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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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皮。

“哇!好飽哦!”蘇承宣靠在哥哥身上,奶聲奶氣的。

“我也是。”白大寶說:“爸爸做的飯最好吃了,好飽哦,我現在超有力氣。”說著,舉起肉乎乎的小胳膊作大力士狀向弟弟展示。

正在看報的蘇瑾瑜看見兒子可愛的動作不禁失笑。

“不行啊,我要運動一下才行。”蘇承宣說著,從沙發上跳下來,開始扭屁股:“大爸爸說了,吃飽之後不能賴著不動,不然會變成小胖豬的。”

“……”

這下,蘇瑾瑜看不進報紙了,轉過了頭,完全被兒子稚氣可愛的動作吸引了目光。

白睿看看扭屁股正起勁的弟弟,又看看窗外黑黑的天色,突然大聲說:“我好想到外面去玩。”

白穆從廚房出來,“這麽晚了,去哪兒玩啊?除了24小時便利店,所有的公園和游樂場所都停止營業了吧。”

“可是我想去動物園。”

“我也要去。”蘇小寶停止扭屁股,跳到沙發上蹦蹦。

蘇瑾瑜眼珠一轉,笑著對孩子們說:“可以啊,叫大爸爸帶你們去吧。”

孩子們一聽,立刻圍住白穆大叫:“爸爸帶我們去動物園。”

白穆——好啊,果然學壞了,居然把難題拋給我。

白穆刮了一下小兒子的鼻子說:“那怎麽行?這麽晚去動物園,要是跳出來個什麽獅子、老虎之類的吃了爸爸怎麽辦?到時候你們就沒有爸爸了。”

這下怕了吧?哼哼!死小孩。

誰知蘇承宣不在乎的擺擺手,說:“沒關系,我們再換一個大爸爸就好了。”

白睿附和:“弟弟好聰明!”

白穆:“……”

蘇瑾瑜差點笑了,一本正經的問:“那你們準備換個什麽樣的爸爸呢?”

白睿十分有主見:“換一個能幫我寫作業的爸爸。”

蘇承宣接口:“我要換一個超級帥爸爸,每天都給我買好吃的和陪我玩,還每天送小爸爸漂亮的禮物,還有還有,最好晚上能帶我們去動物園!”

白睿雙手抱在胸前、兩眼冒星星,向往地說:“真好啊!”

白穆:……

☆、62

汽車一個急轉彎,他的身|體向右側斜去,傷口撞到了一邊的車廂。疼痛讓他睜開了眼睛。

四周的光線暗淡,空氣沈悶。通過外面的聲音,他可以推測自己現在被關在一輛車的後廂。而且車子正在高速行駛。

腿上的傷口刺激著他的痛感,他試著從地上慢慢的坐直了身|體。

那一刀不深,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卻依然痛的讓人冒汗,條件反射一般,低下了頭。

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肚子裏的東西動了一下。

自己有孕不過十八周,醫生說胎兒要二十周才能感覺到胎動,不過,男人懷孕本來就不能拿女人的數據做參考。

他一定要想辦法出去,不要被那個人害死兩次。 他還要親手為自己,以及上一世那個未出生的孩子報仇蘇瑾瑜靠在車廂想。

而這時候,車子卻停了下來。

到了高速公路的入口。

他的嘴巴被封住,手也被反綁住,忍著痛用身體撞擊車廂,微薄的聲音被四周的汽車的喧囂聲所淹沒。

車子在短暫的停留之後,接著往前面行駛去,沒有人發現他。

心一點點的往下墜。也許是失血過多,他覺得渾身的冷,又冷又餓。

這個壞境,讓他想到了上一世,他被關在那間陰暗的房子裏,讓他有些的呼吸不過來。想著肚子裏的孩子,他強打起精神。。

車子不知行駛了多久,又停了下來。有人打開車門,把他拽下來,轉而丟上了另一輛車,臨末還丟上來了一瓶水和幾塊幹的面包。

車子又一路的往前面開去。

看了是暫時不想讓他死,他暫時是安全的。

蘇瑾瑜從地上摸起面包,幾乎是如同嚼蠟一般的吞了下去。

他喝了口水,又閉上眼睛,他要保存體力,他要活下去,他要等白穆。他相信,白穆一定會找到他。

***

蘇瑾瑜再睜開眼睛,一個男人邊粗暴的把他搖醒邊抱怨,“帶著你真麻煩。”

