的臉頰,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她有些洩氣地蹲在地上,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她房間逼近,然後只聽見“嘎吱”一聲快速打開房門的聲音。

蕭梓綰有些心虛地擡起頭,正好對上了楚原焦急而恐慌的眸子。

當楚原在龍床上蘇醒發現已經和蕭梓綰換回來身體的時候,他卻沒有一絲慶幸的感覺。他想過無數個可能和蕭梓綰換回來身體的情景,卻萬萬沒有想到換回來身體之時是他被下了藥的時候,他沒有忘記此時蕭梓綰的房間裏還有個陌生而危險的男人。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不要和蕭梓綰換回來身體。

只要一想到,蕭梓綰有可能被那個男人侵犯,他的心臟傳來的就是幾乎可以令他窒息的疼痛,以及想要將那男人撕成碎片的暴戾。

不可以,就連他都沒有碰過蕭梓綰,那個男人怎麽可以!他怎麽敢,他根本就不配!

楚原當時的腦袋中幾乎全是空白,也顧不上現在他身上只穿著褻衣褻褲,就連腳上的鞋都是胡亂套上去的。他幾乎是本能地朝長春宮奔跑,他顧不上當他打開房門時外面兩個守衛的侍衛的奇異的眼神,他顧不上是否會有宮女太監看見他,他的腦海中只有蕭梓綰一個人的影子。

一路上他逼自己不要去想得太悲觀,但想象中的那些不堪的畫面卻偏偏像是不想他如意一般,一幅幅在他腦海中掠過,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他只覺得腳下都是在本能地奔跑了,因為他全身都因為害怕和憤怒瑟瑟發抖,他的身上冒出細密的汗,一滴又一滴。

他甚至做好接受蕭梓綰被侵犯的可能,只要她還好好的,他就滿足了。所以當他推開幽顏閣的門,看見蕭梓綰好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幾乎有一瞬間的楞神。再三確定倒在地上的是那個圖謀不軌的男人之後,楚原幾乎是一瞬間走到蕭梓綰面前,長臂一伸,將蕭梓綰緊緊抱在懷中。

仿佛這樣才能彌補他的心裏空缺,仿佛這樣才能讓他的心停止顫抖,仿佛這樣才能讓他有那麽一絲安全的感覺。

蕭梓綰被楚原的鐵臂勒得幾乎有些發痛,她被死死壓在楚原的身上,幾乎沒有一絲縫隙。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男人遏制不住的顫抖。

她不得不承認她其實是有些震撼的,當看見大門被打開,楚原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前。他的身上僅穿著褻衣褻褲,上衣甚至因為劇烈奔跑而敞開了,露出裏面精瘦的胸膛。他的腦門上全是汗水,甚至他的黑發都濕潤了。一縷黑發緊緊地貼在他的額角,居然有一絲異樣的美感。

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劇烈的奔跑,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著,甚至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

一向將皇帝尊嚴視為重中之重的男人,是因為她所以才顧不上是否會被值夜的太監宮女看見,直接穿著褻衣褻褲就跑過來了?

蕭梓綰有些發楞地被楚原緊緊禁錮在懷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鼻子有些發酸,這難道是感動麽?

作者有話要說: /(ㄒoㄒ)/~~ 因為最近是期末你們懂的。可能最近更新都不會太穩定QAQ!!不過9號左右應該就可以恢覆正常了QAQ!!親耐的菇涼們不要拋棄作者君,作者君偶爾還是會上來更新一下的!!

祝大家都不要掛科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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