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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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瓶56度的紅星二鍋頭喝下去,豈不是要酒精中毒!

就算這幾日許熠在店裏酗酒,那喝的威士忌都還是摻了大半瓶雪碧的。再加上他本就喝了不少的酒,再把這兩瓶喝下去,這還真的是要送去洗胃了!

“小熠,不要。”夏孟深上輩子好歹是在這些應酬場上打轉過的人,心裏也深知這兩瓶二鍋頭喝下去的危險,他連忙阻止道。

許熠盯著錢老大問:“喝下去就一筆勾銷?”

“當然,我錢老大說話算話!”說著,錢老大把二鍋頭遞給他。

許熠拿過二鍋頭旋開,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身邊的夏孟深和王家爍更是時刻觀察著他的變換,就怕在下一秒許熠便會出事。

灌了大半瓶之後,許熠的皮膚已經紅了起來,手臂上也起了一大塊浮腫似的斑。由於酒太烈了,他的眼角不斷的流下淚水。

夏孟深來到這個世上之後第一次感到那麽無助,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熠替他受罪,什麽也做不了。

明明他是哥哥,居然還要許熠來保護他……

許熠灌下第一瓶後,一甩瓶子,也不管它碎在路邊,睜開眼睛,已是通紅。他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想要拿過第二瓶二鍋頭。

“許熠,我來喝吧!”夏孟深攔住他勸阻道。

此時的許熠已說不出話了,他緩慢的搖了下頭,想要伸出手推開他。

宋安燃見著狀況不對了,便對著錢老大厲聲道:“莫非錢老大您今天就想在這跟我宋安燃結下梁子了?這弟弟要是沒了,我可不會那麽容易善罷甘休!”

錢老大也見好就收,犯不著為這點消失得罪宋安燃,他收回二鍋頭對宋安燃說:“行,今天算是看在你的份上,這事就這麽算了!”說完,他帶著手下們離開。

錢老大剛走,許熠的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許熠!許熠!”夏孟深怕極了,不停地喚著許熠。

在這一刻,許熠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他伸出手輕輕的摸著夏孟深的臉,費力的對他說:“孟深,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夏孟深聽著許熠的話跟遺言似得,連忙喊道:“我當然也喜歡你啊!許熠你別說話了,哥會救你的!”

雖然,許熠心裏明白夏孟深的“喜歡”和自己的“喜歡”完全不一樣,但他還是開心的笑著……

一旁,終於受不了的宋安燃開口:“你們倆到底要纏綿到什麽時候?現在不是應該先救人嗎?”

夏孟深這才反應過來,他恢覆了冷靜,對王家爍說:“來,我們把他擡進去。”

“先帶他去廁所催吐!”宋安燃跟在他們身後一邊指揮,一邊對著侍者吩咐,“去拿小蘇打過來,給他洗胃!”

宋安燃拿過侍者送上來的小蘇打走進廁所,就見著許熠已經倒在了馬桶邊,一旁的夏孟深和王家爍正在為他催吐。

可是他倆卻怎麽也撬不開許熠的嘴。

“倆沒用的!”宋安燃又去吧臺邊拿了雙一次性筷子,折返回廁所。

他走了過去,推開許熠身邊的兩個人,試圖用蠻力把許熠的嘴撬開。

“你這樣小熠會受傷的!”夏孟深阻止道。

宋安燃回過頭去看他:“他現在再不急救,這小命就是保不住了,你這到底是要一個受傷的許熠還是要一具許熠的屍體!”

夏孟深一聽,也知他的話在理,只好站在一邊看著宋安燃急救。

宋安燃命王家爍按住許熠,他使了大力終於是把許熠的嘴掰開了一個小縫。宋安燃迅速的把筷子伸了進去,不斷的在他的舌根出按壓著。

不一會兒,許熠的喉頭動了幾下,腦袋一歪就吐了出來。

“去拿一塊毛巾。”宋安燃對著夏孟深吩咐道。

夏孟深應了一聲,連忙走了出去。

宋安燃拿起小蘇打水,沖著許熠灌了下去。可這一灌才發香,許熠像是昏了過去一般沒有了知覺,灌下去的水都順著嘴角流了出去。

“毛巾!”夏孟深走了進來把毛巾遞給宋安燃。

宋安燃接過毛巾,把許熠臉上的穢物稍微的擦了一下。他直起身來看了看在場的另外三個人說:“他好像已經暈了,家爍,去打120吧。”

他這一說,王家爍離開奔去撥了電話。另一旁的夏孟深,更加手足無措。

此時,宋安燃繼續他的急救。他像是認命了一般嘆了口氣後伸出手拍了拍許熠的臉:“倒是便宜你小子了,讓我做這麽惡心的事。”

說完,宋安燃就喝了一口小蘇打,他緩緩低下頭,對上了許熠的嘴,慢慢的用舌頭給他渡了進去。

夏孟深楞楞的看著宋安燃給許熠渡著小蘇打,心裏突然有一種莫名的酸脹感。雖然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那是在給許熠急救,可是他的心仿佛不受控制似的,覺得這樣的場景竟然想針紮一般的礙眼。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有了作為“夏孟深”的頓悟。他已經不再是上一世的那個呼風喚雨的莫祁封了,沒有權利、沒有金錢,沒有那讓世界為他臣服的理所應當。現在的他,只是一個高中生,雖說家世顯赫卻是寄人籬下,說白了就是一個百無一用的書生。現在的他,連自己的弟弟都救不了,生生的還不如一個迪吧的老板。