林達從前面走了過來,因為吸毒。他整個人身上有種散不去的病氣,眼球裏爬滿了紅血絲。對周圍的人說:“今天就到這裏休息。”末了,他看著蘇瑾瑾,笑著說:“你要是安分點我還能讓你活久點。”

蘇瑾瑜至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一直閉著眼睛。

林達在這裏約了林謁,兩個人有事情談判。他把三番兩次讓他掛不住臉的蘇瑾瑜拽在手裏,也有底氣了很多。算是揚眉吐氣了,現下心情十分的好。

這裏離著北京比較遠了,是他們的一個據點,離高速公路有40裏路,算是比較的隱秘,一般人跟本尋不到,路口又有眼線,萬無一失。

林達剛坐下來沒多久,林謁走了進來,對他點了點頭,“達叔好,好久不見,看來您過得不錯。上面下了通緝令,你被警|察咬的那麽緊,我也沒有機會好好的招待你,真是對不住。”

“你的招待我怕是承受不起。”林達不吃這一套,眼睛裏是不加掩飾的陰騭。

“聽說您一直對付的人已在您的手裏了。我上次把他送給你,沒想到後面出了那些多的意外,我一直內疚。現在也總算能夠安心點。”

林達冷哼一聲。盯著林謁:“得罪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指了指自己的心,“我都記在這兒的。”

林謁不可置否,又問:“不知道達叔這次回去有什麽打算,畢竟Z市的事情讓我們組織元氣大傷。馬上就要到下一次的龍頭選舉,怕是達叔的位置岌岌可危。”林謁敲著桌子,托著下巴漫不經心的說。

“你放心,就算是不是我,也不會是你。我看有幾個都不錯,比你資歷老,我做不了自然會下來,讓他們能者居之。”林達冷冷的說。

“達叔果真不願意提攜後輩?”

林達不想和林謁多說,切入進來的談話主題:“你現在走的,原本是我的歐洲線的那一筆款,老規矩,路線我現在做回了,至於你的做期間的賺的錢,我要抽百分子二十。”、

“不必了。”

“你說什麽?你是不想把那條線還給我,還是不想給錢?”出了Z市的那件事,林達不得已才把自己手下另外一條賺錢的線路交給了林謁,當然,其中,林謁也耍了不少的手段,他是吃了暗虧。

不同於林達的急躁,林謁慢悠悠的說:“我說的不必,是因為你,反正也沒機會接手了。”

林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拔出槍,扣下了扳機,槍聲卻沒想響。他連著扣了幾下,卻依然沒有響。

膛裏沒有子彈。

林謁依然斯理慢條的坐在那裏,語氣毫無波瀾的陳述:“難道你不覺得四周都太安靜了嗎,一點都沒覺得奇怪?”

林達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卻又沒有頭緒,現在才反應過來,四周竟然沒有多餘的聲響,安靜的反常。就好像,這個地方就只有房間裏的四個人。

他知道林謁可能會對自己不利,所以他也帶來不少的人,剛剛門外還在說話的人,現在卻了無聲響,他試著叫了幾個人名字,沒有一點的回應。

林達漸漸的沒了底,他看著悠然的坐著的林謁,語氣不自覺的帶著恐懼,不再有剛剛的傲氣,“不想幹什麽?我的手下怎麽了?”

“我說了,你不必知道。”

林達還想說什麽,卻感覺到有個東西抵著自己的後背,連著的三槍,就算是有消聲器,子彈打進身|體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也讓他覺得很刺耳。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過頭,持著槍的人,是他一直帶在身邊的一個心腹,現在卻臨陣倒戈。

林謁站了起來,他看了躺在地上的林達一眼,眼睛沒有絲毫的溫度,“連自己的槍別人也能碰到,而且,連著身邊人什麽時候轉變了陣地你都不知道。果然老了,還是我送你上路吧。”

林達的眼睛一直盯著房頂,沒有閉上,呼吸漸漸的靜止。他至死都沒有想到,明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為什麽自己居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宣布失敗了。

林謁走出房間,看著躺在房子外面地上的人,“這些你們把收拾幹凈,對了,今天林達帶來的那個人在哪兒?腿上的傷怎麽樣?”

