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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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勞累”了一晚上的宋安燃終於是起床了。

他穿戴完畢後一步一步的向著吧臺出走去,只見那個叫做“許熠”的少年又坐在了那裏。

不同的是,今天的他似乎清醒了一些,沒有昨天那樣瘋狂的酗酒,只是靜靜的坐在那一杯一杯的喝著。

宋安燃走了過去,他抽掉許熠手中的酒杯,坐在他的身邊。

許熠轉頭看了他一眼,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他又拿起另一個備用的酒杯,倒了酒準備喝下。

可是,又被宋安燃截住了。

這一回,許熠有些惱了,他怒瞪著宋安燃。

“這麽貴的洋酒,讓你小子跟水一樣的灌,真是浪費。”宋安燃盯著酒杯說。

“不關你的事。”許熠伸手奪過酒杯。

“怎麽不關我的事,我可是這裏的老板。”宋安燃終於把眼神放在了他的身上,“你要是沒錢,我豈不是虧死了。”

許熠倒了一杯酒喝下:“我有錢。”

“這小子,什麽態度!要不是看在王家爍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踢出去了。”宋安燃心下也有些厭惡許熠這副很是“欠揍”的模樣。

聽到王家爍的名字,許熠的語氣終於是好了一些,已經耽誤了王家爍這麽多事,他也不想再給他增添煩惱了:“我真的有錢付。”

宋安燃卻沒接他這句話,他一邊把玩著酒杯一邊問:“話說,你個小孩子離家出走做什麽?”

“不關你的事。”雖說客氣了些,但是並不代表那些私事也要跟眼前這個陰陽怪氣的男人分享。

“我知道你在煩惱什麽。”宋安燃打開話匣。

但是許熠卻不領情,他只是冷冷的說:“別搞的跟神棍一樣,我可不是三歲小孩子了。”

“我也沒說我是神棍啊!只不過啊,憑我這麽多年開迪吧的經驗,這人有什麽酸甜苦辣我一眼就能看的出來。”宋安燃吹噓著。

“我不信。”像是不想理他,許熠又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你的心裏有很多困惑,你解不開,想不通,可是你又很需要知道答案,所以你才會在這裏借酒消愁。”

許熠聽了他的話,停了停手上的動作,又再次喝了起來。

宋安燃知道這魚馬上就要上鉤了,他繼續說著:“最大的一個困惑是,你分不清你自己的感情。”

這下,許熠終於是正眼瞧他了,像是不在乎似得,許熠問:“然後呢?”

“我猜中了對不對。”宋安燃不回答他。

或是又有些醉了,或是宋安燃的“料事如神”,許熠漸漸放下了防備,他盯著宋安燃許久之後點點頭說:“對,我分不清楚。然後呢?要怎麽辦?”

宋安燃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之後開始套話:“你要先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躲在這裏。”

“我……我跟一個人鬧別扭了。我發現原來我不是他世界的全部,我很難過,但是我又很困惑,我不知道為什麽非他不可,我不知道為什麽我要難過。”許熠絮絮叨叨著,說話也沒有什麽條理。

其實,在最初的氣憤之後,許熠就已經冷靜了下來。這幾天,他之所以躲在迪吧裏,不過是因為他解不開自己心裏的謎團。

為什麽他會這麽在乎夏孟深、這麽放不開夏孟深,甚至希望他只屬於他一個人?僅僅是因為夏孟深是第一個真心對他好的人,僅僅是因為夏孟深是對他的付出?既然是這樣的話,王家爍為什麽不可以替代夏孟深呢?王家爍也是真心待他,對他也是好的沒話說,為什麽把當日的場景換成王家爍,他完全感覺不到一絲憤怒?

為什麽他對夏孟深有獨占欲,對王家爍卻完全沒有?

答案,似乎近在眼前,但是許熠退縮了。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個答案將會推翻所有的一切,將他與夏孟深的人生重寫。

他,既困惑著,同時也害怕著……

“你喜歡他。”宋安燃命侍者拿來了一個新的酒杯,也小酌了起來,他尋思了很久還是決定開門見山。

“我知道我喜歡他……”許熠低語著。

宋安燃在心裏白了一眼這個愛逃避的小孩,再次把話剝的更開:“你喜歡他,是愛情!不是友情不是親情,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愛情!”

終於,一切都明了了。他喜歡夏孟深,所以才會嫉妒夏孟深對那個女生的溫柔。他喜歡夏孟深,所以才會想要獨占他的好。

可是……

“你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喜歡他!我們都是……”許熠一臉激動。

“是男的對吧?”宋安燃的耐心終於是用完了,他不耐煩的抓過走上前來準備跟二人打招呼的王家爍,一把吻上他,撬開他的牙關,把舌頭頂了進去。

眼前的狀況把許熠嚇了一跳,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奇怪的店長強吻自己的好朋友。

王家爍先是嚇了一跳,但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面露驚色的許熠也就知道了宋安燃的意思。他隨意的配合了幾下就掙開了他,在自己的好友面前,臉皮一向挺厚的王家爍都有些不好意思。

宋安燃擦了擦嘴邊晶瑩的液體對許熠說:“這回可以面對了吧。”

“你們……”許熠看向王家爍。

王家爍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他點點頭對許熠說:“我喜歡男人。”

就在許熠思緒混亂的時候,一個侍者走上前來找宋安燃,他在宋安燃耳邊嘀咕了一會兒,只見宋安燃憋起了眉道:“到底是哪個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惹了姓錢的!”

