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引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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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考核中，暮瑤她們需要在落霞峰找到規定的十味草藥，這可難不倒她，要知道以前她生病沒有錢看大夫的時候，娘都是去城外采藥給她。娘病倒之後，又換成她去。因此這些草藥的功效外形早就熟知於心了，加上邱秋的經驗，兩人配合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出來了。
“暮瑤，你真聰明，那麽多草藥你居然全認得。”邱秋由衷讚嘆道。
“哪有，我也是見得多了才記住的。”二人一路說笑著往回走，聊了一會兒，暮瑤突然有些為難的問道：“邱秋，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盡管說，包在我身上。是什麽忙啊？”邱秋答應的很快，幾乎不假思索。
“嗯……”暮瑤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知不知道鄭燕兒住在哪裏？”
“當然和我們一起住在小月湖啊。”除了掌門親傳弟子、外門記名弟子其餘都是住在明澤峰下的小月湖畔。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是想問……她在哪一間屋？”
邱秋一楞，隨即明白了什麽似的悄聲問道：“你該不會要……”
“……”暮瑤低下頭，算是默認。
“嗯……”邱秋抓抓腦袋，讚同的說：“其實我也早想教訓教訓她，就看不慣她那囂張做作的虛偽。我當然可以幫你，只不過你打算怎麽做？”
“邱秋，我只要知道她在哪裏住就好了，其他的我自己來。”暮瑤並不想連累邱秋，雖然她已經有了很安全的計劃。
誰知邱秋卻鬼鬼一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月湖可是有專人看守的，必須持有通行證才可以出入。”
“哎？”
“吶，就是這個啦。”
暮瑤看到她腰間的青玉牌，“原來如此……”這是普通弟子的身份牌，能夠憑此出入瑤山藏經閣、藥房、丹房等地。而親傳弟子是白玉牌，拜師禮後由師父傳授，並且刻有本人姓名。因為暮瑤尚未行拜師禮，所以她還沒有這樣的身份牌。
“怎麽樣～要不要借啊～”邱秋笑的如同一只奸詐的小狐貍。
“好啦，你要什麽就直說。”暮瑤有些頭疼。
邱秋笑夠了，一把把玉牌塞給她：“開玩笑的，趕快拿去吧，趁現在鄭燕兒還沒出來。就當是謝謝你上回給我帶的桂花糕。”
“好，下回還給你帶！”
——————————————————————————————————
小月湖邊寬闊的草地上用柵欄圍出一片空地，一排排房屋整齊的排列在兩側。
“站住！”門口執勤的女弟子突然伸手一攔。
暮瑤心中一慌，但臉上只是略帶不解的看著那護衛。
“你，”女弟子仔細打量她，“奇怪，我怎麽好像沒見過你？”
“我才來不久，姐姐也許忘記了吧。”
女弟子臉色稍緩，“你是陸家堡的？牌子給我看看。”
暮瑤連忙把邱秋借給她的牌子遞上去，心裏暗暗慶幸，幸好這上面不刻名字。
女弟子檢查了一下覺得是自己多疑了，當下也笑了笑：“好了，進去吧。”
“呼……”長出一口氣，暮瑤開始一個一個數房子：“一……二……三……四……左起第六……右起……沒錯，就是這裏。”
暮瑤趁人不註意從半開的窗戶鉆了進去。屋裏空無一人，暮瑤來到鄭燕兒的臥室，剛一推開門就聞到滿屋的胭脂味。忍住打噴嚏的欲望，暮瑤從袖子裏拿出引魂香，撚了一些撒在燭臺裏，剩下的全部塞在枕頭下面。引魂香的香味本就很淡，如今再被胭脂一沖，饒是再靈敏的人也聞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暮瑤才小心翼翼的溜了出去。她記得一開始在陸家的時候，明明是陸玲在欺負她，可是當自己被激的還手之後，陸玲就瞬間示弱，被後趕來的人看到就成了她欺負陸玲。所以說，有時候人們往往只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而她現在就要讓鄭燕兒在眾目睽睽之下百口難辯。