“在後面的房間關著的,腿是受了傷,看樣子傷得不輕。”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回答。

“腿受了傷?去把調劑師請過來。”制作毒|品的調劑師,大都是醫學專業,而且多是精英,看一般的刀傷倒是不成問題,信手拈來。

***

門再次的被打開,蘇瑾瑜看著眼前的男人,就算是光線晦暗,他也看清了來人的樣子。“林謁?”

他倒是知道林謁和林達的敵對關系,只是對眼前的境遇有些的不明所以。

林謁蹲了下了,對他笑了笑。“現在沒事了,馬上就會有醫生來幫你看傷口。”說完,他攔腰把蘇瑾瑜從地上抱了起來,“傷口痛不痛?”

蘇瑾瑜當然沒有回答他,林謁的態度,讓他完全的懵了,覺得異常的詭異。直到被男人抱了起來他才反應了過來,“你想幹什麽?”

“不怕,現在他已經不會傷害你了。”林謁說話的時候,語氣出乎意料的溫柔,卻讓他不寒而栗。

林謁把蘇瑾瑜抱進了房間的床上,然後轉過身倒了一杯水遞給他,“你放心,你在我手裏,總比在他手裏好,這是一個轉機不是嗎?來,先喝口水。”

蘇瑾瑜猶豫了下。自己現在這樣,林謁殺自己易如反掌,再防備也沒用。他反倒是接過了水,他確實是很渴。

不一會兒,調劑師就來了,看傷口自然要把褲子,為了避免弄到傷口,調劑師把褲子從傷口的上方剪開。

一個大腿上都是血,傷口已經基本的結疤。由於都是血,看起來十分的猙獰。

再仔細的查看之後,調配師開出了藥物,主要是幫助傷口愈合和消炎的藥物。

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藥品自然是隨時都帶在身邊。

要上藥,就要先把傷口處理幹凈。調劑師打來了一盆水,拿著毛巾準備的擦拭,卻被林謁一手接了過來。

林謁走到蘇瑾瑜的身邊,“我現在幫你清理傷口,這樣才可以上藥,你不要動。”他拿起一邊的剪刀,一只手扶住蘇瑾瑜,把褲子從前面剪了一刀,然後後繞著後面,沿著剪裁中線慢慢的剪。

皮膚接觸到了冰涼的空氣,激起了疙瘩,被一個男人用這樣的方式對待,蘇瑾瑜怔了一下,他想要推開林謁,卻發現整個人沒有力氣,比剛剛的狀況還要糟糕。

所有的掙紮都變得細小甚微,他憤怒的看著林謁,剛剛的那杯水有問題。

林謁總是能在事情發生前面就預知,並且做好了措施。“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的聽話,別動。”

濕熱的毛巾輕輕的擦拭掉了腿上的血垢,甚至於連著另一邊沒有受傷的腿也被擦拭了一遍,蘇瑾瑜整個人都覺得恥辱。

無濟於事,只好閉上了眼睛,他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想要幹什麽。

林謁幫他上完了藥,自己也脫了外套,“真累。”

他的頭伏在蘇瑾瑜的肩膀上,“一邊要看著他,一邊要看著你多,昨天看著他拿刀出來,我也嚇到了。不過還好,現在都過去了。”

“你殺了林達?”蘇瑾瑜這麽問,其實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然林謁也不會在這裏。

林謁一只手攬著他,“那次在酒店,我突然就舍不得你死,那天是我報的警。”

蘇瑾瑜有些的意外,沒想到會是林謁,他不動聲色的問:“你想要怎麽樣?拿我威脅白穆?”

“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白穆為什麽喜歡你。”林謁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在北京,一直在蘇瑾瑜的身邊,只是遠遠的看著,開始只是好奇白穆那樣的人會因為什麽的人停留,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為白穆的軟肋。

林謁眼睛深得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半真半假的說:“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陳昂死了。你看,陳昂和林達兩個對付你的人都被我解決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投桃報李,以身相許。”

這話說得有點邀功的意外,蘇瑾瑜的心卻漸漸的冷了下來。

☆、63

林謁摟著蘇瑾瑜,把頭埋在他的頸間,“我現在終於能抱著你睡覺了。”

林謁的呼吸噴薄在自己頸間,蘇瑾瑜渾身的冷汗,他僵著身|體,這個時候,身邊的人找了個安穩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蘇瑾瑜腦袋裏繃著弦,卻還是敵不過漸漸襲上了的倦意,瞌上了眼睛。

