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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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沈浸在餘韻裏。

白穆伸手打開燈,床上,兩個人的身上,衣服是都是jinye,他俯下身,吻掉了蘇瑾瑜眼角的生|理淚水,幫蘇瑾瑜把身上的衣服褲子脫了下來,又弄來了毛巾幫他把身,體擦拭了一遍,才心滿意足的摟著懷裏的人,安穩的睡了過去……

☆、57

林達把桌子前面的東西一把掃在了地上,動作的幅度太大,牽動到了腰間的傷口。他的臉色浮現痛苦之色,倒吸一口氣,捂著腰坐了下來,依然是怒不可揭,“廢物!都是廢物!”

因為顧及到傷口,聲音小了很多,配上了因為吸毒的蒼白臉色,氣勢自然減半。

蘇瑾瑜的那一刀,紮的位置十分的刁,幸好是一把小的匕首,不然他就交代了。

舊仇未報,又添新仇,他怎麽能罷休。林達未想到高價請來的從未失手的殺手居然會失敗,蘇瑾瑜的運氣這麽好,連死神點名都可以避得過,他更加的火上心頭。

他現在算是知道了,蘇瑾瑜有人撐腰。原來蘇瑾瑜就是白穆的小情人,有白家這個強大的後盾,難怪是有恃無恐。而他自然明白林謁不可能不知道,卻不告訴他,居心叵測。

林達知道林謁和白穆的那些矛盾。看來,林謁這次是想要一石二鳥,也幸好他從醫院逃了出來,卻還是落了個通緝犯的罪名,白穆那邊向警方施壓,那些條子一直咬著他不放,做事自然也就束手束腳了很多。

林謁十分的狡猾,他連著靠近林謁都不能,只好把矛頭都對準了蘇瑾瑜。

這仇,無論如何都要報,不然他以後豈不是一直要低人一等,而且這一口氣自己也咽不下去。

林達現在就是狗急跳墻,北京的事情傳了回去,他明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的議論。與其說是對付蘇瑾瑜,不如說是他已經豁出去,想做出什麽來挽回自己的地位。

***

蘇瑾瑜第二天醒過來,他推開白穆。白穆長年在軍隊裏,作息十分的規律,蘇瑾瑜的手剛動,他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白穆在蘇瑾瑜的額頭上親了親,坐了起來。

旋開被子,他一眼就看到了蘇瑾瑜露出的皮|膚,胸|前後背全是昨天晚上他弄上去的痕跡,在瑩白的皮膚上十分的惹眼。

白穆的眼神暗了暗,又伸手去攏蘇瑾瑜,“寶貝兒,你真漂亮。”

蘇瑾瑜低頭看著身上的斑斑痕跡,一把推開白穆,從床上站了起來,拿去衣服套了上去。

他在白穆這兒沒衣服,蘇瑾瑜又有潔癖,昨天洗澡換下來的衣服,他是如何也不願意再穿。

最後,白穆把他十五歲的衣服翻了出來,丟給了蘇瑾瑜。

是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上面的圖案簡單。白夫人的眼光十分的厲,這件衣服就算是現在穿也並不過時,沒有違和感。衣服後領還有白穆的名字,是用針線繡上去的,十分的精致。

白穆初中的時候,白司令因為要升軍銜,增加歷練,需要掉到外省公幹幾年,白夫人自然也跟著去了。夫妻兩索引把兒子送進了寄宿制的學校,也省心了許多。

這領子上的名字,是陳嬸繡上去的,以免曬衣服的時候,和別人的衣服混淆。

昨天兩個人就做了一次,又十分的節制。蘇瑾瑜的身|體幾乎沒有不適感,他剛套上衣服。身後,白穆邊幫他整理衣服的領子邊說,“這衣服上有我的名字,我的人穿我的衣服,不過,我還是覺得你不穿衣服好看。”

蘇瑾瑜沒理他,徑直的走向衛生間,今天是周末,他可以不用去學校。昨天公司裏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有兩份文件他都沒有動。

