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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自己的產業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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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勸過紅姨娘的。只是紅姨娘小產兩次,身子都不太好了,心裏不痛快也是難免。”說到這裏,紫兒聲音壓低了一些,“唉,你聽說二奶奶的事沒。”

吳清霞聽到事關戴文暄,也不禁又往窗戶上貼了貼,想聽得更清楚些。

紫兒小聲說:“聽說二奶奶這胎也不太穩,正保著呢,只是不讓對外說,瞞得很緊。所以說,這生孩子實在是女人的一道生死檻,一個不好就糟了。別說二奶奶現在剛4個月,我聽說有那8、9個月的,說不行就不行了,一屍兩命。”

菱角回道:“別瞎說,我看二奶奶身體好著呢。”

紫兒道:“你是不知道。好好,當我剛才沒說話。二奶奶自然是好的。這會表小姐休息了,你我聊聊天還不行。”

紫兒也不等菱角答話,自顧自講下去:“我跟你說啊,街尾陳大人府上,最近有喜事了。他家大少爺的原配夫人去年不是難產死了嗎,現在又娶了個填房。這填房啊,沒那麽講究高門大戶,陳大少爺就娶了他姨表親家的女孩。親事辦得熱鬧著呢。說來也是他原配夫人沒這個福氣。”

吳清霞的頭一直緊挨著窗棱,聽到此處,微微一動,碰到了窗戶,發出輕脆地“咯噔”一響。

吳清霞嚇了一跳,慌忙離開,坐回床上,做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說道:“人呢,我已經睡醒了,快倒杯水來。”

紫兒在外面聽得聲音,對菱角說:“表小姐醒了,你也該忙了,我先回去,有空再來找你。”說完走了。

菱角看看紫兒遠去的身影,再看看一動不動的窗戶。剛才好大一個人頭黑影映有窗戶紙上,還剛睡醒,唬誰呢。

菱角指使小丫鬟倒了熱茶送進房,自己卻出門去了戴文暄處。邊走邊想:到了二奶奶那裏,我把聽到的、看到的全盤稟告,再求二奶奶保我不做表小姐的陪嫁,應該可以的吧。

此後幾天,紫兒經常來講些鄰裏故事,什麽產婦送命、續娶填房的,吳清霞也偶爾跟著聊上幾句。

進入六月後,天氣逐漸變熱,張府湖中的荷花開始打苞,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吳清霞向張夫人提議開個家宴,小姐妹們聚一聚。張夫人也思念女兒張梅,欣然同意。

於是在張府院中涼亭裏擺上酒席,張夫人、陳氏、戴文暄、張梅和吳清霞圍坐一起,賞景敘話。

張梅坐在戴文暄身邊,與戴文暄竊竊私語,問些懷孕辛苦嗎,難受嗎的問題。

陳氏打趣道:“小姑最喜歡弟妹,以前就總粘著她,我還想著出嫁後該不同了,誰知還和以前一樣,這一回來啊,眼裏就沒有別人。”

張夫人也笑道:“可不是,難得她倆個年歲相仿又投緣,親成這樣,我都要羨慕呢。”

張梅趕緊舉杯向張夫人、陳氏敬酒,撒嬌賣乖,大家說笑起來。

吳清霞舉杯說:“姨母,大表嫂,二表嫂,表妹,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一同舉杯,正待要喝,吳清霞又說:“姨母待我似母親,這裏就象我的娘家,我不日就要嫁出去了,以後還不知道能回來幾次。今天這麽難得,兩位表嫂不如一同喝些酒水,也高興一下。”

練嬤嬤在旁說道:“表小姐不知,有身子時是不能沾酒的。”

張夫人也道:“你不懂,你兩個嫂子都不能喝酒,連茶都要少喝。”