***

胸口的溫度有些的炙熱,蘇瑾瑜模糊的睜開眼,手摸索到了發熱的源頭,是胸前戴著的那一塊碧綠的翡翠。

當他的手探上去的時候,那塊玉已經恢覆如初,躺在手心裏,觸感冰涼,和往常沒有一絲的不同。

蘇瑾瑜看了會兒,有些想不通,這塊翡翠的歷史不淺,本來就透著蹊蹺,有太多的謎,但是他一時候沒有頭緒。過了會兒他又把翡翠帶在了脖子上,藏在了衣服下面。

直到現在,他才放松下來仔細的打量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簡樸的房間,幾乎沒有現代化的感覺,床的前面擺了一個木的桌子和兩條簡單的椅子,另一邊的衣櫃也是木頭質地的,連著窗和門也是一樣,全是木頭。

半響,蘇瑾瑜心裏有了底,光看這裏就知道這裏離著城市有多遠,就算他逃出去,這麽遠的路,沒有人煙,沒有車,恐怕也是空的。

蘇瑾瑜動了動手指,昨天林謁給他喝的那杯水的藥效已經過去了,他試著從床上慢慢的坐了起來。

這個時候,門響了一聲,林謁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謁走到了蘇瑾瑜的身邊,“怎麽起床了,餓了嗎?”

蘇瑾瑜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他不知道林謁接下來想要怎麽樣,不過肯定是沒有好事兒,他幹脆不說話,靜候林謁的下一步。

“要上廁所嗎?衛生間在隔壁,不在房間裏,有些不太方便,我扶你去。”林謁笑著說完,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扶上了蘇瑾瑜的背。

昨天的事情,讓蘇瑾瑜心裏有疙瘩。不管是誰,被一個敵對的人用剪刀剪開褲子,觸碰私|密的部位都會被膈應到。更何況是眼前的人,很可能對自己存著不一般的心思。

蘇瑾瑜躲開了林謁來扶他腰的另一只手,近距離的看著他,冷冷的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他覺得現在自己暫時是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比著昨天被林達挾持,也好不到哪兒去,林謁這個人自己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不比林達好對付。

“我現在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等著這裏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帶你回緬甸,你現在好好的養傷,把身|體養好。”林謁沒有介意蘇瑾瑜的態度,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對待最親密的情人,沒有一點違和感。

蘇瑾瑜古怪的看著林謁,半響不做聲了。他想到昨天林謁在他耳邊說的話,知道林謁不是再說笑,“你要帶我會緬甸?”

“嗯,那邊的風景很好,空氣也好。你會喜歡的。而且,那邊都是森林,四處駐紮著大大小小的雇傭兵團,沒有我的帶路你也走不出去,我也可以省心很多。”

頓了頓,林謁又說,“那兒還有種植了大片罌|粟花,每年六月的時候,花就會開的茂盛,紅色的一片。很漂亮。我們過去的時候剛好趕上花期,我帶你去看。”林謁說的十分溫柔,仿佛在描繪著兩個人在一起的藍圖一般。

蘇瑾瑜心卻一點點的沈了下來。他表面不動聲色,如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盡量的配合著點,表現的溫順點,讓林謁能放下戒心。

他知道,林謁不會像白穆那樣由著他。林謁的狠辣他見識過。

林謁把蘇瑾瑜扶到了衛生間,甚至,親自的擰了一把毛巾遞給蘇瑾瑜。

蘇瑾瑜接過來的時候,楞了楞,又想到了昨天林謁幫自己擦拭的情景,他極盡克制住自己,沒有表現出厭惡之色。

洗漱本來是一件極為私密的事情,而身邊卻有一個陌生的人盯著他,蘇瑾瑜盡量的不去在意林謁怎麽又這個癖好。

當他小解掏出東西的時候,林謁也沒有走開,甚至於彎著唇笑了笑,帶著些狎昵的意味。

從衛生間洗漱出來,林謁又把他扶回了房間。

兩個人進去的時候,房間的桌子上已經擺上了早餐,一碟饅頭,一大碗的粥,一碟的鹹菜,以及兩雙碗筷。

林謁盛了一碗粥遞給蘇瑾瑜。自己盛了一碗也喝了起來,看得出來,今天他的心情十分不錯。

林謁今天穿的一件淺色的休閑襯衫,袖口卷起,他的長相偏陰柔,五官十分的精致,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的向上挑,但是身高不低,又太過淩厲,所以沒有絲毫的女氣。

