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親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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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就在不安與疼痛中渡過，緊繃的精神使人疲憊不堪，虛弱的躺了幾個時辰後，暮瑤終於沈沈睡去。然而睡到半夜時卻□□渴的喉嚨鬧醒，全身莫名其妙的燥熱不堪，嗓子又幹又疼，好像冒了煙。想要下床找水喝，卻連坐都坐不起來。好熱……暮瑤實在熱的難受，慢慢把被子掀開，可是離開了溫暖的被窩，立刻被一陣颼颼的冷風吹的瑟瑟發抖。這下蓋也不是，不蓋也不是。
糟糕……一個不好的念頭出現在腦中……她該不會是發燒了吧……擡手摸到自己滾燙的額頭和脖子，果然……可是這大半夜的，大家都在休息，她連床都下不了，又能找誰來幫她呢……暮瑤慢慢側過身子把自己縮起來取暖。活該……誰讓你自討苦吃……不過這樣也好……她傷的越重，鄭燕兒就會走的越遠……以後再沒人會欺負她……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再忍一忍……睡著了就不難受了……暮瑤迷迷糊糊的想著，不知何時才又睡著了。
於是第二天當暮絕影處理好考核的事情終於得空之後，來到暮瑤的房間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被子被團成一團踢到角落，床單褶皺不堪，枕頭也掉在地上，床上的人抱著自己在空氣中瑟縮。暮絕影皺著眉去摸她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連忙將她扶起靠在自己懷裏，手心貼住她的前額，緩緩將真氣渡給她。
全身如同跌入火窖一般，突然一股清涼舒適的力量流入身體，逐漸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所到之處燥熱盡除。沒那麽熱了，又有點冷。暮瑤本能的尋找熱源，緊緊抱住暮絕影不放。
再試試她的體溫，燒已經退了，暮絕影放下心來。這孩子也不知道燒了多久，瞧這一身汗。看著暮瑤已經濕透的裏衣，暮絕影小心的替她脫去，給她重新蓋好被子，然後打了溫水用毛巾給她擦試身體。目光停留在小腹上緊緊纏繞著的紗布，上面的血跡已經變了顏色，星星點點的透過來。暮絕影有些自責，明明已經決定好好照顧這個苦命的孩子，卻依舊沒有保護好她……
為暮瑤擦好身體，暮絕影慢慢拆開紗布，露出裏面尚未愈合的傷口，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這是瑤山特制的金露，對外傷有著極好的療效，只因取材極其覆雜，是以身為掌門的暮絕影也只有這一瓶而已。
瓶身傾斜，一滴金色的液體滴落，瞬間就滲進了傷口，而被金露滴到的地方竟然奇跡般地長出了新肉。暮絕影細心的將藥液滴滿整條傷口，這樣休養一天，明天就能拆線，能少受很多罪。
“師父……”身體不燒了，傷也不疼了，暮瑤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就發現師父在給她上藥。
“怎麽樣，感覺好些嗎？”暮絕影用新紗布給她包紮好，這才安心的去洗手。
“師父，那個藥很貴的吧……”暮瑤一眼就看到身邊放著的金露瓶。
暮絕影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故意板著臉坐到她身邊：“考核結束很快就要進行拜師禮，為師是為了讓你快些好起來，別耽誤了時辰。”
聽到這個答案，暮瑤忍不住笑了出來，“師父，其實我……”話到嘴邊，可是很快她又想起，師父如今這麽關愛她，如果讓師父知道引魂香的事……師父會不會討厭她……本來暮瑤已經打算主動認錯的決心再次動搖了……
“其實什麽？”
師父看樣子還不知道……那就再等等吧……“其實……其實我有點餓了……”
“好好，那師父給你做飯去。”
“嗯！”
香甜可口的銀耳蓮子粥，最重要的還是師父親自餵她。暮瑤一邊享受的難得的溫情，一邊又糾結起坦白的事。
“這幾天先好好休息，師父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晚些讓羽兒來陪你好不好？”暮絕影像哄小孩子似的哄著她。
“師父你去忙吧，謝謝師父。”
“以後不許和師父說謝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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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澤樓
“掌門，此番考核結束，這是所有通過弟子的名單還有她們擅長的技藝。”
“嗯，給她們三天時間選擇想要修習的內外功心法，然後分配到武學堂開始修煉。
“是。”
“掌門，新親傳弟子正式入門，但中間卻出了意外。依掌門之見，拜師禮改在何時為好？”
“推遲五日即可。”
“掌門……”
暮絕影正聽著眾弟子的匯報，突然門外有人通傳：“掌門，蘇錦求見。”
“傳。”
“啟稟掌門，弟子已按掌門吩咐送鄭燕兒等未通過考核的人回了陸家堡。”說話的是暮絕影的掛名弟子之一，蘇錦。
“嗯，都安頓好了？”
“是，只不過……”蘇錦欲言又止，看了看滿大殿的人。
“你們先出去。”暮絕影揮了揮手，眾人行禮退去，“何事？”