吳清霞聽了張夫人的話,忙說:“哎呀,是我的錯,不知不怪,兩位嫂子可要原諒我。這樣,我自罰三杯。”一仰頭,先喝了三杯酒下肚。

眾人也舉杯陪飲。一時又行酒令,玩些游戲,氣氛熱鬧。

吳清霞連喝了幾杯,臉紅撲撲的,卻是有些醉了。她拿著酒杯,搖搖晃晃走向戴文暄,想要敬酒。不料走近時,身子一歪,把酒水灑到了戴文暄衣裙上。

戴文暄也不氣惱,只笑咪咪看她要如何。

吳清霞叫道:“啊,對不起啊,二表嫂,弄臟你的衣服了。菱角,去把我房裏掛著的那件新做的裙子取來,賠給二表嫂穿上。”

戴文暄笑著搖頭,說:“謝謝表妹的好意了,不過正好我隨身帶了替換的衣服,不用麻煩你的丫鬟。”

戴文暄轉向張夫人說:“娘親,這裏離你的房間最近,媳婦還要借用一下娘親的地方,換件衣服。”

張夫人點頭,戴文暄在練嬤嬤等人陪同下去換了裙子。

返回時,只見吳清霞真個醉了,笑鬧著非要去湖裏玩。張夫人拗不過她,想著這孩子只怕是快出嫁了,心裏有情緒,也就命仆婦準備了小舟,隨她去玩。

吳清霞又拉著張梅、戴文暄不放,定要她們陪著,口中連說:“你們兩個總一起玩,從來不叫我,現在我求你們陪我都不樂意,可見真是瞧不起我。”

戴、張兩人無法,只能一同上船。

上船後,吳清霞反而安靜了下來,一動不動地坐著,手支著下巴,望著遠處,好似睡著了。撐舟的婆子見狀,就隨意撐了兩下,將船調個頭,準備靠岸。

戴文暄見吳清霞這樣,心想,難道我猜錯了,還是已經計窮。

眼見船離岸邊不過3、4米遠,吳清霞突然站起,大聲說:“怎麽回來了,我還沒摘到荷花呢。”一邊傾身指向湖中心,用力跺腳。

一時船晃動起來。戴文暄眼見吳清霞站立不穩,向自己方向倒來,忙起身讓開。卻感到一股力量重重推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落水

且說吳清霞晃動小船。戴文暄感到一股力量重重推向自己。心道:來了。當下一個擰身,一把抓住推過來的手,再用力向前一送,只聽“撲通”一聲,吳清霞掉到水中。

戴文暄面現慌張,口中喊道:“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快救人。”一邊拿過一個小槳,伸向水面。

吳清霞小時在鄉下長大,識得一點水性,雖然落到水中,卻也在不停踩水,露頭換氣。只是每當她將頭伸出水面,就感到有東西不停拍打她,打得頭臉肩膀生痛,嗆得連喝了幾口水。直到識水的婆子抱住她,拖上岸邊。

戴文暄見吳清霞被人帶上岸,便丟了手中的小船槳,說:“唉,我還想救救表小姐呢,也沒幫上她。”

張梅一直在旁邊坐著,看了個全場,心裏把事情經過想了幾遍,緊咬著嘴唇,才沒有笑出聲。

岸上張夫人、陳氏只看到吳清霞站起來在船上亂晃,一轉眼就掉到水裏,又被人救起。忙吩咐下人送吳清霞回房,又請了大夫診治。

好在已經是六月,天氣轉熱,吳清霞除了喝了幾口湖水,這兒痛那兒痛,倒也沒其它什麽大礙。只自此後再不出院門,乖乖待嫁,這是後話,此處不再多提。

且說戴文暄回到自己房中,心裏覺得爽歪了。

練嬤嬤笑著說:“二奶奶都多大的人了,還總淘氣,非要自己上陣,這下痛快了吧。”

此話一出,幾個知情的丫鬟都笑出了聲。

戴文暄也笑著說:“真是痛快極了。這人就是記吃不記打。上次□□她,她還不長記性,非要再來惹我。看她這次能明白事理不。”