若不是幾次的交鋒,蘇瑾瑜怕是會被表面迷惑。說實話,林謁更像是一個富家公子,剛剛蘇瑾瑜接過碗,看見林謁手的時候楞了楞。

一雙手,全是疤痕,而且是那種細細的疤痕和繭子。是傷口沒有愈合的情況下,又添了新傷口,反反覆覆照成的。

蘇瑾瑜沒作聲,低下頭喝粥。

粥是大鍋熬的,所有人一起喝的那種,只能說是能夠果腹,味道不能強求。喝完了粥,林謁又遞給他一個饅頭。

其實,蘇瑾瑜現在很也餓,昨天中午開始他幾乎是什麽東西都沒吃,但是饅頭剛咬了一口,就忍不住的反胃,開始幹嘔起來。

這次的反應特別的強烈,一直幹嘔,連著眼角也滲出生|理淚水,臉憋得通紅,過了七八分鐘才停了下來。

林謁一直幫他拍背,末了抽出一邊放著的紙巾遞給他,“你怎麽了?我去找昨天的那個調劑師幫你看看。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不用了,也許是睡久了,胃不舒服。”蘇瑾瑜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林謁看著他,“不舒服的話,就繼續休息。”他在蘇瑾瑜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我還有事情,晚上再來看你。”

“嗯。”蘇瑾瑜盡量的順著他,不去觸碰他的逆鱗。他要小心翼翼的,不讓別人發現他肚子的孩子。不然,恐怕是更加的不樂觀。

兩個人的相處方式竟然變得異常的河蟹,有些的詭異。

林謁走了之後,蘇瑾瑜站了起來,他走到窗邊,向外面望去,發現這裏怕是在鄉下的鄉下,入目可見的居然是幾間土胚房和一層樓的磚瓦房,連著經過的人也沒有。

在來的路上,他在車子的後廂被顛簸的不輕,由此推想這裏只怕連著水泥路都沒有修好。就算是現在想辦法離開了這件房子也是於事無補,只怕會打草驚蛇。

他一定要隱忍,等離開這裏了,至少是交通便利了,再想辦法逃走,或者是向白穆遞消息。

蘇瑾瑜在窗邊站了會兒才回過身,他現在穿的褲子是林謁的,林謁的身高比他高了一截兒,所以這褲腿自然也卷起來一截兒。

他坐到床上,突然感覺到有些地方不對,但是又想不到哪兒不對勁,他逼著眼睛在床邊坐了會兒,突然睜開了眼睛。

這才驚覺自己剛剛從窗戶邊走過來,居然沒有一點不便利。明明是前天才受的刀傷,他把褲子小心的卷了起來。

蘇瑾瑜睜大了眼睛,他發現前天的傷口,已經差不多完全的愈合了,幾乎是愈合了一大半,只剩下淺淺的疤痕。他睜大眼睛,這不可能,照這樣的愈合速度,至少得用十天以上。而現在,他居然只用了一天……

對了,他今天早上起來,就沒有感覺到了痛感。他知道不可能是藥物的作用,想到了早上發熱的翡翠。

蘇瑾瑜的手伸向脖頸間,莫非是這塊翡翠?

***

他終於還是沒能敢得急,當他看到了那輛停在馬路邊上的車,還有地上那把帶血的匕首,他覺得自己整個心都被揪起來了。車裏只有已經昏迷過去的淩天,除此之外,沒有一個人。

他有些意外,自己居然還能記得打了120.

手機幾乎沒有一刻停歇下來,偌大的北京城,要找一倆貨車簡直就是大海撈針。白穆強打起精神。他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慌了手腳。

他告訴自己,蘇瑾瑜一定沒有事情,他要把他找回來。

現在,連著後悔都有些的蒼白,早上的不歡而散之後,白穆的心情陰霾了一個上午。到了中午,早就定好的蘇瑾瑜喜歡的那家,不送外賣的卻破例送過來的餐點到了,他本來準備送午餐給蘇瑾瑜,猶豫之際,恰巧一個合作的對象抽空來和他談合同的細節。那個合作的人要趕晚上的飛機,之後半個月都不會回國,他不好推辭,而且潛意識的默認了,他在逃避。