蘇錦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弟子知道門規嚴禁同門相殘，鄭燕兒此次行為掌門如此處理已是寬宏大量。弟子昨日奉命帶其回房整理行囊，一路上鄭燕兒哭喊不已，弟子無奈之下只好制住她與她一起回房，但是……但是弟子無意間發現……在鄭燕兒的枕頭下有大量可疑粉末……”
暮絕影皺起眉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些粉末無嗅無味，但仔細去聞便能感覺到一陣淡香，弟子猜想是胭脂香粉，但又不敢肯定，於是便自作主張帶了些回來。”說完，蘇錦遞上一個布包。
暮絕影慢慢打開，裏面果然是一些褐色的粉末，伸出兩根手指撚了一些放在鼻子下面，皺緊的眉頭先是更深，然而很快便舒展開來。
“無妨，只是安神助眠的香料而已。”
蘇錦本來還心存疑慮，但此刻既然掌門說沒事於是也松了口氣，“原來如此，是我多心了。”
“既然人已經送回，她們住過的房間也要盡快打掃幹凈，這些東西也盡快清理掉。”
“是，那弟子先行告退。”
“嗯。”
蘇錦走後，暮絕影的臉上微笑不見，眼神瞬間凝重了起來。望著手裏的布包，她突然想起幾天前無意間從暮羽那裏聽到的一件事……
那日暮羽抱了一大堆香料回來之後，因為自己許可下山的人是暮染和暮瑤，她怕自己追究就拿了其中一盒最珍貴的奇楠香送給自己。其實她也沒想罰暮羽，就隨口問了幾句，然後就得知了她們去過哪裏，買過什麽，吃過什麽，以及……被暮羽打翻的那一盒引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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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暮瑤的傷口在金露的靈效下果然愈合了大半，暮雪來給她拆了線，又敷上消痕的藥膏就離開了。之前她傷的太重連床也下不了，吃飯喝藥都要人餵，只是人有三急，方便這種事她哪好意思麻煩別人。之前她發高燒出了好多汗倒也不覺得，但喝了三頓湯藥之後實在忍不住了。暮雪走後，她就摸索著支撐起身體，慢慢挪動雙腿，盡量不用腰部的力量。僅僅坐起身體這麽簡單的動作就難了她一頭的汗。加油啊……你可以的……暮瑤已經很努力的不扯到傷口，但當她坐起來後小腹裏飽漲的感覺更加明顯，一個沒忍住身下立刻一片濕潤……
要死了……
“瑤兒……”恰巧此時暮絕影從門外進來，暮瑤第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師父發現自己尿床了，也顧不上傷口疼不疼連忙拽過被子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
“瑤兒，我有些話想問你……你這是怎麽了？”暮絕影發現她神情不對，臉頰通紅的縮在被子裏，難道又發燒了？想到這裏，暮絕影伸出手去摸她的額頭，誰知還沒碰到她就被她急忙躲開。
“……師父……我……我沒事的……師父你回去休息吧……我……我不疼的……我想睡了……”暮瑤已經開始語無倫次。
暮絕影略帶疑惑，沒有再說什麽，但也沒打算走，而是走到床邊坐下：“瑤兒，我想問你……”話到嘴邊又被打斷，然後低眸看向床榻。
被子被揭開的那一瞬，暮瑤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
“……”暮絕影望著裏面的景象，只見潔白的被褥上憑空多出一片被打濕的地圖，瞅了半晌，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還以為是什麽。”暮絕影笑著刮刮她的小鼻子，“這麽大了還尿床，真丟丟！”
暮瑤害羞的把頭蒙進被子裏，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裏傳出來：“我不是故意的嘛……”
“好了，快出來，我給你換衣服。”暮絕影無奈的把她抱出來，給她換上幹凈床單。
“師父，你把衣服放那我自己穿……”
“別動，我在給你換褲子。”
“師父，真的不用了……”
“放松，別亂動。”
給暮瑤換好衣服，又照顧了她一會兒才離開，本來想問的事也擱置不提。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到了第三天，暮瑤就能簡單的下床了。第四天，可以適當走動。第五天，除了腹上還有一道白痕沒有完全消退，其餘已經不影響什麽了。第六天，拜師禮如期舉行，暮瑤正式拜入師門。
拜師禮設在供奉有歷代瑤山前輩牌位的伽藍神殿，伽藍在佛語中是守護之神，起這個名字是因為無論這些前輩先人是得道成仙，抑或是化作塵土，都會在冥冥之中守護著瑤山，庇佑一代又一代的弟子。
要正式拜入瑤山，就要得到前輩們的認可。
暮瑤點燃三根香柱，拜了三拜插在香爐中，然後跪在地上。
“暮瑤，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關門弟子，此後定要勤加修煉，嚴於律己。”暮絕影略帶威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弟子謹遵教誨。”暮瑤行禮再拜。
旁邊有人呈上名譜，暮瑤看到上面的名字，最上邊是大師姐暮染遒勁有力的隸書，接著是暮羽習慣的一筆草書。深吸一口氣，暮瑤提起筆在下面緩緩留下的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的小楷。
暮瑤，從這一刻起，她是師父的弟子了。從這一刻起，再沒有人會欺負她。她在心底暗暗發誓，終其一生都要傾盡所有守護這些第一次給了她愛的人。