他決定今天去公司,回來的時候繞路再去家裏收拾點兒衣服,其實住在這兒也沒什麽不好,安全也省心,他倒是樂意。

不過,他自然不想每天坐在家裏什麽都不做,這樣估計他自己會張蘑菇,而且也不習慣。

☆、58

早餐是白夫人親自下的廚,也許白夫人這次顧念自己的孫子,手下留情,選擇了粥,最保守的白米粥,配著陳嬸做的開口小菜,所以總體還不錯。

因為昨天晚上消耗了不少的體力,蘇瑾瑜喝了三碗粥才擱下了碗,出門準備去公司。

白穆自然和他一起出門,白穆現在是他的私人司機,專門負責接送。還是白夫人欽點的,白夫人說了,疼老婆的男人才會有前途。

車子在馬路上平穩的行駛,自從車上多了蘇瑾瑜之後,白穆覺得自己各方面的耐心都有了質的飛躍。就拿現在來說,這時速都快趕上最低限速了,他對自己的駕駛技術十分的有信心,再惡劣的路況他都遇到過。關鍵是蘇瑾瑜經常胃不舒服,受不得顛簸,所以他要照顧著身邊人的感受。

楞是把一輛霸氣的路虎,開出了小家碧玉的溫柔。

車還沒到公司,白穆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白家和淩家算是交情匪淺,雖然說,後者的影響遠不如前者。

淩家的人剛接手淩天,就幫他轉了醫院。現在這一層樓就住了他一個人,卻不覺得冷清。來看望的人絡繹不絕。有些是淩天的舊情人,有的是他的狐朋狗友,還有一些這是和淩家交好的人,都巴巴的湊了上來,實屬熱鬧。

淩天是圈子裏有名的少爺,捧角兒包明星,只要是紈絝子弟幹的事情,他是一件兒也不落,且十分的專業。

他對歷任的情人也算不錯,算得上是個溫柔的金主,好聚好散,之後有事情也願意幫襯一把。所以這次,以前的那些鶯鶯燕燕,男男女女都來了,有些還真的端著幾分真心。

走廊上兩邊擺的花籃快延伸到樓梯間去了,香氣逼人,竟然是不似醫院。

淩天前幾天肩膀裏的子彈就已經取了出來,已經沒有大礙。不過,又有了新的情況。這來來往往的人,他要麽不見,要麽就看上一眼,又偏過頭看著窗戶外面的風景,這一看就是一天,連著飯也不進。

這側臉完全可以拖去拍韓劇了,虐的那種。

淩公子一下變得憂郁了,這太反常了,所有的人都不太能接受。

淩天從小到大就沒受到過挫折,一路順風水上,多半是因為他母親的溺愛。

淩夫人唯有這麽一子,自然是捧在手心裏。而且淩天並不像其他的紈絝子弟,他不同的一點兒是他從小就成績特好,高考之後的外國名校是他自個兒考的,沒借用家裏的半點關系,這沒少為淩夫人漲面子,自然是更加的寵愛。

淩天接手公司之後,也是弄的有聲有色,也正式因為這樣,淩夫人對於淩天的私生活不過問。只要不要太出格就好。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都有分寸,所以立下了約定,二十八歲的時候結婚,連結婚對象都訂好了。

按照圈子裏說的,淩天這就是一個有文化的流氓。

淩天本來按部就班的人生,在二十四歲這年被逆轉了,他遇到了一個人。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得不到就更加愛?或許真的是那麽回事兒。

淩天終日躺在病床上,沒事亂想,這一想,倒是真的進了死胡同。

有了白穆,蘇瑾瑜那兒是牢不可破了,不然他也幹一次欺男霸男的事情。而且那些莫名其妙的記憶告訴他,其實自己應該和蘇瑾瑜在一起的,沒有白穆什麽事兒。

白穆就是第三著。

但是現實卻並非如此,完全的相悖。

這不,不到一個星期,他體重下來了十斤,下巴削尖了不說,臉色更是慘淡。

淩夫人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她把淩天被子彈擊中前見過的人疏理了一遍,出現了關鍵的兩個人,白穆和蘇瑾瑜。