他有些不知道怎麽處理兩個人的關系,他想去相信蘇瑾瑜,卻又不能勸服自己完全的不在意。

那些深入到骨子裏面的控制欲讓他也有些的手足無措。他認為,自己整個人完全屬於蘇瑾瑜一個人,那麽,對等的,蘇瑾瑜也就應該完全屬於他。

愛情在很多的時候會蒙了人的心,讓你看不清真相,越是相愛,越是如此。

那個方案一談就談了兩個小時。以至於後來……白穆想,如果他沒有遲到了那兩個小時,何致成現在這樣。他厭惡淩天,但是更厭惡自己。

可惜,這世界沒有如果。與其後悔,不如竭盡全力去彌補。他也沒有時間去後悔。

他第一時間把消息告訴了自己的母親,白夫人的人際面比他還要大,幾乎調動了所有的關系去找,卻依然杳無音訊。

已經整整二十個小時了,就在剛剛,醫院打來了電話,在現場遺漏的匕首,和淩天的血型不符合。

幾乎不用猜測,白穆也能知道哪些血跡是誰的,他的手捂住臉。

二十五年來,他第一次驚慌失措,毫無辦法。他的拳頭緊緊的拽緊,想要握住什麽,卻又松開。

大街上車水馬龍,霓虹燈閃耀,他卻覺得像迷路了一般,那裏都不是他的去處。

白穆強打起精神,不管如何,他都要找回來蘇瑾瑜,活要見人,就算是死……不,蘇瑾瑜怎麽會死!

他相信,蘇瑾瑜一定沒有事,再某個地方等著他!

☆、64

林謁再次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他照舊的躺在了蘇瑾瑜的身邊,一直手攬著蘇瑾瑜。頭枕在他的頸間,輕聲的問:“胃好點了嗎?”

“嗯。”蘇瑾瑜別過頭去。

“對了,你腿上的傷口,我幫你換藥。”林謁摸起放在床頭櫃子上的藥,一只手搭在蘇瑾瑜的腰間,就準備扒他的褲子。

蘇瑾瑜按住他的手,“不必了,我自己剛剛換過了。”說話的時候,神情有點不太自然。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林謁看著他,勾起了唇,“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同床而臥,以後……更親密的事情都要做,更何況是幫你上藥。”他的手再一次搭上蘇瑾瑜的腰,捏了一把,“看著很清瘦,沒想到你身上還是有肉的,不錯,男人強壯點兒好。”

蘇瑾瑜怔了怔,不自然的避開林謁的手。沒有回答他的話。

林謁知道蘇瑾瑜在抗拒自己,也沒在意,重新的攔過了蘇瑾瑜,“睡吧。”

身邊躺著這樣的一個人,他如何能睡的好,只是表面的平靜罷了。蘇瑾瑜往裏面讓了讓,卻是退無可退,肚子裏的孩子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緊張,也動了一下。

他現在已經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肚子裏的胎動,每天早中午各一兩次,像是肚子裏面的小家夥通過動作向他傳達,他在肚子裏面十分的健康,也像是肚子裏面的那個小家夥在給他打氣。

蘇瑾瑜把手放在肚子上,黑暗裏,他一直睜著眼睛,許久未眠。

***

之後,林謁接著四天都沒有再出現,在蘇瑾瑜以為林謁暫時不會再來的時候,林謁卻又出現了。

這天中午,蘇瑾瑜孕吐的十分厲害,他剛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碰到了迎面而來的林謁。

蘇瑾瑜怔了怔,林謁走到了他的身邊,“怎麽,胃又不舒服了。”

蘇瑾瑜沒有回答他。

林謁走笑了笑,”看了你是真的不適應這兒的飲食,真是一個品種名貴的金絲雀,不過不要緊,今天之後,你就可以不用呆在這裏了。”

蘇瑾瑜皺了皺眉,有些不明所以,林謁到底想要幹什麽。

林謁扶著蘇瑾瑜,把他塞上了一輛車,“親愛的,白穆查到這裏了,所以,我必須給你轉移個地方。這樣你才安全。”

說完話,林謁執起蘇瑾瑜的手,在他的手背親了一口。拿過了一邊人手中早就準備好的註射劑,“你的腿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愈合能力真是驚人,不過這是好事,我猜想,以白穆的體力,他要的肯定不少,而我,自然不會比他差,你這樣也可以少吃點苦頭。”