秋凝接話道:“奶奶往後月份就大了,可不能再這麽胡鬧。”

戴文暄連連答應,又與練嬤嬤商量道:“我總覺得沒這麽簡單。吳清霞是個直接的人,今天這番行動才是她的作風,前面幾次都不象她出手。而且她不過是寄住在這裏的人,手頭也沒什麽財物,連自己房裏的人都管不好,如何能伸手到我們院裏,我看背後還有人。”

練嬤嬤也正是如此感覺。

兩人商議後,對外放出消息,稱戴文暄受了驚嚇,又請了大夫開藥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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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夫人看看跪在地上、五花大綁的丫鬟紫兒,聽著練嬤嬤講如何看到紫兒溜進廚房,趁著沒人,往熬好的保胎藥中投放粉末,如何在紫兒房中和身上發現致人流產的藥物。

過程中,紫兒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即不求饒,也不喊冤。

張夫人對紫兒喝道:“壞了心腸的東西,我張家待你不薄,你為何做下這等歹毒的事。”

紫兒擡頭已是淚流滿面,開口說:“夫人,奴婢對不起您。奴婢自小伺候二少爺,一心愛慕。現在看到二少爺夫妻和睦,眼見又要有嫡子,就連當初一同當值的小紅,現在也升了姨娘。但二少爺卻從不正眼看奴婢一下。奴婢一時迷了心竅,生了毒念,現在無話可說。只求夫人和二奶奶念在我沒有真的釀成大錯,且照顧二少爺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我一命。”

說完,紫兒梆梆梆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張夫人長嘆一聲,心也軟了,只拿眼望向戴文暄。

戴文暄回道:“全憑娘親做主。”

張夫人思忖後吩咐道:“打十棍子,拉出去賣了。交待人牙子,賣得遠遠的。”

又對紫兒說:“饒你一命,你不可再回京城,如果發現你回來我張家附近,定不饒你。”

至此,戴文暄一房恢覆平靜,再沒有出現過什麽陰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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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陳氏小睡醒來,因肚子太大,只能由大丫鬟如意扶著起身,先由如意、如玉兩個幫著揉了一會兒腿,再吃完一碗雞蛋羹,然後和往常一樣,在花園裏散步,同樣由如意、如玉兩人虛扶著。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如玉說道:“我聽說二房的那個紫兒,傷養得差不多,今天已經交給人牙子賣出去了,買她的是個行商,原來在城裏做生意,現在決定回老家經營,不再回京。正要買個路上伺候的,可巧就把她買去了。”

陳氏道:“這也是她自己作的孽。身為丫鬟,不想著好好伺候主子,反而肖想不可能的事,還要對主子下毒手,只是打一頓趕出去,都是便宜她了。要我說,這種叛主的人,就該直接打死。你們說是不是?”

如意、如玉連忙應是,紛紛表忠心,對這種想爬床的丫鬟那真是太痛恨了,丟盡了丫鬟的臉。

陳氏繼續說道:“戴氏平時不是顯得多有能耐嗎,結果你看,連自己房裏的人都管不好,這個家交給她管,我是真不放心。”

如意答話:“奶奶還是先安心照顧好身子,等把哥兒生出來了,長子嫡孫,這家啊,理所當然該奶奶管,少不得還要奶奶費心。”

陳氏笑道:“我現在只等把這個小子生下來,就事事順心了。”

說話間,陳氏突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然後對如意、如玉說:“快扶我回房,開始痛了。”

因陳氏已是生到第三個孩子,房中眾人都經驗豐富,一時有人準備物品,有人通知府中各人,接生婆和婦醫早都住在府中,此時都隨伺在產房。

不過3個時辰,孩子已是順利產下。

張夫人候在大房院中,聽到產房中忽然響起小孩子的哭聲,知道生出來了,不由站起來,急走幾步到了房門外。

只聽接生婆喊道:“恭喜,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接著房門一開,接生婆抱了個繈褓,出門遞給張夫人。