單單這兩個人沒來醫院。

淩夫人也顧不得這麽多了,她認識白穆。前幾天那場的槍擊太奇怪,雖然說不是蓄意謀殺,但是為什麽就自己兒子受傷?她問淩天,淩天卻說是一個意外。

她給白穆打了電話,電話裏,言辭懇切的叫兩個人來瞧她兒子一眼。

畢竟,白穆和淩天也相識了這麽久,兩家也多有來往,不為過。

寂靜的空間裏,電話那一端的聲音,蘇瑾瑜也一字不漏得聽的清清楚楚。

白穆自然是不想去,他覺得自己把淩天送到醫院已經是仁至義盡,況且,野獸一樣的直覺告訴他,淩天和蘇瑾瑜的關系不像表面上那麽的簡單,只要是怎麽樣的,他沒有一點頭緒。

他可以說服自己相信蘇瑾瑜,但是,對於淩天,他卻是一直持著懷疑的態度,沒人給情敵創造機會。

要杜絕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事情的發生的源頭上遏制。

白穆和蘇瑾瑜對視了一眼。

蘇瑾瑜動了動嘴唇。這次淩天會出事,客觀的說,也因為受他的牽連,看一眼也不為過,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無所謂,淩天對於現在的他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是為了那塊翡翠道謝。

去公司的路剛好經過淩天住的醫院,連著繞路都省了。

“既然淩夫人已經開口了,我們就順道看一眼。”蘇瑾瑜說。

淩夫人在見到蘇瑾瑜第一眼的時候就明了了,最近淩天身邊的人,男男女女,眼睛,鼻子,嘴巴,臉型,拼湊起來就是眼前的這個人的樣子。一點兒也不難辨識。

她看著蘇瑾瑜身邊跟著的白穆,不用多想就知道了兩個並排而站的男人的關系,看來,自己兒子這是挑擔子一頭熱,而且對手是白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淩天在看到蘇瑾瑜的時候,眼睛裏一瞬間迸發出光芒,在看到和蘇瑾瑜並排而站的白穆的時候,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旁邊的人扶著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淩天勉強的對蘇瑾瑜笑了笑,“你來了。”

竟然有了那麽些期盼已久的意味,和平日裏淩天神采飛揚的樣子天差地別,淩夫人楞了楞。

說完這三個字,淩天一頓,現在自己這樣,趕上以前他捧的那些女人拍的八點檔的爛劇情了,這麽一想,他又有些的不是滋味。

難道是人在脆弱的時候,容易想太多?

要說放棄蘇瑾瑜,沒有,他從來就沒有執著過什麽事情。更何況是虛無縹緲的感情,得不到,就算了。只是,他一直潛意識的找和蘇瑾瑜相似的人,長相像的,身材像的,氣質像的他都養在身邊。

愛情,他淩天從來不相信,有些東西又不是非有不可,和誰做不是一樣。也許過了段時間,興趣也就慢慢的減淡了。

但是,前幾天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他有些懵了。

也許,這一輩子,還真的非某個人不可。雖然那個人不屬於你,從頭至尾。

蘇瑾瑜看著他,語氣平淡的沒有絲毫的波瀾,“你的傷好些了嗎?”

淩天笑了笑,又說,“謝謝你把我送到醫院。”

“不是我,是白穆。”蘇瑾瑜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瀾。

淩天的笑僵在了臉上,他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麽難堪,但是好像無濟於事,心密密麻麻的痛。

他不明白那些跳出來的回憶是怎麽一會兒,就算是他曾經那麽混蛋過,和現在的他有什麽的關系?為什麽莫名其妙的酒出了局,他哪一點不如白穆了?

“瑾瑜,上次我送你的辦公室,你怎麽不用?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再送一套給你,我開的樓盤,隨便你挑。”淩天突然笑著說,眼神無比的溫柔。

這句話讓人太暧|昧,讓人遐想,無端的送別人價格不昂辦公室。怎麽看,關系也不應該一般。

病房裏的人都看向蘇瑾瑜,包括白穆。

開口回答淩天的不是蘇瑾瑜,是白穆,“謝謝,不必了,你送的,想必他不喜歡,不然也不會不用。”

這句話直接明了的戳中了淩天的心窩,他臉上表情未變,又說:“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如果他不喜歡,就不會接受。”說話的時候,看向蘇瑾瑜的眼神十分的寵溺,就像是在看情人。赤裸裸的,不加掩飾。

“你自己好好的養,我們還有事情,不像你這麽的清閑。”白穆說完這句話,臉色已經是相當不好,也是礙於這裏這麽多人不好發作。

這半年來,他的脾氣已經改了很多,要是剛退伍的那一陣子,絕對做不到像現在這麽的冷靜。

蘇瑾瑜看了床上的淩天一眼,有些的無奈,“我和白穆走了,你自己好好的養著。”