第二天，考核的比武階段終於開始。不同於一般上課在校場的練習，考核很正式的將場地設在了天澤樓內的擂臺。所謂擂臺是一塊巨大的圓石，上面刻畫著九宮八卦的圖陣，由天澤樓的四座大殿圍在中央。從上空望去就好像一個方塊中套了個圓，意為天圓地方。天澤樓的大殿二樓是雕欄玉砌的通道，由木質拱橋連在一起，此刻已經擺上了座椅茶點，其他地方也圍了許多觀看的弟子。
“今天的人還真不少呢。”暮絕影作為掌門，自然也要來觀摩一番。畢竟修仙門派，武學才是第一位的。
“那是，”暮絕華撇撇嘴，“難得能不上課來看熱鬧，誰不喜歡來？”
“掌門，時辰快到了。”
“嗯，帶她們過來吧。”
暮瑤等人跟著指引的師姐走到擂臺上。
“孩子們，很高興在這裏看到你們。”暮絕影從主位上站起走到欄桿前，居高臨下的開口道，輕柔沈穩的聲音並不大，卻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今天能站在這裏就意味著你們前面的考核已經合格，而現在，是你們將面臨的最後一關。規則很簡單，四人一組，勝出的人繼續比試，直到最後。你們可以隨時認輸，但認輸就意味著出局。當然，落到擂臺下面也算。最後是否能通過考核，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不一定只有勝出的人才能通過，這畢竟只是檢測你們是否適合繼續留下修煉的考試。好了，開始吧。”
話音剛落，就有人拿來簽桶抽簽。這次比武暮瑤就註意到了有一部分人沒有再出現，大概就是文試和昨天的考核不合格的人吧。
暮瑤抽到的對手三人都是陸家堡而且平日裏和鄭燕兒熟悉的人，比武開始果然三人一致圍攻她，但幾個回合下來就明顯看出了差距。暮瑤日夜刻苦練習，雖然還是缺乏對戰經驗，但招式熟練到位。暮絕影一邊看一邊微笑著點頭，不錯，這孩子果然不負自己期望。
“怎麽樣師姐？你覺得如何？”暮絕華望著盤子裏的糕點下意識去拿，手伸了一半突然想起周圍那麽多人，連忙改了筷子去夾。
暮絕塵淡淡“嗯”了一聲，未做其他表態。
暮絕華撇撇嘴，繼續咬點心。
“大師姐你看，小瑤的武功又進步了不少。”
“確實長進了，”暮染看著場中情況，眉頭一皺，“招式倒是熟悉，但是動作生硬，以後你沒事多陪她練劍。”
“承讓了。”暮瑤一招見破，松了口氣收劍。與此同時，另外的孩子們也陸續結束了比試，勝出的人除了暮瑤還有邱秋、鄭燕兒和另外一人。然而在接下來的抽簽中暮瑤卻沒有那麽好運了，她抽到的對手居然就是邱秋……但是還沒開打邱秋就認了輸，於是暮瑤毫無懸念晉級。鄭燕兒擊敗另一人後，二人對決最終的勝利。
略作休息，暮瑤按在劍柄上的手漸漸握緊，眼神也凝重起來。終於來了，這最後的一場，她一定要贏……
“想不到你居然是我的對手，呆會兒輸了可別哭鼻子。”鄭燕兒不屑的叉著腰。
暮瑤微微一笑，“現在說這個還為時尚早吧，只怕到時有人即使輸了也是口服心不服。”
長劍揮出，兩道白光交替相撞，兩人的交鋒正式開始。鄭燕兒自小習武，身體極其柔韌靈活，此刻專心應付，無論暮瑤如何進攻，鄭燕兒都能躲開。
不行……暮瑤心道，她要伺機取勝，這樣她才能用引魂香……才能……不被懷疑……
想到這裏，暮瑤好像力盡一樣慢慢放慢了攻勢，改防守為主。
“怎麽這就累了？”鄭燕兒還不忘低聲嘲笑。
暮瑤不理會她，將真氣全部從全身調動到丹田小腹匯集。沒有內力，暮瑤只能勉強靠臂力抵擋，漸漸落入下風。鄭燕兒見暮瑤節節敗退，心情大好，一邊把暮瑤往臺下逼，一邊冷言嘲諷。
但是就在大家意味暮瑤要輸掉的時候，突然淩霄劍一陣嗡鳴，劍身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鄭燕兒來不及閃躲被擊中前胸，整個人瞬間倒飛而出。暮瑤趁機一躍而起，在半空中一個側翻朝著鄭燕兒的腰狠狠一踢。伴隨著一聲尖銳的慘叫，鄭燕兒就如同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摔落在臺下。