不論生死，瑤山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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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一個不好的念頭出現在腦中……她該不會是發燒了吧……擡手摸到自己滾燙的額頭和脖子，果然……可是這大半夜的，大家都在休息，她連床都下不了，又能找誰來幫她呢……暮瑤慢慢側過身子把自己縮起來取暖。活該……誰讓你自討苦吃……不過這樣也好……她傷的越重，鄭燕兒就會走的越遠……以後再沒人會欺負她……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再忍一忍……睡著了就不難受了……暮瑤迷迷糊糊的想著，不知何時才又睡著了。
於是第二天當暮絕影處理好考核的事情終於得空之後，來到暮瑤的房間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被子被團成一團踢到角落，床單褶皺不堪，枕頭也掉在地上，床上的人抱著自己在空氣中瑟縮。暮絕影皺著眉去摸她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連忙將她扶起靠在自己懷裏，手心貼住她的前額，緩緩將真氣渡給她。
全身如同跌入火窖一般，突然一股清涼舒適的力量流入身體，逐漸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所到之處燥熱盡除。沒那麽熱了，又有點冷。暮瑤本能的尋找熱源，緊緊抱住暮絕影不放。
再試試她的體溫，燒已經退了，暮絕影放下心來。這孩子也不知道燒了多久，瞧這一身汗。看著暮瑤已經濕透的裏衣，暮絕影小心的替她脫去，給她重新蓋好被子，然後打了溫水用毛巾給她擦試身體。目光停留在小腹上緊緊纏繞著的紗布，上面的血跡已經變了顏色，星星點點的透過來。暮絕影有些自責，明明已經決定好好照顧這個苦命的孩子，卻依舊沒有保護好她……
為暮瑤擦好身體，暮絕影慢慢拆開紗布，露出裏面尚未愈合的傷口，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這是瑤山特制的金露，對外傷有著極好的療效，只因取材極其覆雜，是以身為掌門的暮絕影也只有這一瓶而已。
瓶身傾斜，一滴金色的液體滴落，瞬間就滲進了傷口，而被金露滴到的地方竟然奇跡般地長出了新肉。暮絕影細心的將藥液滴滿整條傷口，這樣休養一天，明天就能拆線，能少受很多罪。
“師父……”身體不燒了，傷也不疼了，暮瑤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就發現師父在給她上藥。
“怎麽樣，感覺好些嗎？”暮絕影用新紗布給她包紮好，這才安心的去洗手。
“師父，那個藥很貴的吧……”暮瑤一眼就看到身邊放著的金露瓶。
暮絕影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故意板著臉坐到她身邊：“考核結束很快就要進行拜師禮，為師是為了讓你快些好起來，別耽誤了時辰。”
聽到這個答案，暮瑤忍不住笑了出來，“師父，其實我……”話到嘴邊，可是很快她又想起，師父如今這麽關愛她，如果讓師父知道引魂香的事……師父會不會討厭她……本來暮瑤已經打算主動認錯的決心再次動搖了……
“其實什麽？”
師父看樣子還不知道……那就再等等吧……“其實……其實我有點餓了……”
“好好，那師父給你做飯去。”
“嗯！”
香甜可口的銀耳蓮子粥，最重要的還是師父親自餵她。暮瑤一邊享受的難得的溫情，一邊又糾結起坦白的事。
“這幾天先好好休息，師父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晚些讓羽兒來陪你好不好？”暮絕影像哄小孩子似的哄著她。
“師父你去忙吧，謝謝師父。”
“以後不許和師父說謝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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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給她們三天時間選擇想要修習的內外功心法，然後分配到武學堂開始修煉。
“是。”
“掌門，新親傳弟子正式入門，但中間卻出了意外。依掌門之見，拜師禮改在何時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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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掌門，弟子已按掌門吩咐送鄭燕兒等未通過考核的人回了陸家堡。”說話的是暮絕影的掛名弟子之一，蘇錦。
“嗯，都安頓好了？”
“是，只不過……”蘇錦欲言又止，看了看滿大殿的人。
“你們先出去。”暮絕影揮了揮手，眾人行禮退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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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粉末無嗅無味，但仔細去聞便能感覺到一陣淡香，弟子猜想是胭脂香粉，但又不敢肯定，於是便自作主張帶了些回來。”說完，蘇錦遞上一個布包。