兩個人離開了醫院,白穆臉色依然不好。他不明白蘇瑾瑜和淩天以前的那些事情,說不介意是假的。嫉妒?也許吧。

淩天為什麽知道蘇瑾瑜的腳底有五顆紅色的痣。淩天送蘇瑾瑜辦公室,他卻重來沒有聽蘇瑾瑜說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本來好好的一個早上,怎麽就成了這樣。

蘇瑾瑜知道白穆心裏不好受,他把手放到白穆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卻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他和淩天之間沒有可解釋的,這一世他們確實是沒有瓜葛。

“他送給我的辦公室,我讓人掛牌賣了出去。”半晌,蘇瑾瑜說。

“你為什麽收他的東西。”明明知道淩天對你的態度?後面的半句話,白穆沒有說出來。

頓了頓,白穆又說,“算了,下次你不要收他的東西,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說完話,別過臉去,不願與再說話

車裏的空氣一下冷了下來。

☆、59

蘇瑾瑜接到了電話,不是白穆是淩天,他心裏有些落差。

放下剛剛看的文件,蹂了蹂有些痛的頭。早上和白穆的不歡而散影響到了一個上午的心情,也包括工作效率。

平時,中午的時候,白穆一定會打電話給他的,但是今天沒有。

擱下手機,蘇瑾瑜站了起來。他走到了窗邊,這裏並不算是市區,所以周圍還算清凈。

淩天剛剛在電話裏,讓自己出去單獨見他一面。淩天的態度太反常,從上次把翡翠給他開始。和上一世的若不是一個人,是因為什麽契機蘇瑾瑜也大致清楚。

蘇瑾瑜自然是不想去,他不想再和淩天有任何的瓜葛,今天淩天故意說出那麽暧|昧的話,不管怎麽樣,對他來說都是一個警醒。

不過,事與願違。一個小時後,蘇瑾瑜的手機又想了起來,屏幕上的名字依然是淩天。他楞了一秒,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但是,不會因為把手機調成靜音,整個世界就真的會清凈下來。因為此後十分鐘,淩天出現在了蘇瑾瑜的辦公室。

淩天的肩膀上還有繃帶,穿著醫院的衣服,光天化日下實在惹眼。公司的一眾的看了過來,淩天不是第一次來,倒是有人認識他,公司一共就十幾個人,氣氛又輕松,所以他被放了進來。

都以為淩天是蘇瑾瑜的朋友。

蘇瑾瑜皺了皺眉,“你怎麽從醫院出來了,還有,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淩天的臉色比著早上稍微的好了些。他的骨架好,底子也好,就算是穿著醫院的病服,也不難看。他對蘇瑾瑜一笑,“你不願意見我,我就主動來見你。”

他確實費了一番的功夫,才從醫院裏逃了出來,值班的年輕女護士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關鍵是把他自己的母親支開。

“你已經見到了我,回去吧,你現在應該還沒有到出院的時候。”蘇瑾瑜看著淩天穿的病服,語氣沒有波瀾的說。

淩天的表情軟了軟,不似以往的趾高氣揚,“我這幾天在醫院想了很多,我從來不相信什麽前世今生,就算是有,前世的事情,為什麽要現在的我負責,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蘇瑾瑜怔怔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淩天又接著說:“我要是以前做了對不起的你的事情,我都可以彌補,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如果你肯給我機會,我會比白穆更好。今天早上你也看到了,白穆的自尊太強,太自我為中心,你和他根本不適合。”

淩天說話的時候表情脆弱,甚至帶著乞求。

蘇瑾瑜淡淡的說:“我和白穆很好,不勞煩你擔心。”

淩天的臉上爬上了痛苦之色,他突然一把抓住蘇瑾瑜,“我這幾天想了很多事情,你是不是曾經……懷過我的孩子,還有你和孩子被陳昂給……”剩下的話哽在了喉嚨,淩天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緩了緩接著又說,“我上個月去Z市,我甚至找到了夢裏面你被埋了的那片樹林,夢裏面的一切,現實中都存在。可是,明明就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為什麽我會有記憶,為什麽我會難受,覺得愧疚。”