“你輸了，鄭燕兒。”暮瑤走過去站在臺上抱了抱拳，然後便朝臺中央走去，只是轉身的一瞬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望著暮瑤的背影，望著她朝自己友好的微笑抱拳，鄭燕兒只覺得格外刺眼，正氣的咬牙切齒，突然頭一陣眩暈，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聲音，好像魔咒一樣驅使她慢慢站起。
你輸了……你輸了……輸了……輸！她不要輸！她要贏！
“你去死吧！！！”鄭燕兒突然雙目通紅，充滿戾氣，只聽她大喊一聲，飛身就直奔暮瑤而去。
“小心！”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暮絕影扔下茶杯去救已經來不及。待暮瑤驚訝的轉身，鄭燕兒的劍已經到了眼前。
“呃……”小腹被狠狠刺中，尖銳撕裂般的疼痛讓暮瑤喘不過氣來。鮮血一下子浸透了外衣，“唔！”一口血噴薄而出，滴的滿地都是，看著甚是駭人。
“瑤兒！”暮絕影抱住她顫抖的身體，急忙給她點住大穴止血，“撐住啊！瑤兒！不能睡！”
“師父！小瑤她……”暮羽焦急的沖上前去。
“染染快送她回屋治療，快！”
“是！”
安頓好暮瑤，“來人！”暮絕影臉色鐵青，“鄭燕兒違反考核規定，故意傷人，所有成績作廢，即日遣送下山。送她回房收拾行李吧。”
“什麽……”鄭燕兒終於反應過來，“不……掌門……不要逐我……不要趕我走……掌門開恩啊……我不是有意的……”
“夠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暮羽氣的雙目冒火。
“我沒有！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掌門饒了我！我不要走啊……掌門！”鄭燕兒掙紮著不肯離開。
“帶下去。考核結束。”說完，暮絕影拂袖而去，再不看眾人一眼。”
---------------------------------------------------------------------
“唔啊……”暮瑤躺在床上，沾滿血跡的衣服淩亂不堪，露出小腹上猙獰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但被利刃劃開的皮肉朝外翻卷著，讓人不忍直視。
“傷口太大，必須縫合。”司藥部的弟子暮雪檢查了她的傷，拿出一個布包打開，裏面是一根根尖細發亮的銀針。
看到那些針泛著的寒光，暮瑤不禁有些後悔。好疼啊……比武的考核規定是不能使用暗器，不能在勝負已分後繼續打鬥，不能傷及同門。鄭燕兒雖輸但不一定就會不通過考核，她只想著鄭燕兒輸給自己必定懷恨不甘，她只需要用引魂香略加引誘就能讓鄭燕兒失去理智。而最後也果然如她所料，鄭燕兒偷襲得手，掌門大怒將其驅逐。可是……她好疼啊……她從來沒傷的這麽重……腰上一點力氣也沒有，稍微一動就疼。失血過多使她頭昏昏沈沈的，想睡偏偏又不斷從傷口蔓延過陣陣疼痛。忽而如火灼燒，忽而又如針刺一般，實在難熬的不行。
“暮雪師姐，有沒有麻藥？”暮羽心疼，忍不住問道。
“麻藥傷身，不用擔心，我會用針封住她的穴道。”暮雪出手極快，沒等暮瑤喊疼就將七八根銀針紮在她的幾處穴位上，這樣一來果然感覺不到疼。只不過當針線從皮肉裏穿梭而過的時候，暮瑤還是緊張的頭皮發麻。
“好了。”暮雪縫合了傷口，敷上藥包紮完畢，去盆裏洗了洗滿手的血。
暮染一直沈默著不說話，只是不停的拿毛巾擦去暮瑤額頭上的汗珠。
“這樣……會不會留疤？”暮羽追問道。
“我的技術你還不放心？”暮雪挑挑眉，提筆寫起藥方。
“雪師姐出手當然放心！嘿嘿，有勞了！”
“喏，這個方子每天三頓，然後她傷口早晚要換一次藥。另外腸胃也有損傷，愈合前只能喝些淡粥。傷口不能沾水，不要下床。”
“知道了。”暮染接過藥方看了一遍。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麽問題我再過來。”
“雪師姐，我送你。”
暮羽送暮雪離開，屋裏頓時安靜下來。暮染默然的給她蓋上被子，起身欲走。
“大師姐……”明顯飽含著挽留，暮瑤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如此的虛弱無力。