張夫人抱過來,只見小小一張臉皺成一團,睡得正香。張夫人在心中嘆了一聲,還是揚起笑臉,說了一聲“賞”。賀嬤嬤接著傳話,全家人等均有賞賜。

房內陳氏聽到接生婆說是女孩,大聲喊道:“不可能,你一定看錯了,我找人看過,都說是男孩的。錯了,錯了。”

說著說著,哭了起來,聲音又漸漸小下去。

如意出來從張夫人手中接過孩子,對張夫人說:“夫人,奶奶睡過去了,我先把小小姐抱給奶娘。”

張夫人點點頭,囑咐她們照顧好陳氏和新生兒,帶人離開。回房後,張夫人沈默良久,又往觀音像前上香,暗暗禱告。

作者有話要說:

☆、抑郁

陳氏自生下孩子後,一直住在設為產房的偏房內,情緒極不穩定,時時哭泣,房中伺候的丫鬟輪流相勸,也並不見效。

這天,陳氏兩個女兒,5歲的張念珍和3歲的張思寧結伴請安。因陳氏懷孕後極少抱她們兩個、與她們親近。因此這兩個女孩聽說陳氏已經生了,都是心中歡喜,總盼著母親再與她們親昵。

此時,珍、寧二人圍在陳氏床邊。珍姐大些,只是坐在床沿,依靠著陳氏,寧姐還小,自己脫了鞋子,爬到床上,努力往陳氏懷裏鉆。

陳氏斜坐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與珍姐說著話,聽她講這幾天都做了些什麽。突然大腿一痛,卻是寧姐挪動身體時,小腳蹬了陳氏一下。

陳氏眉頭一皺,心頭騰起一股怒火,呵斥寧姐道:“幹什麽,好好去旁邊坐著,擠來擠去的,象什麽樣子。”

寧姐一楞,低頭啜泣起來,說道:“娘親你不喜歡我了嗎,你怎麽不抱我?”

陳氏只覺耳中嗡嗡作響,更加煩燥,繼續訓斥道:“你看你這樣子,我說你什麽了,你哭什麽,還哭,還哭!”聲音竟一聲比一聲大。

珍姐早在陳氏開口訓人時就已下床,站在一旁,見情況不妙,忙將寧姐抱了下來,放在窗邊的軟榻上,小聲哄著:“妹妹乖,不哭哦,不哭哦。”

陳氏見兩個孩子離了身邊,在別處說話,煩燥感消散了一些,心中也有一絲後悔,不該對寧姐太兇。

這時奶娘來稟告,說是三小姐醒了,詢問是否抱過來。陳氏略一思索,皺眉囑咐奶娘照顧好就行,不必抱過來。

可憐三小姐自生下來一個多月,見親娘的次數屈指可數,更是連一口親娘的奶水都沒喝過。

珍姐聽見提起小嬰兒,好奇心大起,牽頭寧姐的手重又走到陳氏身邊,問道:“娘親,小妹妹好看嗎?我們能不能去看看她?”

陳氏聽到此話,竟反手一推珍姐,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厭煩我,不想和我待著,我是沒本事,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你們想走就走,走啊,走啊。”

珍、寧兩人嚇得不敢出聲,一動不動站在床前,珍姐被陳氏推了幾下,身體搖晃,險些摔倒。

只聽陳氏喊道:“你們都走,留在這兒幹嗎,看我笑話嗎?我是沒用,是沒用,嗚~~~”倒比兩個孩子還先哭起來。

如意見鬧得不象樣,忙上前將兩位小姐拉開,送到門外,輕聲勸道:“大小姐、二小姐,你們先回房,奶奶這會兒心情不好,等到下回再來說話吧。”

如意轉身回房,找毛巾沾了溫熱的水,擰幹後給陳氏擦臉,勸道:“奶奶快別哭了,對眼睛不好。”

陳氏慢慢止了哭聲,問:“她們兩個呢?”