蘇瑾瑜臉色變了變,他條件反射的推了淩天一把。把他推離自己身邊。

淩天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展示櫃,肩上的傷口崩裂開來,白色的繃帶裏透出點點的猩紅,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怔怔的看著蘇瑾瑜,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般,卻笑了,“你的反應這麽大,臉色都變了,看來不完全是夢,這段記憶不是我一個人有。”

蘇瑾瑜看著他肩頭星星點點的猩紅,已經連成了一片,很明顯,淩天肩膀的傷口裂開了。

蘇瑾瑜沒有回到他,“你的傷口裂開了,還是回醫院處理吧。”

“你還會擔心我?”見到蘇瑾瑜半響沒答話,淩天又說,“你送我回去,你看,我的手不能開車。你送我回去,我就再不來找你。”

“好。”他不想再和淩天有任何的糾葛

淩天的車就停在樓下,蘇瑾瑜打開車門,淩天用另外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推了他一把,把蘇瑾瑜推到了一邊,自己坐在了駕駛位上。

蘇瑾瑜再回過神,車門已經被鎖了,淩天踩了一腳油門。他手臂上的傷口經過剛剛的動作,只怕是傷口裂開的程度加深了,痛得臉色更加的蒼白,看得出來是在硬撐。

蘇瑾瑜甚至聞到了封閉的空間裏的血腥味,縈繞在鼻尖,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要做什麽?”

淩天沒有回答他,踩了一腳油門,車子沖了出去。

附近不是市區,而且現在不是高峰期,所以路況很好,馬路上的車子稀稀落落的幾輛車,但是以淩天這樣的狀況,遲早會出事。

“你幹什麽?停下來!”蘇瑾瑜試圖去搶方向盤,奈何淩天緊緊的握著,絲毫不動,由於用力,已經有血順著他的手臂流到了手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都是血,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就算是我對不起你,今天我陪你一條命怎麽樣,還有沒有出生就和你一起死了的孩子。”淩天執拗的說,他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

“你還想害死我一次嗎?”

淩天楞了楞,他聽見身邊的人又重覆了一句,“你還想害死我一次嗎?如果不是,就請你馬上的停車。”

“我不想,瑾瑜,我只是想……。”淩天連忙的否認,他覺得自己腦子裏的思路連不到一起去了,一片漿糊。

“淩天,不管以前怎麽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怪你,因為我現在很好。”

我不怪你,因為,我們兩個人再無瓜葛,你再也不值得我在你身上花費一點兒感情。

頓了頓,蘇瑾瑜的手放在肚子上,“我有了孩子,以前的事情,再也不能傷害到我分毫。”

淩天的身體僵了僵,蘇瑾瑜再次有孕,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有的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錯了就是錯了。

車速慢了下來,車子漸漸的平穩了下來。 終於,在一邊停了下來。

靜默好許久,淩天才問:“我們以後可以是朋友嗎?”

問的每一個字都敲擊在他的心口上。本來,眼前的人是他的,連著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他的,現在卻是物是人非,他不想問這個問題,但是,卻是他唯一的一天退路。

半響,蘇瑾瑜點了點頭。

淩天釋然的笑了,“白穆其實比我好,雖然他有時候臭的像石頭,但是如果他對你不好,你還是可以來找我。”

蘇瑾瑜驀定的說,“他不會的。”

他相信自己挑人的眼光。

寂靜了許久,蘇瑾瑜又說,“走吧,我送你去醫院,你手臂上的傷還是盡快的處理,還有,你現在這樣,我實在不放心你再開車。”

“嗯。”

兩個人調換了位置,蘇瑾瑜現在才發現,淩天一路的踩油門,車子幾乎到了郊區的邊緣。四周沒什麽人。

蘇瑾瑜拿出衛生紙擦掉了方向盤上的血跡,打開了車窗,車裏面的血腥味終於漸漸的散了去。他聞到了血腥味就覺得胃裏不舒服、

淩天放松了下來,整個人已經是臉色蒼白的躺在了靠椅上,看得出來,剛剛已經是強弩之末,他並不好受。

車子剛剛開不久,蘇瑾瑜的手機響了去了,是白穆。

遲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白穆的語氣十分的不善,蘇瑾瑜一直吃不慣他自己公司附近的快餐,白穆來幫他送午餐,雖然由於一些原因,這中餐晚到了兩個小時。