“我去給你煎藥。”暮染頭也不回的離去，仿佛又回到了初見時的冷漠。
這樣的態度讓她有些心虛，手指微動，努力去夠暮染的一片衣袖，卻在抓到的一瞬險些被拽下床。“呃……”傷口疼痛襲來，暮瑤額頭上又是一片冷汗。
“別亂動！”暮染連忙頓住身形折回，按住那不聽話的小手。
急促的呼吸支離破碎，縱然上了藥還是疼痛難忍。暮瑤別過臉，藏住眼角的淚水。
“知道疼了？”暮染冰冷的語氣在頭頂響起，“看你以後還敢亂來？”
果然……暮瑤心想，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不會那麽容易的……的確，暮染常年外出歷練，各種經歷使她對藥草也很有研究，再加上習武之人比常人要靈敏許多，在臺上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鄭燕兒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味，引魂香。
“大師姐……我只是……”暮瑤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那師父……”
暮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你以為能瞞過師父？”
暮瑤心中一沈，雙手不自覺的握緊，如果大師姐告訴師父……她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的……
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暮染放軟了語氣，“別怕，我不會告訴師父。”
暮瑤略松一口氣。
“不過，師父會不會自己發現就不得而知了。”
“……”是啊，一向乖巧的自己也會使手段了，如果師父知道，一定會很生氣吧。
“先別想了，你傷的很重，先好好休息，傷好以後自己去認錯。”
“嗯……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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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瑤，你真聰明，那麽多草藥你居然全認得。”邱秋由衷讚嘆道。
“哪有，我也是見得多了才記住的。”二人一路說笑著往回走，聊了一會兒，暮瑤突然有些為難的問道：“邱秋，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盡管說，包在我身上。是什麽忙啊？”邱秋答應的很快，幾乎不假思索。
“嗯……”暮瑤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知不知道鄭燕兒住在哪裏？”
“當然和我們一起住在小月湖啊。”除了掌門親傳弟子、外門記名弟子其餘都是住在明澤峰下的小月湖畔。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是想問……她在哪一間屋？”
邱秋一楞，隨即明白了什麽似的悄聲問道：“你該不會要……”
“……”暮瑤低下頭，算是默認。
“嗯……”邱秋抓抓腦袋，讚同的說：“其實我也早想教訓教訓她，就看不慣她那囂張做作的虛偽。我當然可以幫你，只不過你打算怎麽做？”
“邱秋，我只要知道她在哪裏住就好了，其他的我自己來。”暮瑤並不想連累邱秋，雖然她已經有了很安全的計劃。
誰知邱秋卻鬼鬼一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月湖可是有專人看守的，必須持有通行證才可以出入。”
“哎？”
“吶，就是這個啦。”
暮瑤看到她腰間的青玉牌，“原來如此……”這是普通弟子的身份牌，能夠憑此出入瑤山藏經閣、藥房、丹房等地。而親傳弟子是白玉牌，拜師禮後由師父傳授，並且刻有本人姓名。因為暮瑤尚未行拜師禮，所以她還沒有這樣的身份牌。
“怎麽樣～要不要借啊～”邱秋笑的如同一只奸詐的小狐貍。
“好啦，你要什麽就直說。”暮瑤有些頭疼。