如意答道:“奶奶是問兩位小姐嗎,奴婢看她們往正房走了。”

陳氏繼續問道:“剛才我實在是不該訓她們,珍姐寧姐會不會生我的氣?”

如意說:“母女天性,心都是連著的,愛還愛不夠,怎麽會生氣。只是奶奶這脾氣也變得太快,冷不防突然訓人,還是收收的好。”

陳氏嘆口氣:“我也不想的,只不知怎麽回事,人一多就煩。”

靜了一會,陳氏又說:“懷著時都說是男相,怎麽生下來,還是個丫頭。想來婆婆一定是不高興的。”

如意說:“奶奶想多了,我看夫人可沒說什麽。”

如意見陳氏這會兒願意說話聊天,似乎心情好一些,便試探問道:“奶奶要不要把三小姐抱來看看?”

陳氏忙道:“可別,我想起來就頭痛。你過去替我看看吧。”

如意出了房間,留下陳氏在床上坐著發呆。

陳氏想到自己連生了三個女兒,只覺一陣絕望。自己這麽虔誠的求神拜佛,怎麽命就這麽苦。婆婆雖然沒說過什麽,但從上次那麽親近喜歡王氏(大哥張安的妾)生的庶子,就可以看出有多麽盼望孫子。又想到戴文暄、張梅等人會不會嘲笑自己,外面的人會不會議論自己。只覺得天地灰暗,無容身之處,倒不如一死百了,就不用面對這些煩心事。好在靈臺還有一絲清明,舍不得三個孩子,更放不下正妻之位,總算沒有真的做出傻事。

再說珍、寧二人,手牽著手往回走。寧姐使勁拉了拉珍姐,說:“姐姐,我不想回去,我想去花園玩。”珍姐便改了方向,兩人向花園走去。

因陳氏一直疼愛孩子,不願別人分薄了感情。珍、寧兩個孩子真可算是陳氏一手養大的。當年張夫人提出想將孩子養在身邊,陳氏都不願同意。也因此,珍、寧兩人的奶娘,都是在斷奶後就打發了。現在兩人身邊留下的不過是幾個負責衣食住行的丫鬟,沒有能頂事的媽媽婆子,陳氏現在一放手,兩個孩子日常生活雖沒影響,卻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自然更沒有人約束管著她們。兩人說要在花園玩,幾個丫鬟都只是跟在身後,看著不讓磕著碰著罷了。

珍寧兩人在花園玩了一會兒,坐在涼亭中歇息。寧姐貼著珍姐說:“姐姐,娘親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這幾天她總罵我。她是不是不要我了?”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珍姐忙又勸妹妹別哭,只是她自己也不過5歲的孩子,說不出什麽道理,內心深處也覺得娘親見到她們就煩,怕是真不喜歡她們了,心內也正惶恐。勸了一會兒妹妹不見效,妹妹越哭越厲害,自己也鼻子一酸,一起放聲哭起來。

戴文暄例行每天散步,才靠近花園,遠遠就聽有人放聲大哭。走近一看,涼亭中兩個小女孩哇哇哭出聲,旁邊圍著幾個丫鬟,泛泛勸說著別哭,別傷身體之類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種病叫產後抑郁癥。我能說我也在生孩子後想過活著好累,要不然算了吧。

☆、快樂

自懷孕後,戴文暄母性爆棚,看見個小貓小狗都覺得可愛,何況這麽兩個粉嫩小女娃。遠遠地大聲說道:“哎呀,這是誰家的小哭包,哭得這麽大聲。”