暮絕影慢慢打開，裏面果然是一些褐色的粉末，伸出兩根手指撚了一些放在鼻子下面，皺緊的眉頭先是更深，然而很快便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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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本來還心存疑慮，但此刻既然掌門說沒事於是也松了口氣，“原來如此，是我多心了。”
“既然人已經送回，她們住過的房間也要盡快打掃幹凈，這些東西也盡快清理掉。”
“是，那弟子先行告退。”
“嗯。”
蘇錦走後，暮絕影的臉上微笑不見，眼神瞬間凝重了起來。望著手裏的布包，她突然想起幾天前無意間從暮羽那裏聽到的一件事……
那日暮羽抱了一大堆香料回來之後，因為自己許可下山的人是暮染和暮瑤，她怕自己追究就拿了其中一盒最珍貴的奇楠香送給自己。其實她也沒想罰暮羽，就隨口問了幾句，然後就得知了她們去過哪裏，買過什麽，吃過什麽，以及……被暮羽打翻的那一盒引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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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暮瑤的傷口在金露的靈效下果然愈合了大半，暮雪來給她拆了線，又敷上消痕的藥膏就離開了。之前她傷的太重連床也下不了，吃飯喝藥都要人餵，只是人有三急，方便這種事她哪好意思麻煩別人。之前她發高燒出了好多汗倒也不覺得，但喝了三頓湯藥之後實在忍不住了。暮雪走後，她就摸索著支撐起身體，慢慢挪動雙腿，盡量不用腰部的力量。僅僅坐起身體這麽簡單的動作就難了她一頭的汗。加油啊……你可以的……暮瑤已經很努力的不扯到傷口，但當她坐起來後小腹裏飽漲的感覺更加明顯，一個沒忍住身下立刻一片濕潤……
要死了……
“瑤兒……”恰巧此時暮絕影從門外進來，暮瑤第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師父發現自己尿床了，也顧不上傷口疼不疼連忙拽過被子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
“瑤兒，我有些話想問你……你這是怎麽了？”暮絕影發現她神情不對，臉頰通紅的縮在被子裏，難道又發燒了？想到這裏，暮絕影伸出手去摸她的額頭，誰知還沒碰到她就被她急忙躲開。
“……師父……我……我沒事的……師父你回去休息吧……我……我不疼的……我想睡了……”暮瑤已經開始語無倫次。
暮絕影略帶疑惑，沒有再說什麽，但也沒打算走，而是走到床邊坐下：“瑤兒，我想問你……”話到嘴邊又被打斷，然後低眸看向床榻。
被子被揭開的那一瞬，暮瑤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
“……”暮絕影望著裏面的景象，只見潔白的被褥上憑空多出一片被打濕的地圖，瞅了半晌，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還以為是什麽。”暮絕影笑著刮刮她的小鼻子，“這麽大了還尿床，真丟丟！”
暮瑤害羞的把頭蒙進被子裏，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裏傳出來：“我不是故意的嘛……”
“好了，快出來，我給你換衣服。”暮絕影無奈的把她抱出來，給她換上幹凈床單。
“師父，你把衣服放那我自己穿……”
“別動，我在給你換褲子。”
“師父，真的不用了……”
“放松，別亂動。”
給暮瑤換好衣服，又照顧了她一會兒才離開，本來想問的事也擱置不提。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到了第三天，暮瑤就能簡單的下床了。第四天，可以適當走動。第五天，除了腹上還有一道白痕沒有完全消退，其餘已經不影響什麽了。第六天，拜師禮如期舉行，暮瑤正式拜入師門。
拜師禮設在供奉有歷代瑤山前輩牌位的伽藍神殿，伽藍在佛語中是守護之神，起這個名字是因為無論這些前輩先人是得道成仙，抑或是化作塵土，都會在冥冥之中守護著瑤山，庇佑一代又一代的弟子。
要正式拜入瑤山，就要得到前輩們的認可。
暮瑤點燃三根香柱，拜了三拜插在香爐中，然後跪在地上。
“暮瑤，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關門弟子，此後定要勤加修煉，嚴於律己。”暮絕影略帶威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弟子謹遵教誨。”暮瑤行禮再拜。
旁邊有人呈上名譜，暮瑤看到上面的名字，最上邊是大師姐暮染遒勁有力的隸書，接著是暮羽習慣的一筆草書。深吸一口氣，暮瑤提起筆在下面緩緩留下的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的小楷。
暮瑤，從這一刻起，她是師父的弟子了。從這一刻起，再沒有人會欺負她。她在心底暗暗發誓，終其一生都要傾盡所有守護這些第一次給了她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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