邱秋笑夠了，一把把玉牌塞給她：“開玩笑的，趕快拿去吧，趁現在鄭燕兒還沒出來。就當是謝謝你上回給我帶的桂花糕。”
“好，下回還給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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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湖邊寬闊的草地上用柵欄圍出一片空地，一排排房屋整齊的排列在兩側。
“站住！”門口執勤的女弟子突然伸手一攔。
暮瑤心中一慌，但臉上只是略帶不解的看著那護衛。
“你，”女弟子仔細打量她，“奇怪，我怎麽好像沒見過你？”
“我才來不久，姐姐也許忘記了吧。”
女弟子臉色稍緩，“你是陸家堡的？牌子給我看看。”
暮瑤連忙把邱秋借給她的牌子遞上去，心裏暗暗慶幸，幸好這上面不刻名字。
女弟子檢查了一下覺得是自己多疑了，當下也笑了笑：“好了，進去吧。”
“呼……”長出一口氣，暮瑤開始一個一個數房子：“一……二……三……四……左起第六……右起……沒錯，就是這裏。”
暮瑤趁人不註意從半開的窗戶鉆了進去。屋裏空無一人，暮瑤來到鄭燕兒的臥室，剛一推開門就聞到滿屋的胭脂味。忍住打噴嚏的欲望，暮瑤從袖子裏拿出引魂香，撚了一些撒在燭臺裏，剩下的全部塞在枕頭下面。引魂香的香味本就很淡，如今再被胭脂一沖，饒是再靈敏的人也聞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暮瑤才小心翼翼的溜了出去。她記得一開始在陸家的時候，明明是陸玲在欺負她，可是當自己被激的還手之後，陸玲就瞬間示弱，被後趕來的人看到就成了她欺負陸玲。所以說，有時候人們往往只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而她現在就要讓鄭燕兒在眾目睽睽之下百口難辯。
第二天，考核的比武階段終於開始。不同於一般上課在校場的練習，考核很正式的將場地設在了天澤樓內的擂臺。所謂擂臺是一塊巨大的圓石，上面刻畫著九宮八卦的圖陣，由天澤樓的四座大殿圍在中央。從上空望去就好像一個方塊中套了個圓，意為天圓地方。天澤樓的大殿二樓是雕欄玉砌的通道，由木質拱橋連在一起，此刻已經擺上了座椅茶點，其他地方也圍了許多觀看的弟子。
“今天的人還真不少呢。”暮絕影作為掌門，自然也要來觀摩一番。畢竟修仙門派，武學才是第一位的。
“那是，”暮絕華撇撇嘴，“難得能不上課來看熱鬧，誰不喜歡來？”
“掌門，時辰快到了。”
“嗯，帶她們過來吧。”
暮瑤等人跟著指引的師姐走到擂臺上。
“孩子們，很高興在這裏看到你們。”暮絕影從主位上站起走到欄桿前，居高臨下的開口道，輕柔沈穩的聲音並不大，卻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今天能站在這裏就意味著你們前面的考核已經合格，而現在，是你們將面臨的最後一關。規則很簡單，四人一組，勝出的人繼續比試，直到最後。你們可以隨時認輸，但認輸就意味著出局。當然，落到擂臺下面也算。最後是否能通過考核，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不一定只有勝出的人才能通過，這畢竟只是檢測你們是否適合繼續留下修煉的考試。好了，開始吧。”
話音剛落，就有人拿來簽桶抽簽。這次比武暮瑤就註意到了有一部分人沒有再出現，大概就是文試和昨天的考核不合格的人吧。
暮瑤抽到的對手三人都是陸家堡而且平日裏和鄭燕兒熟悉的人，比武開始果然三人一致圍攻她，但幾個回合下來就明顯看出了差距。暮瑤日夜刻苦練習，雖然還是缺乏對戰經驗，但招式熟練到位。暮絕影一邊看一邊微笑著點頭，不錯，這孩子果然不負自己期望。
“怎麽樣師姐？你覺得如何？”暮絕華望著盤子裏的糕點下意識去拿，手伸了一半突然想起周圍那麽多人，連忙改了筷子去夾。
暮絕塵淡淡“嗯”了一聲，未做其他表態。
暮絕華撇撇嘴，繼續咬點心。
“大師姐你看，小瑤的武功又進步了不少。”
“確實長進了，”暮染看著場中情況，眉頭一皺，“招式倒是熟悉，但是動作生硬，以後你沒事多陪她練劍。”