走到近前,只見兩個人眼圈紅紅,鼻子紅紅,淚珠一擠就是一串。尤其是寧姐,3歲的小孩哭起來毫無形象,嘴張得大大的,每哭一聲,眼睛、鼻子、嘴全擠成一團,醜怪得很。

戴文暄前世就有個惡趣味,每到醫院,必去兒科打針的地方,看那些小孩子紮針,個個都是繃著臉進去,大哭著出來,看後心情大好。現在這麽一看,原來古往今來,小孩子哭起來都是一個樣子的。

戴文暄不自覺臉上就帶了笑,坐在兩個女孩旁邊,抱過寧姐,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說:“原來是我們寧姐在哭啊。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姐姐把你的點心搶走吃了?”

見到戴文暄過來,大些的珍姐自己止了哭,不好意思起來。寧姐被戴文暄抱著,聽到問話,一邊抽氣一邊說:“不,不是,姐姐沒有搶點心。”

戴文暄接著說:“那怎麽哭了,看看都不漂亮了。”

寧姐答:“娘親不抱我。”邊說邊用雙手環上戴文暄的脖子,貼得緊緊的。

戴文暄聞著寧姐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奶香,小小軟軟的身子依偎著自己,心都要化了。手摸得寧姐背上全是汗,衣服都被打濕,便說:“衣服都濕了呢,貼在身上好難受,我們去換衣服好不好?”

寧姐點點頭,糯糯軟軟地說:“好~,我想去嬸嬸那裏。”說著話,手卻不肯松開,還緊緊抱著戴文暄。

戴文暄笑道:“嬸嬸抱不動你呢,讓秋凝姐姐抱你好不好?”

於是由秋凝抱著寧姐,戴文暄手牽著珍姐,回到房中。珍、寧二人換上丫鬟拿來的幹凈衣服,洗了臉手,吃點心喝水,毫不客氣。

戴文暄也來了興致,給她們講童話故事,公主王子的不好講,就講些小動物的,珍、寧二人聽得津津有味。幸好陳氏不在現場,不然定要訓斥戴文暄,怎麽能給孩子講這些會走路會說人話的鬼怪故事。

此後幾天,珍、寧二人一到下午就往戴文暄這裏跑,一同玩鬧。

戴文暄總覺得這個場景好熟悉啊。這天聽冬雪笑說:“從前是梅小姐天天來我們這裏玩,現在改成兩個小小姐天天來。”戴文暄恍然大悟,以前張梅天天來說話,都習慣了,她一出嫁,還真是寂寞了許多,現在這兩個小的也經常來,果然穿越女主的魅力不可抵擋。

對於珍、寧二人,每天到戴文暄那裏確實是快樂無窮。

首先,戴文暄與她們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就是不小心碰壞了什麽東西,也不會被大聲訓斥。

其次,能聽到很多有趣的故事,有兇狠的老虎,狡猾的狐貍,善良的小白兔,慢吞吞的烏龜,各有各的故事,好玩極了。

最重要的是,有很多玩具!還可以隨意無限制的玩!!

原來戴文暄懷孕後,沒事就琢磨生下孩子以後,給它穿什麽、吃什麽、用什麽、玩什麽,其它都還好說,吃穿方面無非是觀念不同,不存在誰對誰錯,但是古代小孩子的玩具實在是太無趣了,尤其是對於3歲以下的小孩子。

於是戴文暄找來傅管事,讓他暫停了手中蒸餾酒精的研究,轉而開發兒童玩具。要求即簡單又難,就是使用安全、無毒可咬、結實耐摔打,當然成本便宜些最好。

戴文暄沒打算靠這個賺錢,只是想自家孩子快樂,同時也推廣一下,讓所有的小朋友都有得玩。為了確保效果,每設計出一款玩具,都要先在自家商鋪中銷售一批,接受市場檢驗,自然,家裏也備了一份。這樣幾個月下來,各式玩具改良了數次,愈加精美好玩,也存放了三個大箱子。