“你不要誤會了,我只是在幫王家爍的忙而已。”眼角的餘光掃到夏孟深直直盯著他倆的眼神,想著許熠前些天的荒糜,宋安燃難得的開口解釋。

聽到宋安燃的聲音,夏孟深回過了神來,他對著宋安燃無力的笑了笑:“我沒有誤會什麽,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既然覺得沒用就好好的讓自己變得強大!”說完,宋安燃又低下頭去給許熠做人工呼吸。

夏孟深望著宋安燃忙碌的背影,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決定。

半小時之後,救護車來了,王家爍幫著一起把許熠擡上了車。因為三人之中只有宋安燃是大人,所以只好讓他陪著救護車去醫院,夏孟深和王家爍緊隨其後打了車向醫院趕去。

一路上,夏孟深也用王家爍的手機聯系了許家人,說找到的許熠,現在已經送往了醫院,讓他們也快點趕過去。

待夏王二人趕到醫院,許熠已經送進去洗胃了。

宋安燃站在急救室門口抽煙,他吐了口煙圈對夏孟深說:“錢我已經先付了,這小子欠我的酒錢記得叫他還上。”

夏孟深點點頭:“對啊,我已經叫了許熠的爸媽來,兩位要不要先……”

宋安燃把手中的煙熄滅:“行,我走了。你呢?走嗎?”他看向王家爍。

“我想在這看看狀況……”王家爍有些吞吞吐吐的。

“瞧你這樣!像我會吃了你似得。“宋安燃甩了甩長發,”這頭發,長的真討厭,哪天就把你給剪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們自便。”

王家爍望著宋安燃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家爍。”夏孟深叫了他,“我希望你可以離許熠遠一點。”

王家爍轉過身來看他:“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不相信許熠是自己跑去迪吧的。”夏孟深看向他。

“是,是我帶許熠去的,那有怎麽樣?”夏孟深的質問讓本身對他就沒什麽好感的王家爍更是反感。

夏孟深的語氣愈加嚴肅:“這次的事,如果不是你,許熠現在也就不會躺在這了。”

“呵。”王家爍嗤笑了一聲,“這倒是我的錯了,也不想想麻煩是誰先惹上的。”

“如果不是你把許熠藏起來了,我會找不到他?如果不是你,許熠一個好好的孩子怎麽會去迪吧這種不幹凈的地方?”夏孟深沖著他吼道。

“夏孟深,如果你沒有跟許熠吵架他又怎麽會躲在迪吧裏?事情的源頭本來就在你身上,難道你沒有想到嗎!”王家爍也質問起夏孟深來。

“那天的事根本就是個誤會!”夏孟深爭辯著,隨後又像是不想理他一樣坐到了椅子上,“算了,告訴你有什麽用……”

沈默,就此在二人只見蔓延著……

不一會兒,徐夫人就趕來了。

她一來就急忙拉著夏孟深問:“怎麽樣?小熠呢?”

“在急救室裏洗胃。”夏孟深站起來回到。

許夫人一聽更是著急,她抓著夏孟深的手勁不斷加重:“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進醫院了呢?”

夏孟深忍著疼對許夫人說:“等小熠醒了,讓他跟您說吧。”

這話音剛落,醫生就從急救室裏走了出來,許夫人連忙迎上去問:“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了,留院觀察一兩天就行了。就是這小孩子怎麽能過度酗酒呢?家長以後要多註意一下啊……”醫生對許夫人說。

許夫人的聲音瞬間拔高:“酗酒?孟深,這又是怎麽回事?”

“阿姨,不如等小熠醒來你再問他吧。”夏孟深安撫了一下許夫人,“效益的住院手續還沒辦呢,阿姨你先去吧。”

許夫人點點頭,隨著護士去辦住院手續。

夏孟深走進許熠的病房,只見他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人也似乎清瘦的不少。

此時的許熠已經清醒了不少,他一見來人是夏孟深就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你還在啊。”

夏孟深走過去,俯視著他,原先想要責備的話已經說不出口了,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以後別這樣了,讓我擔心。”

“嗯。”許熠拉著他的手指頭允諾。

“以後不要沒事強出頭,我才是哥哥!”

“好,小事讓你出頭。”

夏孟深終於笑了出來,他佯怒道:“洗胃很痛苦吧,叫你以後還敢喝酒!”

“是,遵命。”雖然語氣很是愉悅,但眉眼間仍舊是一番折騰之後的疲憊。

“先睡一會兒吧。”夏孟深為他掖了掖被子。

“孟深。”

“嗯?”夏孟深找了張椅子坐下。

“以後……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夏孟深瞪了許熠一眼,在他的鼻子上捏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誰先發脾氣的!”

“孟深。”

“嗯?”

“我喜歡你……”

“知道啦!快睡吧,我在這呢。”夏孟深笑著拍拍他的手背。

許熠直到夏孟深仍然不懂那個“喜歡”的意思,而他也不會選擇告訴他。

就讓這個誤會繼續誤會下去把,至少他能夠永遠陪在夏孟深身邊……

病房外,王家爍註視著室內的兩人,又是羨慕又是同情。

羨慕的是,這兩人之間對對方的愛,即使性質不同,卻依舊羨煞旁人。

同情的是,許熠就算悟到了他對夏孟深的感情,卻永遠的掉進了另一個無法訴說的境地。

那他跟宋安燃呢?

王家爍的嘴邊滑過一個落寞的笑容,他雙手插著口袋,一步一步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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