侍者唯唯諾諾的回答:“是一個高中生,還穿著校服呢!長得挺好看的……對了,我看他是跟在小王先生身後進來的。”

宋安燃的眼神瞄向王家爍:“該不會是你的舊情人之類的吧?”

“怎麽可能!絕對沒有!”王家爍立刻擺擺手否認。

“在咱們店門口發生的還得由咱們來收拾!”宋安燃嫌棄的撇撇嘴,“走,咱們出去看看!”

就在宋安燃和王家爍離開的幾秒鐘之後,侍者又折返回來了,他焦急的對許熠說:“先生,小王先生叫你出去一下,他說那人你也認識。”

許熠雖不想摻和這些事,但既然是王家爍叫他了,他也就站起來走了出去。

出了迪吧門,擡頭一看,被三兩個大漢圍住的人不是夏孟深還有誰!

在排除了許熠去了A市的親戚家這個可能性之後,夏孟深再一次確定,王家爍絕對知道許熠在哪裏!

為了跟蹤王家爍,夏孟深特地冒著班長的大不為翹了一節課,躲在校門對面的奶茶鋪等著王家爍下課。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王家爍終於出現了。夏孟深一見他就悄悄的跟了上去,果不其然,他踏上了跟家裏完全不一樣的一條路。

夏孟深一路尾隨,跟著王家爍到了迪吧。

他盯著王家爍進去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迪吧的大門,心裏想著會不會是自己搞錯了,許熠怎麽會來這種地方呢……

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個肉墻,夏孟深連忙道了句“對不起”,又準備大步離開。

可誰知,竟有人拽住了他!

夏孟深回頭一看,是三四個彪形大漢,抓住他的那人大聲道:“喲,小子。說了句對不起就想走啊。”

天已經暗了下來,那些夜晚活動的人也漸漸出現了。夏孟深一看就知道這群人不好惹,他就更加卑謙的鞠了個小躬說:“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沒看到。”

幾人之中狀似老大的一個大漢走上前來,一手伸過去,在夏孟深臉上抹了一把:“喲,雖然是個帶把的,這模樣,這質感,簡直跟個妞一樣。”

他一說完,身邊的手下也都哄然大笑,那笑聲中帶著濃濃的猥褻的意味。

夏孟深被人這般羞辱,心下很是憤怒,可這陣仗完全是以卵擊石,他只好按下怒氣道:“我已經道歉了,請問可以走了嗎?”

“想走可沒這麽簡單,陪爺進去喝幾杯賠罪。”說著,拉過夏孟深的另一只手,拽著他往裏邊去。

“我不要,你們放開我!”夏孟深立刻劇烈的掙紮起來,還未進去,就見到了王家爍。

王家爍一見是夏孟深,連忙讓侍者進去把許熠給叫出了,另一邊,又對宋安燃使了個眼色。

宋安燃一聽他命人去喚許熠,心下也明白了這人的身份,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見許熠怒火中燒的撲了上去。

此刻的許熠,心中除了憤怒,什麽都沒有了。

他見著夏孟深被兩個男人“占了便宜”,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沖上去對著其中一個大漢就是一拳。

這位錢老大的手下似乎沒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挨了許熠一拳,他“唉喲”的一聲松開了夏孟深。而錢老大也被這突然撲上來的人給楞住了,正好被許熠鉆了空,一把拉過夏孟深,把他護在自己的身後。

幾個弟兄見著自己人被欺負了,也就掄起拳頭來要招呼許熠。

就在這個時候,宋安燃開口了:“錢老大,我宋安燃一向敬重您,但您今天在我店門口擺我一道,難道不需要說點什麽嗎?”

錢老大招呼著手下退下,他指了指一邊的許熠和夏孟深:“行,我不在你這討麻煩,但是這兩個人,我必須帶走。”

“錢老大這是準備收我表弟做手下嗎?”宋安燃問道。

“你表弟?”錢老大笑了起來,“宋安燃我讓你三分,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宋安燃也笑了起來:“我哪敢不要臉啊,只不過我弟弟和弟媳鬧了些矛盾,我弟媳來找我弟弟就被您看中了,我這臉可丟的冤枉!”

這“弟弟弟媳”論一出,無論是許熠還是夏孟深都情不自禁的臉紅起來,礙於現在的狀況,兩人只好默認了。

錢老大看著這兩人臉紅的樣子,心裏也有了幾分相信,但是面子上他仍舊說:“行,我今天讓讓後輩,不過這好歹是打了我弟兄,總要有點表示吧……”

“這是當然。”宋安燃推了推許熠,“還不快給錢老大道個歉。”

宋安燃這一說,倒是把夏孟深的心提到了喉嚨口。

那心比天高的許熠……

令他沒想到的是,許熠乖乖的走上前去給錢老大道了個歉:“錢老大,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許熠的舉動令夏孟深心頭一暖,他悄悄的拉著許熠的手望向他,眼裏盡是感謝。

但事情遠遠不止這麽簡單。

錢老大一副不受用的樣子說:“要是道個歉了事了,你這表弟也讓我兄弟打一拳,咱們給你道個歉怎麽樣?”

宋安燃想著這錢老大今天是跟他們杠上了,卻別無他法,只好順著他的話問:“那錢老大覺得怎麽樣消氣呢?”

“很簡單。”錢老大給手下遞了個眼色,手下立馬去隔壁的便利店買了兩瓶二鍋頭,“喝下它們,這事就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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