有天戴文暄忽然想起這三箱玩具,拿出來給珍、寧二人玩,兩個女孩的尖叫聲快要掀翻房頂,幸福地把箱子中的玩具逐個玩了一遍。戴文暄也在這種巨大的精神鼓勵下,拿出紙筆畫草圖,興奮地要在後院建個小型游樂場。

秋凝等丫鬟只覺得戴文暄突然童真了許多,如果是現在,她們就會知道有一句話正是形容這種情況的,那就是“一孕傻三年”。

因著戴文暄覺得天天帶著兩個孩子,擔心陳氏有什麽想法。所以前幾天特意去看望了陳氏,提出與兩個孩子投緣,現在陳氏身體不便,可以替陳氏看顧一下。陳氏立即答應了下來。戴文暄見陳氏抑郁有加重的傾向,又不好明著說你這是病,只好先勸著陳氏,暗暗交待如意問問大夫,是否有什麽良藥,可以舒解心情。

於是幾天來,珍寧二人都是一早就來,上午一同習文練字,下午室外活動,晚上吃了飯,還要多待一會才回去。

這天,張鵬回到家中,還沒進房,遠遠就聽到大大小小的笑鬧聲,知道定是珍寧二人留下吃晚飯,不知又在玩什麽。

走到房門前,聽到珍姐說“我抓到你了”,寧姐咯咯地笑著,戴文暄在旁邊說“寧姐,快跑啊,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快跑啊”。

張鵬進門一看,珍姐將寧姐按在床上呵癢,寧姐躺著笑得喘不過氣,戴文暄在旁邊加油添亂。

三人見張鵬回來,都不再打鬧,臉上掛著笑,分別問好。過了一會兒,珍寧二人告辭。

張鵬對戴文暄說:“你別光與她們玩,大嫂既然托給你了,你也上心教些知識。”

戴文暄回道:“知道的,每天上午我們都一起看書寫字,不是總玩樂,只是恰巧你看到罷了。”

張鵬心想,什麽恰巧啊,基本天天回來都看到你們在玩。以後生個孩子也是超愛玩的可怎麽辦。

忽然想起剛才聽到的話,張鵬問道:“剛才聽你說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是什麽意思?”

戴文暄還在笑鬧情緒中,沒有多想,回答說:“就是三十六計啊,金玉檀公策,借以擒劫賊,魚蛇海間笑,羊虎桃桑隔,樹暗走癡故,釜空苦遠客,屋梁有美屍,擊魏連伐虢,怎麽你不知道嗎?”

張鵬追問:“沒聽說過,是打仗的計謀嗎?有三十六條?具體都是怎麽樣的?”

戴文暄一下清醒過來,說漏嘴了,於是打哈哈道:“我也記不清了,應該是打仗計謀吧,你沒聽說過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張鵬見戴文暄一付迷糊的樣子,想她一個女人家,對戰策不感興趣,記不清楚也正常。於是也沒繼續問下去,兩人聊起旁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發晚了,補償一張假想中寧姐的照片,看,嬰兒肥的小臉。(模特就是我家傻女,呆萌呆萌的)

最近內容偏甜,給女主一個好心情,生個可愛寶寶。也為以後的苦日子做個準備。

戴文暄:等等,什麽苦日子,這和原本的劇本對不上啊,作者君不是親媽嗎?!

☆、對話

轉眼進入8月,戴文暄懷孕5個月,肚子已經開始微微鼓起來,只是此時人們衣飾都比較寬松,基本看不出來。懷孕初期的各種反應消失得差不多,戴文暄進入了好吃好睡的輕松階段。

這天,戴文暄正坐在椅子上看書,感到肚子咕嚕的動了一下,心想,是打嗝嗎,還是放屁前腸子在蠕動?正暗暗猜想,肚子又完全不受控制的咕嚕動了一下。

戴文暄突然福至心開,是胎動吧,傳說中的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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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張鵬回到家中,看到戴文暄喜滋滋的吃點心的樣子,也是一樂。自從懷上孩子以後,自己這個媳婦是越來越象小孩子。

張鵬一邊換上家常衣服,一邊問戴文暄:“點心有這麽好吃嗎?”