“承讓了。”暮瑤一招見破，松了口氣收劍。與此同時，另外的孩子們也陸續結束了比試，勝出的人除了暮瑤還有邱秋、鄭燕兒和另外一人。然而在接下來的抽簽中暮瑤卻沒有那麽好運了，她抽到的對手居然就是邱秋……但是還沒開打邱秋就認了輸，於是暮瑤毫無懸念晉級。鄭燕兒擊敗另一人後，二人對決最終的勝利。
略作休息，暮瑤按在劍柄上的手漸漸握緊，眼神也凝重起來。終於來了，這最後的一場，她一定要贏……
“想不到你居然是我的對手，呆會兒輸了可別哭鼻子。”鄭燕兒不屑的叉著腰。
暮瑤微微一笑，“現在說這個還為時尚早吧，只怕到時有人即使輸了也是口服心不服。”
長劍揮出，兩道白光交替相撞，兩人的交鋒正式開始。鄭燕兒自小習武，身體極其柔韌靈活，此刻專心應付，無論暮瑤如何進攻，鄭燕兒都能躲開。
不行……暮瑤心道，她要伺機取勝，這樣她才能用引魂香……才能……不被懷疑……
想到這裏，暮瑤好像力盡一樣慢慢放慢了攻勢，改防守為主。
“怎麽這就累了？”鄭燕兒還不忘低聲嘲笑。
暮瑤不理會她，將真氣全部從全身調動到丹田小腹匯集。沒有內力，暮瑤只能勉強靠臂力抵擋，漸漸落入下風。鄭燕兒見暮瑤節節敗退，心情大好，一邊把暮瑤往臺下逼，一邊冷言嘲諷。
但是就在大家意味暮瑤要輸掉的時候，突然淩霄劍一陣嗡鳴，劍身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鄭燕兒來不及閃躲被擊中前胸，整個人瞬間倒飛而出。暮瑤趁機一躍而起，在半空中一個側翻朝著鄭燕兒的腰狠狠一踢。伴隨著一聲尖銳的慘叫，鄭燕兒就如同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摔落在臺下。
“你輸了，鄭燕兒。”暮瑤走過去站在臺上抱了抱拳，然後便朝臺中央走去，只是轉身的一瞬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望著暮瑤的背影，望著她朝自己友好的微笑抱拳，鄭燕兒只覺得格外刺眼，正氣的咬牙切齒，突然頭一陣眩暈，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聲音，好像魔咒一樣驅使她慢慢站起。
你輸了……你輸了……輸了……輸！她不要輸！她要贏！
“你去死吧！！！”鄭燕兒突然雙目通紅，充滿戾氣，只聽她大喊一聲，飛身就直奔暮瑤而去。
“小心！”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暮絕影扔下茶杯去救已經來不及。待暮瑤驚訝的轉身，鄭燕兒的劍已經到了眼前。
“呃……”小腹被狠狠刺中，尖銳撕裂般的疼痛讓暮瑤喘不過氣來。鮮血一下子浸透了外衣，“唔！”一口血噴薄而出，滴的滿地都是，看著甚是駭人。
“瑤兒！”暮絕影抱住她顫抖的身體，急忙給她點住大穴止血，“撐住啊！瑤兒！不能睡！”
“師父！小瑤她……”暮羽焦急的沖上前去。
“染染快送她回屋治療，快！”
“是！”
安頓好暮瑤，“來人！”暮絕影臉色鐵青，“鄭燕兒違反考核規定，故意傷人，所有成績作廢，即日遣送下山。送她回房收拾行李吧。”
“什麽……”鄭燕兒終於反應過來，“不……掌門……不要逐我……不要趕我走……掌門開恩啊……我不是有意的……”
“夠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暮羽氣的雙目冒火。
“我沒有！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掌門饒了我！我不要走啊……掌門！”鄭燕兒掙紮著不肯離開。
“帶下去。考核結束。”說完，暮絕影拂袖而去，再不看眾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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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暮瑤躺在床上，沾滿血跡的衣服淩亂不堪，露出小腹上猙獰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但被利刃劃開的皮肉朝外翻卷著，讓人不忍直視。