白穆覺得,男人間的矛盾,冷戰什麽的不能連累到自己的媳婦兒和兒子沒中飯吃,這不算先低頭。

他帶著午餐,開了四十分鐘車到了自己媳婦兒這裏之後,卻被告知原來蘇瑾瑜不在。

白穆穿西裝特別的英挺,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包裹在定制的西裝裏,不茍言笑反而讓人不敢直視,覺得他氣質非凡,不像是普通人。

剛剛外面坐著的接待小姐的原話是:總經理被一個穿著病服的男人帶走了,那個男人的胳膊上還有血,雖然總經理說沒有關系,但是我們還是很擔心。

白穆當時就不淡定了,穿著病服,胳膊上還有血的人,不用想都知道,這淩天倒是膽子肥,早上的事情還沒過了,就又來了這一手。轉念一想,蘇瑾瑜為什麽要跟著淩天走?他完全可以不理會的。

這是嫌著火不夠大,要添一把柴是吧?

“你現在哪裏?”白穆怒急反而平靜了下來。

“怎麽了?”蘇瑾瑜知道白穆不會無端的問他在哪兒。而且,他也敏感的聽到了白穆的聲音比以往的低。

白穆又問:“淩天現在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在,我現在趕回來,你在哪裏?我的辦公室?我是事情和你說。”

“好,我等著你,我也想聽聽你是怎麽說的。”白穆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出來的。

蘇瑾瑜卻沒再聽了,他看著車子右邊的後視鏡,這是郊區了,後面的車子一直跟著自己,已經是兩個路口了,不對勁。

而此時,後面的那輛車子突然加速,一點點的和他齊平。

☆、60

車子突然加速,眼看著漸漸的持平,蘇瑾瑜踩了一腳油門,兩個車又拉開距離,淩天這輛車看著花裏胡哨的,價格也不菲,但是性能和性價比真不敢恭維。

他想到了白穆以前擠兌淩天說的話,其實也不全無道理。

白穆說,一般的跑車車展,去的都是一些富二代和小明星,這樣的車的性能不好,遇到車禍第一個死,只是表面漂亮罷了。

蘇瑾瑜都有些佩服自己,現在還有空想這些,明明就是頗在眉睫。但是,他突然十分的想見白穆一面,他心裏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個未知數,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再見到白穆。

他有些想念白穆倨傲的表情。

手中的電話沒有斷線,蘇瑾瑜那邊一下不說話了,白穆手機放在耳邊,也沒有掛斷。不知怎麽的,他的心跳亂了頻率,漏跳了一拍。

“白穆,你聽我說,不要掛斷電話,我在郊區,就是我公司往西,直走不轉彎。我遇到了林達,你快來!”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被甩後面的那輛車加速又趕了上來,兩倆車漸漸的齊平。

車窗打開,裏面坐著的人表情陰騭,正是林達。

林達擡起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蘇瑾瑜,車子高速行駛,盡管是兩輛車隔得很近,蘇瑾還是聽不清林達在說什麽。

但是通過口型,他知道對方在說:停車。

蘇瑾瑜自然不願意停車,再撐十分鐘,就能到人稍微密集的地方。他也許就有辦法。

過了十幾秒,淩達開始不耐煩,他朝著蘇瑾瑜的車的輪胎開了一槍,這一槍沒有打中,只是打中了車身,‘砰’的一聲,帶著警告的意外。

停車,要麽你就只能死在這裏。

車子停了下來,林達下了車,打開車門,一把蘇瑾瑜從車上提了下來,帶著些戾氣,下手一點兒也不輕,蘇瑾瑜的額頭碰在了車門上。

“不是還被我找到了。”林達笑了。

“老大,車裏還有一個人。”身後,一個人的聲音響起。

林達聽見了手下的人說的話,往車裏面瞧去,他看見一個臉色蒼白的人躺在副駕駛上,那個人的一個手臂已經被血給侵濕,白色的睡衣上團團的血色看著十分的醒目。

“看樣子也就半條命了,隨著他去吧。”回過頭,林達又一把掐住蘇瑾瑜的脖子,“終於還是落到了我的手裏,上次的那一刀怎麽算。你放心,你壞了我這麽多事,我不會讓你那麽輕易的死去的。”他盯著蘇瑾瑜的臉,手上皮膚的質感實屬不錯,讓他有些心猿意馬,若不是在現在,他倒是不介意有一場艷遇,而且,眼前的男人讓他有征服欲。