戴文暄點點頭,嘴裏有點心不方便開口,就唔唔了兩聲作答。

張鵬問:“那天你說的三十六計,我最近翻看了很多古書、兵書,都沒有見到過類似的內容,問了幾個在國子監的朋友,也說沒聽說過。你是在哪兒看到的?”

戴文暄慢慢嚼著點心,拼命想對策,搖頭說:“真不記得了。”

張鵬見她臉有難色,以為她是在發愁想不起來,笑著說:“我那天聽你念了一長串,以為你記得,才問的。想不起來沒事,我有空再去找找。”

戴文暄忙說:“給你說個好消息,今天我感到肚子動了呢。我猜是寶寶在裏面伸胳膊蹬腿。”

“真的?!”張鵬連忙湊過來,“那你痛嗎?肚子是鼓起來的嗎?”

“一點都不痛,感覺就象是,怎麽說呢。”戴文暄本想直接描述,又覺得在張鵬面前說些放屁之類的話實在不雅,還是接受娘親的教育,不要亂說話的好。於是說道,“不太好形容,就是肚子裏面攪動了一下,怪怪的,但是真的不痛。我一想到它在裏面動來動去,就覺得好好笑。”

張鵬面帶微笑,坐在戴文暄身旁,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可惜什麽也感覺不到。

良久,張鵬輕聲說:“多謝。我會盡力照顧好你們的,絕不讓你們受苦。”

戴文暄點點頭。最近張鵬的努力和付出她都看在眼。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做團隊的領導者,張鵬難免有些手忙腳亂,中間也出了一些小毗漏。如果是心大些的人,可能也就原諒自己繼續湊和,但張鵬偏是個認真的性格,不斷提高對自己的要求,花更多的時間和心思在工作和訓練上。

但即便是這樣,張鵬也還是每天必回家,給張夫人請安問好後,一定會來戴文暄這裏,陪她說會兒話,問問孩子的情況,做些遞茶送水、捶腿擦頭發的活,有時一同歇息,有時他等戴文暄睡下了,再去書房加班。

戴文暄問道:“最近工作怎麽樣嗎?我看你好像很忙。”

張鵬接過戴文暄手裏吃完的點心盤子,拿到一邊,說:“有點忙,一會兒我去書房加班,你睡你的,不用管我。”笑了笑,接著說:“我以前總覺得自己還行,現在見識的人和事多了,越發覺得自己差太多。我想趁現在還年輕有精力,多學些東西,再往上走兩步,不然怎麽養得起你和孩子啊。”

戴文暄弱弱地說:“我有嫁妝的,不用你養。”

張鵬瞪眼捏了捏她的鼻子:“又胡說,你們是我的家人,自然是我來養。乖,時間晚了,睡覺去吧。”

戴文暄想了想,抄就抄吧,反正自己已經折騰出不少新鮮事來,也不少這一件。於是說:“昨天我說的那首詩,我記得仿佛是兵法,除了開頭的“檀公策”三個字,其它每個字都代表一個計策,最後兩個字伐虢是一個計策,所以總共是三十六計。每一計都有一個戰例故事,但我記不清楚,只能說說每一計大概的意思和我對它的理解。”

作為幸福的被養的人,咱只能幫你幫到這一步了。

張鵬立刻來了興趣,認真問了幾個問題。

戴文暄本來想馬上寫出來的,卻被張鵬制止,責令她先去睡覺,以後再寫也不遲。

張鵬來到書房加班,自從出了紫兒的事後,沒有再重選丫鬟到書房值班,而是選了兩個婆子,只負責打掃衛生。張鵬加班時,由他的小廝來順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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