“傷口太大，必須縫合。”司藥部的弟子暮雪檢查了她的傷，拿出一個布包打開，裏面是一根根尖細發亮的銀針。
看到那些針泛著的寒光，暮瑤不禁有些後悔。好疼啊……比武的考核規定是不能使用暗器，不能在勝負已分後繼續打鬥，不能傷及同門。鄭燕兒雖輸但不一定就會不通過考核，她只想著鄭燕兒輸給自己必定懷恨不甘，她只需要用引魂香略加引誘就能讓鄭燕兒失去理智。而最後也果然如她所料，鄭燕兒偷襲得手，掌門大怒將其驅逐。可是……她好疼啊……她從來沒傷的這麽重……腰上一點力氣也沒有，稍微一動就疼。失血過多使她頭昏昏沈沈的，想睡偏偏又不斷從傷口蔓延過陣陣疼痛。忽而如火灼燒，忽而又如針刺一般，實在難熬的不行。
“暮雪師姐，有沒有麻藥？”暮羽心疼，忍不住問道。
“麻藥傷身，不用擔心，我會用針封住她的穴道。”暮雪出手極快，沒等暮瑤喊疼就將七八根銀針紮在她的幾處穴位上，這樣一來果然感覺不到疼。只不過當針線從皮肉裏穿梭而過的時候，暮瑤還是緊張的頭皮發麻。
“好了。”暮雪縫合了傷口，敷上藥包紮完畢，去盆裏洗了洗滿手的血。
暮染一直沈默著不說話，只是不停的拿毛巾擦去暮瑤額頭上的汗珠。
“這樣……會不會留疤？”暮羽追問道。
“我的技術你還不放心？”暮雪挑挑眉，提筆寫起藥方。
“雪師姐出手當然放心！嘿嘿，有勞了！”
“喏，這個方子每天三頓，然後她傷口早晚要換一次藥。另外腸胃也有損傷，愈合前只能喝些淡粥。傷口不能沾水，不要下床。”
“知道了。”暮染接過藥方看了一遍。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麽問題我再過來。”
“雪師姐，我送你。”
暮羽送暮雪離開，屋裏頓時安靜下來。暮染默然的給她蓋上被子，起身欲走。
“大師姐……”明顯飽含著挽留，暮瑤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如此的虛弱無力。
“我去給你煎藥。”暮染頭也不回的離去，仿佛又回到了初見時的冷漠。
這樣的態度讓她有些心虛，手指微動，努力去夠暮染的一片衣袖，卻在抓到的一瞬險些被拽下床。“呃……”傷口疼痛襲來，暮瑤額頭上又是一片冷汗。
“別亂動！”暮染連忙頓住身形折回，按住那不聽話的小手。
急促的呼吸支離破碎，縱然上了藥還是疼痛難忍。暮瑤別過臉，藏住眼角的淚水。
“知道疼了？”暮染冰冷的語氣在頭頂響起，“看你以後還敢亂來？”
果然……暮瑤心想，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不會那麽容易的……的確，暮染常年外出歷練，各種經歷使她對藥草也很有研究，再加上習武之人比常人要靈敏許多，在臺上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鄭燕兒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味，引魂香。
“大師姐……我只是……”暮瑤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那師父……”
暮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你以為能瞞過師父？”
暮瑤心中一沈，雙手不自覺的握緊，如果大師姐告訴師父……她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的……
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暮染放軟了語氣，“別怕，我不會告訴師父。”
暮瑤略松一口氣。
“不過，師父會不會自己發現就不得而知了。”
“……”是啊，一向乖巧的自己也會使手段了，如果師父知道，一定會很生氣吧。
“先別想了，你傷的很重，先好好休息，傷好以後自己去認錯。”
“嗯……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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