頓了頓,林謁又說,“我知道你很聰明,為了避免我們兩個人的麻煩,這是最好的方法,我十分的憐香惜玉,不想讓你受一點兒傷。你放心,這種藥對身體沒有害處的,你就當睡一覺,睡醒了,我就回到了你的身邊了。”

林謁的語氣十分的溫柔,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分別時候的告別,卻讓蘇瑾瑜不寒而栗。

蘇瑾瑜冷冷的看著林謁緩緩的把註射劑裏的藥品推入了自己的身體裏。臨末,林謁親了親他的唇角,收起臉上的溫柔,冷冷的吩咐一邊的人,“好好的看著人,不要讓人傷了 ,也不要出意外,不然,你們知道後果的。”

“是。”車上的兩個人知道林謁的手段 ,連聲應承。

車子緩緩的行駛,蘇瑾瑜的意識慢慢的模糊,看來是藥的效力漸漸上來了。他悄悄的摸出了放在衣服口袋裏的碎瓷片。

今天早上的時候,他假裝胃不舒服,故意去失手打碎了喝粥的碗,在別人收拾碎片的時候,他藏起了一塊碎片。

他沒有武器,藏起這一塊尖銳的碎片以後一定會用得到。

當時林謁不在,要是林謁在,蘇瑾瑜肯定不敢做的那麽明顯,林謁這個人他猜不透,在林謁的面前,他整個人發冷。

碎片紮進了掌心的肉裏,本來沈迷了下去的意志漸漸的恢覆了清明。蘇瑾瑜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把手合在一起,掩飾住了細微的血。假裝昏了過去。

他一定要想辦法避開車上的兩個人,哪怕……就算逃不出去,也要給白穆留下一點兒線索。

車再開了四個小時之後停了下來,眼前是一棟三層的別墅。

“你說這人和林哥是什麽關系?”其中有一個人忍不住好奇的問。

“別管是什麽關系,這和我們無關,林哥交代我們好好的看著,我們要仔細的看著,到時候別出了差錯,這可是我們兩個人擔不起的。”另外一個搭腔說。

“難道你就不好奇這個人和林哥的關系,說來也奇了怪,明明是林達帶來的人,林哥卻好吃好喝的養著,還同吃同住。”

“有什麽好好奇的,你看看這人,比很多女的都張的好看,細皮冷肉的不像我們這些糙老爺們,林哥身邊一直沒女人,估計就是好這一口。”說的有板有眼。

“我覺得也是。”先前的聲音符合說。

“唉,就這麽一個人,還用了藥,還讓我們貼身不離的看著。這不是小題大做嗎?這男人可真聽話,連著房間的門都不出,吃完了飯就躺在床上休息了,聽說來的時候,腿上被林達捅了一刀。飯吃多了都會不舒服,這樣的一個弱雞,林哥還大張旗鼓的讓給我們兩個人看著。真沒必要。”

“算了,也算是輕松的差事了,我們就當作休假還不好。”

蘇瑾瑜一直沒有睡,聽著兩個人的談話。他被車上的兩個人邊說邊帶到了二樓。

“好了,咱們把他擱在這兒,咱們兄弟去下來休息休息。”

“好的,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酒,雖然不能多喝,喝一兩杯也是行的。”

門關了之後,等了一會兒,蘇瑾瑜確定那兩個人離開之後從床上坐了起來。

雖然他的頭還有些的暈,但意識是清明的。他走到陽臺,環顧四周,這裏是一個高級的小區。觸目可及的都是別墅,而且每棟之間的間距十分大,綠地比建築面積還要大,建築物的密度很小,可以說是人煙稀少,想來應該是當地富人區。

這種地方有一個特點,人來人往十分的少,而且,保安十分的嚴密。想要求救怕是不易。

窗戶前面是一個泳池,而另一邊則是一個院子,院子裏面的花草蔥蘢,開得十分的漂亮,但是蘇瑾瑜卻沒有一點兒的心思欣賞。

剛剛和他一起的兩個人就在一樓的客廳,他是不能堂而皇之的從樓梯下去了,從二樓跳下去……腿上的傷已經大致痊愈,倒是可以一試,但是不是現在,他還要再等幾個小時。

幾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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