“張的倒是不錯。”

林達的語氣帶著猥瑣的意味,蘇瑾瑜靜靜盯著他。身後有兩個人把他拿住,把他壓制在了車蓋上,他根本就動不了。

“你上次給我的那一刀,我傷口現在還沒完全愈合。我本來以為前幾天失手,最近都沒機會動手,沒想到你自己跑到這荒無人煙的地兒了。”

看著蘇瑾瑜看著自己,林達得意的又說,“你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幹嘛?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你的眼球應該會很漂亮。”說完話,林達的手摸上的蘇瑾瑜的眼睛。

指腹觸碰到了眼球,蘇瑾瑜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身體一僵,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在說笑。

“怎麽把眼睛閉上了,你怕什麽?把你的眼挖出來,臉上露出一個黑色的洞多不好看,我是憐香惜玉的人,不過,你捅了我一刀,我怎麽也應該給你回禮的。”話說完,林達拿出一刀,“認得這把刀嗎?當初你就是用這把刀刺向我的,禮尚往來,現在我還給你。”

匕首紮進肉裏,蘇瑾瑜悶哼一聲,血漫延開來。濕了西裝褲子。

林達手中的刀慢慢的轉了十五度,蘇瑾瑜滿臉都是冷汗。

終於林達把匕首抽了出來,丟在了地上,語氣稀疏平常的說:“你放心,我這一刀有分寸,避開了你的大動脈,你不會死,只會流點血,痛了點而已。你行動不方便,這樣我也省了很多事,不用防著你逃跑。”

說完又踢了踢地上的匕首,“至於這東西,就留給你的情人,就當是我給他的……見面禮。”

蘇瑾瑜痛的幾乎暈過去,只有大腦的最後一跟弦繃著,“你想要幹什麽,你要帶我去哪兒?”

林達拍了拍他的臉,“去了你就知道了,一個好地方。”

“只要在北京城,不管你們躲到哪裏都沒用,更何況你還是通緝犯。”每次說出一個字,他都覺得傷口在抽痛,仿佛下一秒就會撐不過去。

林達心狠手辣,刀鋒在肉裏面轉了15度,就算是再有意志力的人,只怕也會痛暈過去。

林達笑出了聲音,“誰告訴你我一定要在北京?我今天晚上就連夜把你帶回去,誰會想到,一輛普通的運貨車後面關著一個人。”

頓了頓。他又說,語氣十分的愉悅,“就你這張臉,不光是白家的那位喜歡,我也喜歡,而且我相信,我的手下也一定喜歡。你做錯了事情,總是要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的,換成別人,我一定會把他給活埋了,但是你不會,我舍不得。”

他只要把蘇瑾瑜帶回去,那些非議自然也會煙消雲散,至於眼前這個人,他有一百種方法折磨他不讓他死,而且他享受這種掌握著別人命的感覺,簡直是整個毛孔都在戰栗。

一眾人揚長而去,只留下了一把匕首,還有白色的車蓋上,以及地上,沾的星星點點的血跡。

車子裏,坐墊下面的手機的指示燈一直沒有滅。蘇瑾瑜把手機按了免提,藏在了汽車的坐墊下面。通話一直沒有斷。

所以,他才會強撐著去套林達的話。他要留下線索給白穆。

白穆一路闖紅燈,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踩油門,電話裏面聽到的東西幾乎讓他眼眶欲裂。然而,那一端卻漸漸的靜止了,沒有了聲音,也沒了動靜。

他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顯而易見的,已經遲了,他的心一點點的往下墜落,像是撕裂一般的,幾乎是不能呼吸。蘇瑾瑜今天早上下車的時候,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那麽清楚,甚至於是亂了頻率的微微煽動的睫毛,抿著的唇角。

他告訴自己蘇瑾瑜一定會沒事,淚卻還是流了下來。

☆、61·番外(可不買)

晚飯後,白家的兩個寶貝——大兒子白睿,兩歲的小兒子蘇承宣整齊地倒在沙發上摸著圓滾滾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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